《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44、她的要求（3）

　　黎九央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对姜雪柔的话不置可否。

　　顿了顿，“若能让你好转，也是功德一件。”

　　一来是他本身治病救人的理念

　　二来是他的病好后，公仪瑾就不会再对那些买来的丫鬟做什么。

　　“……雪柔在此，诚心谢过九姑娘。”

　　“这是她该为。”

　　公仪瑾在旁边冷冷插话。用目光警告的看向黎九央，要她闭嘴。

　　“子明，你别这样说……”姜雪柔一脸愧疚歉意看向黎九央，声音柔柔道：“九姑娘，子明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清楚眼前这位九姑娘打的什么主意，有意彰显自己在公仪瑾身边的分量。

　　若是对方想借为她献血一事来讨好公仪瑾，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面前这位九姑娘不仅没有讨好公仪瑾的意思，反而露出几分似挑衅般的目光来；紧接着她便眼睁睁看着对方指尖捏着针，轻轻一拔，竟是就这样取下了取血的软管。

　　在公仪瑾瞬间沉了脸的同时，黎九央只看向姜雪柔几分巧笑颜兮道：“时间到了，姜小姐好好休息。”

　　桌案上计时用的沙漏，正好在这个时候快见底。

　　姜雪柔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柔声说道：“……九姑娘慢些；天色已晚，我让丫环送你回去。”

　　她并非眼中只有情爱的女子。在隐约意识到这位九姑娘似不简单后，态度又在无形中发生一些改变。如今对她来说，比起情爱，解毒才是最重要的事；尽管公仪瑾说是大夫换了新药方，可她不傻，能感受到这位九姑娘的血很特别，轻易便能缓解她的痛苦……若没有看到希望，她此生便只得依附公仪瑾；而今看到了希望，只要体内的毒一解，恢复自由，区区一个万梅山庄还留下不住她！

　　“不用了，有盏灯笼给我就行。如果真要送，改日由姜小姐亲自送我如何？”黎九央边说边往外走。

　　姜雪柔微微一顿。

　　还不等她说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黎九央微微停步，“……那时姜小姐应已完好如常人，应该不介意亲自送我吧？”

　　姜雪柔脸上的笑容似终于真诚了几分。

　　“谢九姑娘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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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九央走出房间后，径直来到外面的小厅堂里，一眼就看到还坐在角落处的程大夫。

　　程大夫依然还在看书，看得专心致志，连她走到旁边都没发现。见对方看的是那本泛黄手札，她眉眼微弯，不紧不慢的唤了一声：“程大夫……”

　　后者被吓了一跳。

　　抬头看到是她后，瞬间将怒意压下，嘿嘿笑着放下手札，“小姑娘这手记从何得来？”一边说着，一边去翻药箱，拿出止血药来替黎九央包扎。

　　黎九央只轻描淡写说是一位老游医所赠。程大夫便又打听老游医名姓，现在何处。听得黎九央说老游医已经逝世，所以才将这些手札赠与她时，又是惋惜又是羡慕，之后腆着老脸想借来看看。

　　“程大夫能看懂这上面的内容吗？”

　　她不答反问。手札上记录的虽都是各种疑难杂症的分析药理，以及医治思路，但毕竟是那位老先生的个人记录，很多地方的描述她都看不懂。

　　包括一些症状名称，药材等等。

　　程大夫有些吹胡子瞪眼，“老夫是大夫，怎么会看不懂。小姑娘啊，这些手札对你也没什么用，不如你将这些手札卖给老夫怎么样，多少钱你出。”

　　黎九央摇摇头。“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答应过那位老先生会将这些手札保管好，我也喜欢医术。”

　　“不如这样吧，等您有空的时候，我便将它们带来；然后……您可以一边看，一边给我讲解一下吗？”

　　“倒也不是不行。”

　　“多谢程大夫。”

　　程大夫很快也回过味来，小姑娘这是早算计好了，就等着他答应后好请教他问题呢。便也有些小小的得意，看了眼还没准备收书离开的小姑娘说。

　　“有什么问题，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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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公仪瑾耐心安抚好姜雪柔，让她对黎九央不要多想后，脚才踏出房门，整张俊美脸庞就阴沉得滴水。他怒气压抑在心底，径直出门就要找黎九央警告，却在经过小厅堂时，看到还在请教问题的她……

　　灯火明亮的光影里。

　　少女一袭浅绿色衣裙，似在光影里散发出盎然绿意。

　　她正在认真询问着什么，时而若有所思，声音轻轻软软；透着一种娇气的软糯感，无形中又有清韵。白皙的绝美小脸上，浮动一片淡淡的朦胧柔光，映在摇曳的烛火下，有种近乎晶莹剔透的美感。

　　……让他有短暂的恍神。而在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得失神后，他脸色更难看，飞快移开目光心中一阵烦躁复杂，原本想对她的警告也因这份心情做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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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柳氏母女一早就来云香院。远远见女儿在院外杏树下坐着，精神状态不错，心中也觉得高兴的同时，又想起昨夜看到那位九姑娘的事心中满是疑云。

　　——对方怎么会来献血？怕不是包藏祸心想害人呢！

　　“我已经知道了。”

　　姜雪柔在听母亲说昨夜来的就是那位九姑娘后柔和笑道。

　　“什么，你知道了？”

　　“她昨夜自己说了，说是子明的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这么神神秘秘的？”柳氏觉得事情不单纯，“雪柔，你可千万别放松警惕，娘瞧着那九姑娘心思不简单，你可别被她骗了。巴巴跑来给你献血，一定不安好心，你可要千万防着点。”

　　“……我知道了，娘也不必忧虑，那位九姑娘看起来心地善良，也许只是真心想救女儿。”姜雪柔抱着冰炉柔声道。阵阵沁骨的寒凉，透过指尖掌心传递，让她觉得冷意刺骨，但体内却觉得灼痛。

　　而即使是这样的灼痛。

　　比起以往来也已经缓和很多。

　　柳氏最不爱听这话，正想说什么，就听大女儿继续说道：“我曾听子明提过，他有一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也是庄主和庄主夫人不认可我的原因。”

　　“什么！？”

　　“不过，子明说，他不承认这个婚约，他心里只有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语速不紧不慢，说起话来像在念诗。

　　“我傻雪柔哟，这话怎么能信，男人的话最不可靠，他即有未婚妻，这以后……以后还怎么会娶你？你说你当年为救他，不惜冒险将毒转到你自己体内，如今他倒是活蹦乱跳了，却让你这般受苦。”

　　“他未婚妻是谁？”

　　“子明并未多说。”

　　“等等……雪柔，你说他的未婚妻，该不会就是那位九姑娘？”柳氏猛然想到这一点，顿时茅塞顿开，一定是这样，所以才得庄主夫妇看重与疼爱。

　　“女儿不知。无论是与不是，娘，你和小妹都避着，让着这位九姑娘一些，莫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不然那位九姑娘若真出什么事，女儿人微言轻，只怕到时候说不上话。”姜雪柔说着神情哀伤，“也但愿那位九姑娘平平安安，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这样才能继续为我取血，不让娘受这份罪。”

　　柳氏听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又与大女儿说了会话后，觉得有些头晕了，连忙带着小女儿离开云香院。一路上，还在与小女儿说起大女儿说的那些话。

　　还什么但愿那位九姑娘平平安安……她呸！她巴不得那位出事才好，最好采药跌下山，走路被蛇咬，而且还死了更好，一了百了，给她雪柔腾位置。

　　就这样不解恨的想着想着，听着小女儿的咒骂，突然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主意渐渐在心里成型。

　　——那位九姑娘，还是不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