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43、她的要求（2）

　　庭院里。

　　一抹素白柔弱的身影坐在杏花树下。

　　清风徐徐。

　　细白花雨飘飘。

　　更衬得树下的白衣少女宛如神妃仙子，那怕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尽显气质温婉，清雅宁静。

　　她发鬓间插着一支简单的银钗，简简单单，再无其它发饰珠玉。尖尖的脸蛋，淡淡的柳眉，相貌甚美。虽透着深深病态，略显几分消瘦，却仍是极美。

　　——姜雪柔。

　　大丫环正在旁边与她说话解闷。

　　这几日姜雪柔状态好了许多，身上灼痛感不那么严重。

　　也能勉强下榻活动了。

　　不过靠近她时，仍会受她周身散发的毒气所扰。柳氏母女来了后，服了避毒丹才敢挨着她坐下。

　　姜雪娇则躲在柳氏身后，神情紧张顾虑，不太敢入坐。

　　一来是怕染毒。

　　二来面对这个病秧秧的姐姐时，心底总是莫名的畏惧。

　　柳氏示意大女儿将丫环支开后，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且将二女儿受伤之事，也一并透。

　　姜雪娇听说到自己，当即怒气冲冲的附和，添油加醋的告状、辱骂。

　　骂得还挺难听。

　　姜雪柔不动声色听着小妹口中尖酸刻薄粗的鄙之语，直到听完后，才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柔柔道：“这件事，便是小妹的不对了。对方即能拿出庄主之令，身份必是不凡，便该避之，何苦多生事端。”

　　姜雪娇一听在说自己的不是，当既就不乐意了，撅着嘴哼了一声，拉着柳氏的衣袖跺脚生闷气。

　　柳氏虽也觉得是小女儿不对，但眼下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九姑娘跟少庄主好似有事儿……

　　“我知道娘的顾虑，但我相信了明。他不是那样的人。”

　　姜雪柔很看得开的说，似无半点担忧。并继续道，“……说起那位九姑娘，倒让我想起前几日，子明找来取血的人，不似一般丫环，对子明的喝斥也不以为意，令人意外，可惜当时没看清楚模样。”

　　“还有这种事？”

　　柳氏不由得纳罕一句。这万梅山庄的丫环下人，对主子人客无一不是毕恭毕敬，规矩好得很，怎么还有在少庄主面前没规矩的丫环？这当中必有因。

　　姜雪柔轻“嗯”一声。随后又转移了话题，说给自己看病的程大夫有新的解毒药方，自己身体在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让柳氏放宽心，不必太担忧了。

　　然而柳氏那能放宽心。

　　只觉得大女儿太过单纯柔弱，“娘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但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少庄主现在真对你好，日后你又知如何？娘瞧着这庄主夫妇就没将你放在心上，娘来庄上那么久了，也没说一见，更没见派人来看看你。”

　　“反倒是那什么劳子九姑娘，连庄主令牌都拿到手……”

　　姜雪柔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神情幽微，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娥眉轻蹙，轻拢忧思，许久也未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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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

　　黎九央依约而来。

　　云香院外面，柳氏母女在暗中观察，见来的人果然是她后，又惊又疑惑；不明白她怎么会愿意来。

　　认定一定有阴谋。

　　小厅堂里。

　　黎九央不紧不慢进来后，就看到角落里在翻看医书的程大夫。她怀里抱着两本书，想了想走过去，微笑着向程大夫打过招呼后，顺势将书籍放旁边，接过看了她一眼的程大夫随手递来的药瓶。

　　里面是避毒丹。

　　虽也不知对自己还有没有效。

　　她还是服下一颗，然后跟在起身的程大夫身后走进内室。而拿来的书籍，则暂时放在桌上，是老先生留给她的其中一本手札与医书。她有看不懂的地方，想寻这位程大夫一问，不过这位程大夫看起来不怎么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阴沉。

　　她便想到了此著。

　　倘若对方对她的书感兴趣，她就可以借此发问，当然倘若不感兴趣，她也会厚着脸皮请教一番。

　　进入寒气幽幽的屋里。

　　公仪瑾正在里面坐着，似乎刚喂完药，丫环端着药碗出动。

　　她微微坐到椅子是，任由程大夫开始来扎针取血。在程大夫照例叮嘱完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出去后，她漫不经心打量起四周，最后目光落回床榻上，百般无聊般盯着那抹若隐若现的清丽身影许久。

　　又似在若有所思。

　　“姜小姐今日觉得如何？”

　　她才轻轻一开口，就感受到两束刹那间落到身上的寒意。

　　知道是谁。

　　她看也没看一眼。

　　公仪瑾警告过她不准在这位雪柔姑娘面前出声说话，她也不是非要与他作对，只是对这位雪柔姑娘感兴趣，遵守他的警告之事便没那么重要了。

　　轻纱帐幔被一双纤纤玉手撩起，紧接着露出一张极为苍白的少女面容，虽然消瘦病态，但容貌甚美。

　　透着一种真正病态的虚弱柔美。

　　淡淡的素白色。银钗轻挽发鬓，不着粉黛，一眼给人的感觉很温柔恬静，像静静卧于水面的莲花。

　　“子明……她是？”

　　她一边看着眼前的绿衫少女，一边看向旁边的公仪瑾浅笑问。尽管心底其实已经猜到大概，但未露丝毫端倪，更不动声色审视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

　　姜雪柔一直以来自恃美貌与声音妙曼，可看着眼前这位姑娘，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描述的郁郁心情来。方觉何为倾国倾城，天香国色。对方即使还只是青涩的眉眼，透着稚气，依旧绝色不可方物。

　　“旁人都唤我九姑娘。”

　　黎九央也在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姜雪柔给她的感觉，虽然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她眉眼间的笑意并没有那么纯粹。

　　姜雪柔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继而又不解般看向公仪瑾。正常来说，她现在还不知道九姑娘是谁；而且想听听看眼前的子明会如何介绍对方。

　　公仪瑾难得沉默了片刻。他还真没想好怎么介绍。

　　“我是公仪瑾的远房亲戚。”黎九央自顾道。

　　一声轻描淡写的公仪瑾，引得两个人都看向她。

　　姜雪柔又看向眼前的少年。

　　“嗯。”

　　公仪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压抑着怒气淡淡应了声。

　　可即使如何隐忍，仍有一些端倪被姜雪柔看在眼里……让她心生警惕的同时，更多了一些危机感。以她对公仪瑾的了解，很少有姑娘家敢这么跟他说话，但凡在接触过他且，都会对他心生畏惧。

　　心念间，很快露出愧疚之色，声音都似有些不安。

　　“实在对不住，我一直以为你是子明找来的……”丫环。

　　“没想到……你这般身份却来为我受累，让我情何以堪？”

　　“子明不该瞒我。”

　　“我真已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