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29、万梅山庄（1）

　　进入客栈后。
　　二人坐到角落的位置。要了两碗阳春面，一人一碗匆匆吃起来。
　　客栈里人不多。

　　旁边桌有一对年轻母女，看穿戴不怎么富有，衣裳虽是崭新艳丽，料子却显得劣质，连带身上的珠花首饰亦显得廉价，看起来就是那种似乎想打扮得光鲜亮丽，却适得其反的庸俗感。

　　“娘，阿姐什么时候才让人来接我们呢？”

　　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儿敲着碗不耐烦问。语气很不客气，有种恶声恶气的感觉，一边伸长了脖子张望外面集市上，十分迫切。

　　小姑娘穿着粉色袄子、袄裙，五官有些尖瘦单薄感。

　　——透着几分尖酸刻薄。

　　妇人约摸二、三十岁左右。似乎也是等得不耐烦了，毕竟在客栈里等好久了，虽说不饿，可又冷又冻，手脚都要冻僵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再等等，许是你阿姐有什么事耽搁了。”

　　“可是太难等了嘛！太冷了！我不想等了！娘你快去找马车，我们自己坐马车去万梅山庄！”

　　女儿使起了小性子。对着年轻妇人又拉又推，大声嚷着吵着现在去，一刻也不肯再等。

　　妇人没好气打掉女儿的手，“死丫头，再等等会死啊！”她到是想找马车，可银子都花光了上那找马车；要不是信中说让她们娘俩只消在这家客栈里等着，自会有马车来接，她也不至于只租马车坐到青云镇，盘缠也只留够一顿吃的这会也花了。

　　可女儿不知这些苦衷，半点不依，被妇人打了手后，就又蹦又跳的哭闹起来；说现在就要去万梅山庄，推搡着要妇人赶紧去找马车，说要去山庄里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现在就要去……

　　妇人被烦得抬手作势要打人。巴掌还没下去，女儿就先委屈生气万分，撇嘴哭起来，余光看到旁桌有个穿得贫苦的小姑娘正在看她，更是生气愤怒，抓起桌上的茶水就朝对方泼过去。

　　“看什么看！丑八怪！穷鬼！”

　　黎九央抬手用披风一挡，险险躲过无妄之灾，心底微微惊愕之余，有些微恼的盯着对方，“你——”

　　一时间恼得不知说什么。

　　她不过是听她们提及万梅山庄，心生在意才多看了两眼，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因此动手。

　　“谁让你看我！穷鬼！”
　　粉裙少女杏目圆睁，一脸气势汹汹的指人骂，在原地蹦跶得欢。
　　“……你不看我，怎知我看你？你即看我，反倒骂我看你，是何道理？”
　　“就骂你！穷鬼！”
　　“住口！谁教你乱骂人！”

　　妇人见客栈里其它人都在往这边看，没好气的将女儿臭骂一顿，要女儿给人家道歉。偏偏女儿倔得很，不仅不道歉，反而叫喊着哭闹得更厉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停跺脚生气……

　　妇人实在没办法，只得面露歉意微微陪笑，代女儿向黎九央道歉。

　　不过没什么诚意就是了。

　　黎九央见对方道歉了，便无意追究，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必节外生枝。

　　不过妇人却似对黎九央上了心。实在是因为她不仅非如女儿口中骂的‘丑八怪’那么丑，反而生得像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样，十分显贵气；唇红齿白，眉眼如画，漂亮得让人见之难忘……

　　偏偏穿着打扮得寒碜破落。

　　小姑娘家家的，身边还跟着个年轻汉子，看模样也不像是亲戚。

　　“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士？要去哪？”

　　妇人问的是车夫。车夫便回了一句：“远道而来，往万梅山庄。”

　　那年轻妇人顿时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几带着分好奇狐疑、又隐隐有些看不起的审视目光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猜测对方是去干什么，“怎么？你们也是要去万梅山庄?”

　　车夫似想了想回答：“自偏远乡下而来，因家中遭逢变故，去投靠一位亲戚。”

　　车夫的这番说辞，其实是黎九央当初对他的说辞。说要去投靠一位在万梅山庄当差的亲戚，车夫不疑有它，便照实而说了。

　　黎九央在旁边默默吃面条听着，没说话也没打算插话。只是在想对方也是去万梅山庄，听语气与万梅山庄关系不浅，不知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日后是否会有接触，到底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顾忌，不好不回，不愿得罪，也就任由车夫那般回答。

　　——尽管有阿爹阿娘的交待，更有婚约，可到底未曾来过，没有太多接触，不知是怎样的人家。

　　“哦……原是如此。”

　　妇人恍然大悟，心想难怪明明像个大户小姐，穿着这般寒碜。接着又连番追问打听，像市井街坊碎嘴的媳妇婆子，没问出什么后心中有些不快，但转瞬想到正事，便暂时按捺下，问起二人如何去万梅山庄。得知二人有马车后，心里便打起小九九，想蹭一程车，不过嘴上半个字不提，只说万梅山庄的人会来接她们，只是不知道出了何事，怎还不来接教她们难等……

　　也存了显摆之意。

　　甚至不用车夫多问，就也将自己因何去万梅山庄、与万梅山庄关系多不浅都说了。大意是自己有个大女儿深得少庄主喜爱，长居于山庄之内，如今更是邀请她这个做母亲的前来小住等等。粉初少女这会也不哭了，中间插了几次嘴，说自己阿姐以后是少庄主夫人，言语神态之间的得意与炫耀自不消说。

　　妇人将要说的都说完后。微微缓缓喝了口茶，等着看黎九央二人的反应，等着二人巴结邀请她们同行。

　　“让我们坐你的马车！”

　　粉裙少女已然等不及窜上前开口。声音尖细，理所当然的语气。

　　又得意洋洋言，“我阿姐可是未来的少庄主夫人！”

　　车夫放下碗筷没开口。

　　他一个江湖人，不过是去送口信，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找事做。

　　就不知这位小姑娘怎么说……

　　他看了眼黎九央。一路相处而来，已知这位小姑娘看着娇俏柔软，却是个能作主行事的人。听这母女二人的口气，所言非虚，而即是如此的话，小姑娘若是要借此打好关系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