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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戏楼遇险听雨救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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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五峰书院,秦霜觉着无趣,但没要回债又不好意思再去酒坊,便决定去看戏。
一路询问,找戏台花了不少时间,找到戏台时,已然入夜,戏也开唱了。
秦霜上二楼,寻了一无人处,点一壶茶,坐下。
秦霜看台上,丽娘忧伤而终,痛心不已,拭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皆非情之至也。”
秦霜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对面来了一人,是一位白衣公子。
秦霜问:“何解?”
这人低头轻笑,“姑娘且接着看。”
待看到杜丽娘与柳梦梅梅花庵观重聚,喜结连理。秦霜激动的鼓掌,转头欲与那公子说话,但见他一手撑着头,好似睡着了,秦霜便不打扰他。
待台上唱罢,那公子还未醒,秦霜思索一阵,还是决定唤她,秦霜轻声道,“公子,公子,醒一醒。”
公子睁开眼,问:“戏唱完了?”
“嗯。”
“姑娘可懂其中意思了?”这人伸了个懒腰。
秦霜望着那已空的戏台,道,“大概吧,但这真的存在吗?”
公子轻笑,“在下相信。”
“可我一路走来,与话本可谓是沾不上边。”秦霜叹气。
“那定然是姑娘未见全貌。”
秦霜不知所言。
这人起身,道,“今儿喝了姑娘一壶茶,也算不好意思,姑娘若是对这戏感兴趣,可来在下的铺子里买这戏的话本,在下可买便宜些,不过,要是姑娘亲自来才作数。”
秦霜笑着答,“那便多谢公子,不知公子的铺子在何处?”
“听雨轩,在下沈愈。”
忽然,秦霜听见一阵密集的“吱吱”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霜与沈愈都警觉起来。
“是鼷魑,姑娘小心。”沈愈将秦霜护在身后。
鼷魑从二人脚下的地板中穿过。
这人若有所思,喃喃道,“竟不是冲我来的。”
从左边一个雅间中,传来兵刃相撞之声。
秦霜足尖轻点,越入那房间。
沈愈打了个哈欠,道,“好功夫!”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雅间内。
黑衣人用剑抵着一个老头。
老头平静,像是已知晓一切。
“又是这一副样子,我最是厌恶,刘伶,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个懦夫。”剑抵在老头脖子上,割出血来。
老头神色未变,只是淡淡说:“杀吧,不然你也不好交差。”语罢,浅浅一笑。
一群鼷魑穿出地板,到了老头身上,黑衣人转身,道,“我不亲自杀你,刘氏族人不得自相残杀,这是你定的规矩。”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一把金色的刀破开,“断水”一声轻柔的女声传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刀意,斩向鼷魑。
秦霜站在门口,刀意斩杀鼷魑,同时,也不免伤了老头。
秦霜见老头眼熟,试探地问:“可是润泽先生?”
刘润泽擦去嘴角的血迹,笑道,“正是,不过姑娘还是莫要掺和这事为好。”
听到“正是”二字,秦霜便慌了,心道:完了完了,先生本就中了毒,又受了伤,还被我用刀砍了,他会不会死啊,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万一被抓了会不会被书院里的书一本一本砸死啊。
又忆起傍晚见到的那银白色长剑,打了个寒战。至于刘润泽后面说的,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见秦霜发呆,黑衣人又召唤鼷魑。
秦霜闪到刘润泽前,挡住进攻。
黑衣人瞥见秦霜执的拂曙,脸色微变,“秦梭的刀。”
秦霜脸色一沉,冷声道,“阁下直呼大长老名,怕是不敬。”
黑衣人反倒笑了,道,“怕什么,山高皇帝远,他怎知?”语罢,爬来的鼷魑更多了。
秦霜以刀为支撑,打开一个屏障,将二人护在内。
秦霜低头与刘润泽道,“先生和还能行动?”
刘润泽无奈的摇摇头,“姑娘不必管我,让开,这人不会为难你的。”
“家尊教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秦霜执刀,将刀高高举起,又猛的向下一斩,低吼道“止风!”生生在鼷魑潮中劈出道来。
秦霜托起刘润泽一个纵身往外跑去。
秦霜只觉着背后寒气逼人,她只能向前,不敢回头。说不定一个回头,今日便葬送在这儿了。
感觉鼷魑发出的“吱吱”声就在耳边。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一个清冷通透的声音响起。
“在下有一剑,剑名:烟缕织愁,请阁下试之。”沈愈挽了一个剑花,似勾起缕缕青烟,又用力向前一挥。
秦霜感觉周围寒气不在,到是有一种秋风萧瑟的感觉,心中莫名伤感。
沈愈这一剑看似轻柔,但落在黑衣人身上,却有万钧之势。
黑衣人止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呵,有点意思。”
沈愈在秦霜耳畔低声道,“姑娘,打不过啊。”
秦霜捏紧了手中的拂曙,道:“我还有一刀。”
“那好,一起上,打完就跑。”
秦霜转身,将周身法力凝于右手,猛的将手中的刀一挥,喝道:“斩天!”
沈愈提起手中剑,向前劈去,大开大合。这一剑不似上一剑温柔,反倒霸道。
秦霜的刀意有斩天之势,沈愈的剑气有王霸之风。二者融合,似一条巨蟒咆哮。
出完这一式,沈愈背起刘润泽,二人撒腿就跑。
黑衣人,连退十步,口吐鲜血。站稳后,擦了擦嘴角,又追了上去。
他清楚,那二人已是强弩之末了。
秦霜出完那一刀,只感觉周身泄了气,如今,晕乎乎的,感觉随时会倒。
沈愈也没好到哪去,他脸色煞白。
他出完那一剑后,剑回到剑鞘,却在嗡嗡作响,像是受到什么召唤。
沈愈熟悉地形,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秦霜已无力思索,便跟着他。
秦霜感觉跑了很久,周围已无灯火,但身后的人却越来越近。
忽然,眼前亮了不少,定睛一看,是一个人,他的手里握着一团火。
这人挡在二人与黑衣人之间,淡淡道,“公子,杀吗?”
“不必了,在刘氏地盘,杀刘氏弟子,可不好收场。”沈愈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
这人将手中的火一甩,追来的鼷魑便烧为灰烬。又冷着脸,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咬咬唇,一个纵身离开。
秦霜见状,道,“多谢公子,我……”
秦霜刚开口,便被一人打断,“无言啊,你好惨啊,我一点都不心疼你,看到你这副狼狈模样,我好开心啊哈哈哈!”
一身黑衣的温陌走过来。
温陌看到了秦霜,问道,“可是秦姑娘,看个戏竟成了这样,无言,你看,谁跟在你身边都没有好事。”
调侃完沈愈,温陌的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刘润泽身上,“这人怎么那么像润泽先生啊?少说也有七分像,不对,九分。”
沈愈打断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
“我靠,无言,你去干嘛了呀?”
沈愈瞥一眼他,“你不打算先为我们疗伤吗?”
温陌这才反应过来。
秦霜作揖,道,“那我便先离开了,不给阁下添麻烦了。”
温陌面目严峻,道,“我说,这位伤患,未经医者允许,可是不能离开的。”
在温陌的逼迫下,秦霜同几人进了听雨轩。
温陌为秦霜与沈愈把脉,后道,“你二人都只是打架后虚脱了,休息一会方可,无碍。”
“唉——”他又长叹一声,向刘润泽走去。“润泽先生的情况可麻烦多了。”语罢,温陌有为刘润泽号脉。
沈愈低声道,“你我待在这儿也无用,我先带你去休息。”
“让她同文君住一间吧。”温陌道。
“姑娘请。”语罢,沈愈领着秦霜上楼。
“今日,多谢公子。”
沈愈笑了笑,道,“我还要感谢姑娘呢?”
“啊?”秦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个人告诉我,他爱一个用刀的女子,他说,我一定也爱那人。”
“我好奇,能让他说爱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姑娘接触,是想看看,用刀的女子,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