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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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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色飞扬,一袭红衣在风中飘荡。
“吁--”余声将马停在游街队伍之前,挡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他眉眼间桀骜不恭,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懒散而不羁地开口:“皇兄,父皇让儿臣来陪同游街。”
这哪是“陪同”?谢南嘉小声絮叨着,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一来就将人儿游行的车马拦住了,还出此言,实在是大不恭。
余萧也是一愣,牵强地带上一层笑。可能因为他生来眉眼温顺,笑起来如清风徐徐如沐春风,让人舒服的很。
“噢?还真是有劳二弟和父皇费心了。”
倒是余声不屑的笑了笑。
孙雅慧看见这幅场景,与谢南嘉咬耳朵:“你说这二皇子还真是胆大,竟敢对太子如此,圣上竟也不管他任由他去。”
谢南嘉眼中多了几分玩味,据她所知这位二皇子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上辈子这位可是余萧的心头患,余萧此人生来警醒,若非棋逢对手根本不可能在余声身上如此费力。
她早就有有预感,二人终有一战,而且余萧的胜算可不是很大。
回府的途中,谢南嘉脑子里全是余声这号人物。就连青殇也在她的耳边感慨:“这二皇子当真是生了一副好容貌,只可惜风流成性,虽得圣上恩宠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绣花枕头一包草?谢南嘉讽刺地一笑,余声府中表面上美人成群,实则不过是一个幌子,背地里样的可都是有用之才,扮猪吃虎罢了。
此人手段极深,刀刀致命,如抓蛇七寸下手绝不留情。
可惜这样一位人物,最后却死在了沙场上。实在是令人叹惋。不过如果他没死,这皇位是谁边说不准了。
“保护色罢了”她轻语。
青殇却没听懂罢,“啊?”
谢南嘉却已没再搭理她,转身走进了府中。
只是一进府中,一个身影便出现在眼前,正是罗氏的贴身大丫鬟知桃。
知桃“哼”了一声,随后趾高气昂地看着谢南嘉,眼中的鄙夷满的都快溢了出来:“大姑娘,罗姨娘丢了一玉串,让奴婢带您过去问清楚。”
青殇刚准备恼,下一秒,“啪”的响声震耳欲聋,火辣辣的痛感不断从脸颊上传来,知桃愣了一瞬,随后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她:“你打我?”
紧接着,便又是一巴掌。
谢南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毛挑起,眼神如在看待一个垃圾,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说道:“僭越主子,该打!”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知桃也没想到谢南嘉会直接动手,被打的有些呆住,气息都有些紊乱了。
但是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便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在心中小声骂她。贱人,死贱人!等会儿我看你怎么办!
“青殇,我们走!”谢南嘉拂袖离开,知桃抿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她的后面。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谢南嘉可能早已经死了上千次。
走进罗氏的阁院,便看见罗氏正捻着只手帕低低地啜泣,谢淮衡也是一脸严肃。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的,他谢家的子孙怎可做这种偷窃之事?!况且这偷的不是别的,正是罗氏出嫁时陪嫁的玉串,价值千金,意义也非同凡响。
知桃一见到罗氏便小跑过去摊跪在地,眼眶血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要让罗氏为她做主:
“姨娘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去通报大小姐一声,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拿奴婢出气!”
她的半边脸高高肿起还充血了,如今还跪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便是让人深信不疑。
罗氏见状,抽泣地更厉害的,仿佛是真真为谢南嘉的不懂事而感到难过,手绢遮住自己的面:“老爷,这是妾身教导不当了,妾身也没想到甜儿如今竟然会变成这幅模样……”
谢南嘉在旁边看的快笑出来,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已经定罪了,这口大黑锅她可不背!
“姨娘且慢!这奴婢嚣张跋扈僭越主子,实在该掌嘴,如今还颠倒是非污蔑主子,难道这就是姨娘调教出来的人吗!”她不紧不慢坚定有力的说道,说出来的话让人深信不疑。
“父亲从小便悉心教导我,我又怎会做出这般事!姨娘难道是在说父亲教导不当吗?”
这话听的罗氏脸红一阵青一阵,牵强地开口:“倒也是我看走眼了,竟没想到府中竟然有这样的奴婢,这奴婢都是管事妈妈在选,竟选出来这样的人。甜儿放心,我定是管教一番!”
知桃惊恐地开着罗氏“姨娘!”
“闭嘴!”
谢南嘉冷笑,不愧是罗氏,还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都到了如此田地还能将错推给他人。
不过这话却是实实在在地说到了谢淮衡的心坎中。不错,他谢家教导出来的子孙怎会是如此之人?过了半晌,他清了清嗓子正色:“甜儿,你姨娘她有一玉串,你可曾见过?”
谢南嘉蒙蒙的盯着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如不懂人情世故初生的小兽般灵动可爱。
她微微侧头,糯糯地说道:“姨娘的玉串?我未曾见过呀?”
语气中还带着点疑惑,不像是装的。
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的知桃却突然慌了神,连忙尖叫起来:“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是你拿了姨娘的玉串!你莫要狡辩!”
谢南嘉也不慌“噢?可是知桃姐姐,我何时与你见过?”
“我……我……!是,是她!”知桃结结巴巴的,眼神慌乱地寻找着某个身影,最后指着边上一个最不起眼的侍女叫道:“是她告诉我的!她亲眼看到的!”
那个小侍女一直低着头,此时被知桃指着也是一副慌乱的模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最后似乎是装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奴……奴婢…确实看见了大小姐拿姨娘的玉串!”
谢淮衡正色:“此言当真?”
青殇皱着眉,她见过这个小侍女,一直唯唯喏喏的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儿,活像只让人好欺负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莫不是被利用了罢?
倒是羽落受不了自家小姐被污蔑,指着她破口怒骂:“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家小姐根本不认识你!你敢不敢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些话!?”
小侍女连忙磕头:“奴……奴婢保证说的绝无虚言,若非如此……奴婢天打五雷轰!”
说着她又朝谢南嘉磕头“大小姐你就承认吧!奴婢……奴婢实在是瞒不了这种事!”
“你放屁!”
“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羽落直接爆了粗口。
罗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老爷,老爷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啊!您是知道的,妾身宁愿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这玉串啊!况且……妾身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甜儿她这样堕落下去啊!”
宅内一片鬼哭狼嚎。
谢南嘉却突然轻笑出声。
“噢?你说你亲眼所见我拿走了姨娘的玉串?”
“是……是啊。”
她弯唇一笑,眼睛中如同含着星辰大海,笑容在她的脸上明媚的不像样。罗氏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慌乱,却以失败告终。
“那若我说这不是我拿的,你能奈我何?”
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