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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声 鲜衣怒马少 ...

  •   阁院内,少女微微侧着头,眼眸半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唇边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边上的清茶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汽,清清淼淼随着风消逝,那一抹清香却直入人心。

      青殇深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小姐,红唇紧紧的抿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阳光撒在少女的脸庞上,发丝都染上了细细碎碎的光,如鸦羽般乌黑浓密的睫毛搭下,葱白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捻着茶碗盖。

      不知过了多久,青殇终于忍不住了,小心地开口:“小姐……”

      榻上的人儿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幅场景,一双漂亮的眸子缓缓张开,阳光落在少女的眸,如玻璃珠般透亮清澈,还带上了抹金黄。

      她唇边的笑意更加显眼,红唇微启:“问吧。”

      这便是知道她们奴婢二人偷听的事实了,青殇深吸了一口气,姑娘果真是有着洞破人心的本事。她酝酿般地说道:

      “小!姐,您是怎样得知罗姨娘私吞府中财务还有孙先生的事的,现今我们该怎么办?”

      谢南嘉微微抿了一口茶:“这便不是你所该问的了,至于我们如今?呵,自然是等好戏开场”她的眸色逐渐冷了下来“只是在这之前,我可得帮罗氏这出戏安排妥当了。”

      青殇似懂非懂地道了一声“嗯”便退下了。

      刚清静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一位估莫十三四岁的少女便冲了进来。

      少女着一身鹅黄色菊花纹流仙裙,衬得人儿更加俏皮,头顶上别金镶珠玉蝴蝶簪,最顶端的琥珀珠熠熠生辉,瞧一眼便知晓价格不菲。

      这便是当今首相府最受宠的嫡女---孙雅慧。

      这首相孙晋海本是个穷书生,还有个青梅竹马丁氏。而后孙晋海凭着自身考上了状元入了始,便立刻娶丁氏为妻,婚后夫妻俩更是甜蜜如初,恩恩爱爱。

      这本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哪成想丁氏竟患有累血癌,发病后一病不起日渐消瘦,最后便殒逝了。那时孙晋海正谈判燕京,回来后见爱妻香殒痛不欲生,后来在满京的劝导下才缓和过来,只是至今未纳它房。

      倒也是个痴情人儿。

      这孙雅慧便是丁氏唯一的女儿,府中唯一的嫡女。

      也许是孙首相觉着愧对爱妻,于是对这个留下来的女儿可算是宠爱有加,是真正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当然也就养成了孙大小姐骄纵任性的性子。

      孙雅慧见谢南嘉竟一言不发,一路小跑过去弹了弹她的额头:“谢甜,你脑瓜子今个怎得这样不好使?竟然不理本小姐?”

      谢南嘉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她早已过了这样打闹纯真的年纪,面前的少女却正值豆蔻年华。

      孙雅慧撇嘴,小声嘀咕着:“你今天怎如此古怪?”

      说着她又拉起谢南嘉的手十指相扣,谢南嘉一看便知道这人又有事相求了,而且绝对不是甚好事。果然,那一秒,少女轻灵带着哀求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吧,燕春楼那边来了一个新的女子,叫做什么央红……一来就将原先的头牌落青比了下去!听说那杨柳细腰可是不盈一握,肌肤雪白,貌比芙蓉……”

      就知道是这样,谢南嘉深吸了一口气,撇过头看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停停停,你怎这样爱往青楼中逛?你爹可知道?”

      自小孙慧涵便与她一同长大,也算是闺中密友,便也知她爱美成性,上到京城名媛贵族下到府中守门的侍卫,容貌可都是上上乘。只是这女子逛青楼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孙雅慧愣了一瞬,随后脸气的通红,两边脸颊鼓起,活像是只正在吞咽的小仓鼠,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倒却还有几分可爱。“谢甜甜!你拿我爹威胁我?!”

      谢南嘉失笑,眉毛高高挑起:“噢?是又如何?”

      孙雅慧顿时像个泄气的气球摊在她的怀里“哎呀你就陪我去嘛~保证最后一次!”

      ……

      孙雅慧和谢南嘉两人身穿素衣,带飞仙簪,如一尘不染的仙子,此时却坐在青楼中。

      管事妈妈可是个机灵的,一看这衣服料子便知道价值不菲,非富即贵,连忙过去凑着一张脸谄媚:

      “哎哟,两位小姐来这里所谓何事啊?”

      说完她又有些疑惑,这女子来逛青楼可不是什么好事,莫非是来捉奸的?可是两位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便是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孙雅慧也不多废话,拿出一袋金豆,看的一旁的管事妈妈和原先的头牌落青眼睛都亮了,这大人出手还真是阔绰,跟那些个可不一样。

      少女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还带了几分傲慢:“这些钱可否买见央红一面?”

      落青顿时就慌了:“大人您慎重啊,那央红刚来规矩可是一窍不通!怎么能将大人您伺候好啊!您不如看看落青,落青能为您弹词作赋……”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哪里比不上央红,甚至容貌还高她一等。

      孙雅慧不耐烦起来,眉头紧紧锁着。她承认落青也是个美人,但是是在太过恬噪,她不喜欢。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管事妈妈鄙夷地看了落青一眼,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随后转头讨好班的看着谢南嘉和孙雅慧,嘴角的笑意挂都挂不住“贵人莫气,我这就将央红叫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扭着窈窕身姿走了过来,眼睛清澈却淡淡地勾着人心,如下江南的女子温婉动人,杨柳腰,芙蓉貌,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而就是这样一位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味的人儿,一举一动却皆是风情,不愧是一来就将头牌燕春楼头牌比下去的人。

      央红向谢南嘉和孙雅慧微微行了一下礼,孙雅慧却像是丝毫没了兴趣,散漫地应了一声。

      央红有些吃惊,这贵人可是花了一袋金豆点惊讶名要见她的,怎么如今见到是这种态度?莫不是戏弄她?她抿了抿唇,开始弹起琵琶。

      只是这刚弹出一个音,楼下响起震耳欲聋欢天喜地的唢呐声,似乎是在宣誓着什么喜事。

      孙雅慧兴致缺缺,顺势拉起谢南嘉:“甜甜你陪我下去看看吧。”谢南嘉有些诧异,单边眉毛高高挑起,朱唇微启:“你就这样走了?”

      孙雅慧拉着她走下楼,与她咬耳朵:“讲真,那个央红好看归好看,俗。”

      谢南嘉笑,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反正至今我还没见到第二个能与你媲美的人。”

      街道上旗鼓宣天,一支队伍大张旗鼓地迎面走来,马儿上的人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男子眉眼温情似水,模样俊俏的很,任谁看都觉得这是翩翩公子,温其如玉,朗朗如日月之入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谢南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谁,眉眼间都染上了一丝浓稠的恨意。

      好久不见,余萧。

      孙雅慧却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瘪着嘴小声说到:“这太子游街搞的还真是十分隆重。”

      谢南嘉过了许久才将心情平复,失笑望着她,仿佛刚刚的狠色不复存在:“你这是什么话?立太子的游街仪式怎可不隆重?”

      话音未落,远方一阵轰动,马蹄声萧萧作响,一双铁蹄似要踏破千秋,席着滚滚尘埃驾来。

      马背上的人一袭红衣夺目,人群中属实耀眼的很。

      头上马尾高高垄起,眉眼似剑,眸子却如一汪潭水般清澈,似有千万星光熠转。唇如薄樱而红润,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鼻梁高挺弯俏,如画般俊俏,一股少年感扑面而来。

      鲜衣怒马少年时,实在让人想作诗一首--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红桥,满楼红袖招。

      桀骜少年狂,意气风发高傲不逊。耐是多年后谢南嘉回想起来,也不由得惊叹不已。少年实是配极了红衣高马尾。

      这便是轰动京城风流成性的元贡二皇子。
      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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