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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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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醒来,温意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去洗漱的时候发现眼睛肿起来了。
心里叹了口气,好在今天上午没课。
洗漱完,去冰箱里拿冰块冰敷消肿,眼睛酸酸痛痛的,这也是温意长这么大第一次带着情绪过夜。
现在平静下情绪来想想,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东西,江予从目的出发是为她好的,但是她心里总是有一口气堵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消肿差不多了温意又返回卧室去拿手机,马上又放国庆了,温敬和陆阅两人连番炮轰着让她早点回去,说完带她出去玩。
拔掉充电器手机屏幕亮起,好几通未接电话和江予发过来的消息,全都是凌晨打来的,温意习惯性的把手机静音,一个都没接到。
温意快速的解锁看江予给她发的消息。
[一一,这个人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
[很抱歉你昨天问我的我一个都不能回答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处于绝对的安全,上次的事你已经掺了一手了,你不能再深入。]
[昨天你说的没错,是我不顾自己的自私,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选择权永远留在你手里。]
[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温意看完这些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喷涌而出。
她颤抖着手给江予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反复打了好几遍,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又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哪里,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回应。
温意不知道昨天江予简言意骇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汹涌澎湃的情绪,会不会是一头野兽,他死死克制住,才没有被感性冲破理性。
他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绪?会不会以为她要放弃他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后悔。
要是她昨天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好了。
温意稳住情绪,又给程城打了电话。
“喂,温小姐。”
“程城,江予呢?”
“啊,老板没事,老板在开会呢。”
程城说话结结巴巴,还故意拔高音量掩饰心虚,温意断定他在撒谎。
“他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可……可能是没电了吧。”
温意把声音压低,说出的话也颇有压迫感,“程城,别骗我。”
程城打哈哈,“哈哈,真没事,我怎么敢骗你呢。”
从程城这里问不出东西,温意把电话挂了,转而又让人查程城电话所在的ip地址。
最后显示是在一家医院。
看到这温意眼皮跳了一下。
江予出什么事了?
顾不上其他,温意匆匆穿了鞋子拿上手机就往楼下跑,拦了辆车就去了医院。
她下车付了钱,现在医院门口,又给程城打了个电话,也懒得扯皮,上来就直奔中心,“几楼?哪个病房?别等我一层一层找,我有的是耐心。”
程城像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十二楼右边第一间。”
温意挂了电话。
起身就向电梯奔去。
程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无奈的走近病房,“小江总,温小姐来了。”
江予靠在病床上,整间病房很大,只有他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唇色几乎没有颜色,眼皮低垂,遮住半边眼睛。
他看起来什么力气抬起眼皮看了程城一眼。
那眼神在说不要多嘴。
程城:“温小姐跑来了医院,我不说她就一层一层找。”
江予没说话,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被子上。侧着头看向窗外。
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撇清关系了吗?连他最后的温存都要剥夺。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人生,第一次怨天不公,三岁被旁系设计被关在一个微小昏暗的房间,以至于他三岁那年晚上一关灯就发烧,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五岁,江淮南和陈连芝离婚,陈连芝问他跟谁,他选择了陈连芝,最后她还是把他撇在了余城,一个人去了夏城。
七岁江淮南取了一个市井女人,挑拨着他和江淮南之间的关系,致使两人关系如同水火。
他也想过让江氏就这样倒掉吧,让他心里所厌恶的全部都被制裁,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坏人,看见对他不好的,都会要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
那段时间,是他最情绪化的一次,而江淮南却从来没有察觉出来,那就让他明白,不被关心,当然没有情绪化的资本。
可是当看到江氏被打击的时候,看着它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又做不到坐视不理,江予不是江淮南一个人的,是江家往上祖祖辈辈的,是江予爷爷的心血。
对江氏所有的怨恨,在想到他爷爷的时候全部化为玉帛,可是,他爷爷在他四岁那年离世,江予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好了。
再后来,陈连芝又跑回来联系他,同他各种亲近各种好,口中说的种种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每一桩每一件都与她的利益逃脱不开。
不希望他死也是因为他拥有江氏的股份。
为什么他又会和陈连芝保持着联系?那是他的妈妈,生了他也养过他的妈妈。
当然,也有江予天真的想法在那,天真的想,或许有一天陈连芝是发自内心的爱他而去给他找名媛不想要他死呢?
他的唇已经干到裂开了,程城劝了好久,起初江予给还会说两句话,问问温意有没有回他的消息,有没有给他回电话。
后来又是盯着窗外发呆。
程城想通知江淮南和陈连芝,被江予制止了。
那以后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余城已经入秋了,却总是有着夏天的影子,叶子都已经开始泛黄了,江予坐在十二楼的病房往外看,除却一望无际的蓝天,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眼神逐渐失焦。
程城总觉得江予随时会走一般。
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了。
窗帘被风吹的鼓起来,像模像样的扭动两下,风一走,又安静了下来,像是狐假虎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