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的情话》冰柠小琊

3、非常辣的面条 “陈往，”

　　“陈往，”走出浴室，感觉清爽了很多，“去吃拉面好不好。”
　　“哈，我以为你会说去吃哈根达斯的。”
　　刚沐浴过，漆黑的发上沾着未擦干的晶莹水珠，带着洗发水好闻的味道，陈往用手揉揉他的脑袋，对方没有避开，他心情很好。
　　“我讨厌甜食。”小列忿忿地说，“小时候吃恶心了。”
　　手僵了一下，“小列么，看上去很适合甜食的样子，巧克力维也纳曲奇很不错。”某人硬是要给自己撑面子。
　　甜点……好几天没碰了，还有点想念来着，还有，不知道黛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迷你裙啊……
　　“哦，是嘛，那你自己去吃好了。”小列难得的没有搭话，颇有些冷淡的意味。
　　有一点郁闷，陈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样啊，其实我对甜点还蛮……对了，我也不喜欢甜点的，是啊。”
　　手揽上小列的肩膀，“该不会就生气了吧，不吃就是了。”
　　小列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错了，恋人的口味都不知道，不如，”陈往突然觉得小列绷着脸的样子十分可爱，“我亲自做给你吃。”
　　“你会！”小列停下脚步，眼睛似乎在放光，“你会下面条！”
　　怎么不早知道呢，进饭店前还想着自己的荷包大概不够鼓，舍不得。原来这个人……小列现在觉得陈往是个十分不错的恋人了。
　　陈往一脸认真地看着小列，“方便面还是经常吃的。”
　　小列泄气，“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想念那种……反正绝对，绝对不是方便面的味道！”
　　“还真是挑剔的小孩，”陈往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我家底下的小饭馆味道应该还可以。”

　　时间并不算太晚，只是路上已没有很多的行人。路灯稀稀疏疏地亮着，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同人一样是并肩而立。
　　饭店的生意一向还不错，此刻仍有几个人在用餐。
　　“陈往啊，今天吃什么？”老板娘手里拿着牙签插好的苹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电视，里面的女人正哭哭啼啼地叫嚷。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陈往进来的。
　　“拉面，两碗。”
　　陈往走进，小列跟在他身后。
　　“牛肉的？”老板娘嘴里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陈往看向小列，后者想了一会儿，说好。等了一下又再补充道，“我要辣的。”转头看向陈往，“你要不要辣的？”
　　陈往也想了一会儿，笑笑，“我也要辣的好了。”
　　老板娘突然放下手中的苹果，眼睛也不再盯着电视，尽管那女人还哭得厉害，“陈往你要量力而行啊。”
　　老板娘认真地说，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会放很多辣椒的。”
　　“随便。”陈往走到旁边，假装在欣赏墙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涂鸦。
　　老板娘不去理陈往，见小列还在柜台前，觉得他有些眼生，却又不愿问他显得自己很八卦。调整调整表情，问道，“花椒要不要加些，我从老家带来的，香得很。”
　　“呃，要加钱吗？”小列看向陈往的方向，对方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算了，”老板年琢磨着这小孩还挺抠，“老娘今天心情好，就便宜陈往了。”
　　对面假装看涂鸦的陈往仍然一脸的严肃表情。
　　老板娘拍拍手，用用过的牙签把苹果渣收拾干净，“你们等会儿，我叫老郭去做。”
　　“不急不急，慢慢来好了。”
　　小列笑道。

　　老板娘心情果然是很好，辣椒花椒放了一堆，小列这碗是这样，陈往这碗，也是这样。陈往看着一片红艳艳的大碗，眉头不自在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为了不让小列发现自己的表情，还特意低着头，看上去倒颇为深沉。
　　“陈往，你是不是吃不惯辣的……”
　　小列想到刚才老板娘与陈往的话，感到有些不对劲，再看看陈往，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是苦大仇深的可能应该还蛮大的。
　　“当然吃得惯。”陈往猛地抬起头，笑容灿烂。
　　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硬是撩起一筷子塞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嘛。”他说。
　　下一秒，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麻辣的灼烧感从胃里上升，直直地冲向鼻腔和眼睛，简直是被火烧熏的感觉，陈往觉得自己已经是被扔在了火堆里，接受着十恶不赦的人才受的酷刑。
　　吃不下去了……
　　他几乎就要跳起来，把筷子插到老板娘一副看好戏的眼睛里。
　　“陈往，这个真是有点辣的……帮你叫橙汁来好不好？”
　　小列看陈往本来健康的颇为白皙的肌肤红成一片，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冒出来，但还拼命往嘴里塞面条，觉得这个辣是有些过份了。
　　虽然自己觉得这个味道真的是很棒呢。
　　“不用了。”
　　某人已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沙哑，并且伴有间歇性的咳嗽。
　　“那，你慢点吃。”
　　然后小列就不理睬陈往了。
　　拉面……真的很香啊。
　　牛肉的口感很好，比较筋道却又不老得过份，辅以香辣的味道还真是风味的佳品。面的做工也很不错，应该是有经验的大师傅拉出来的。
　　应该赶紧下口，否则被汤泡久了面条就过于软了。小列兴致勃勃。
　　于是他埋头吃，巨大的碗使他的头看上去完全埋在了里面。
　　陈往见对面的人已没了话，正感奇怪，抬头见某个饕餮正狼吞虎咽，不由苦笑，哀叹声自作孽不可活，又以一脸悲壮的神情将筷子伸进辣汤里。
　　老板娘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视机上。
　　夜很安静，辣很绝望。

　　电话铃响了，打断了电视里女人细细的悲伤的申诉，“喂，好吃餐馆。”
　　“小姐，现在似乎已经不早了，我们老郭都下班了。”
　　小列狐疑地看向厨房，陈往了然地笑笑，于是小列也明白了。
　　“这好说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我们马上就给您送来。”
　　老板娘笑得一脸得意与奸诈。
　　老郭把包装好的饭盒送到老板娘面前，“老郭辛苦了，”老板娘笑。
　　“那慧姐，我先走了。”那个胖胖的身影从角落里捡起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外套，披上，拉开店门就走了出去。
　　老板娘看着老郭消失在夜色里，瞄了眼手表，看看饭盒，再看看电视机，似乎并不准备将饭盒送出去。
　　“陈往，你帮慧姐个忙怎么样。”
　　老板娘看向辣得龇牙咧嘴的陈往，“你看天都这么晚了，我一个女人家去送外卖，我……”
　　“没问题。”陈往答应得倒是很快。
　　另两个人都有些愣住。
　　老板娘正感奇怪，瞧瞧陈往那还剩下大半碗的面条，飘着丝丝辣油，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真是麻烦你了。”老板娘笑得娇媚。
　　“谢谢了。”她从柜台里取出一瓶汽水，“白送你的，帐等会儿来结好了。”
　　陈往抓过汽水猛灌。
　　拉开店门，陈往回头，“小列，我很快就回来。”
　　小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往大步地离开。
　　“陈往这小子心肠不错。”老板娘对小列评价道。
　　“嗯，他一向很好。”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看，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