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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天生异象,冰霜覆京 京都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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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白家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大门直奔庭院,朝着白砅轩的房间匆匆赶来,吱嘎,房门被推开了,急促的脚步声进入房间,带有喘息声和紧张的语气对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白衣少年说道:“少爷,不,不好了,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气温骤降且漫天飞雪,明明是炎炎夏日确如寒冬数九一般,不仅如此,极寒的天气伴随着的是大量的冰霜,冰霜所覆之处生灵尽毁,白茫茫一片,宛如一夜冰封一般。现如今,外面的冰霜已经从城东蔓延至城中,覆盖了沿途中所有的事物,所过之处,先是树叶凋零,草木枯黄,之后便如同一夜冬至一般,所有的事物都被冰霜所裹,一眼望去,皆为白茫茫一片。现在,已经蔓延至白府大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蔓延至整个京都!”(白府位于京都城中,是京都最大的一处宅院)
少年放下茶盏,摆弄起手中折扇,看着前来报信的下人,略带一丝怀疑的口气说道:“你是说,冰霜蔓延是从城东开始的?“
下人回禀到:“回禀少爷,是的,外面的群众都是这样传的。”说到这时,下人感觉不妥,这时,又正好迎上少年略带犀利的目光。连忙说道:“小的知道外人不可信,他们光顾着收拾东西逃命,话又怎会让人信服,府里,(说到这,下人顿了一顿)府里的探子也查探过了,确实是从城东开始。而且,外面的群众还说天降异象,估计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一些江湖术士还散布谣言,说什么有灾星降世。现在,大多数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少年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绝美的笑容,但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人察觉。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缓缓起身,经过下人,走到门前,看着蔓延进府里的冰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变成了浓浓的悲伤,两滴泪珠划过绝美的脸庞。凌熙,是你吗?
“少爷,冰霜蔓延至府中,现在,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下人慌张道。
少年转身,脸上的眼泪和悲伤已然不在,回复成了平时淡然冷漠的摸样,对着下人说:“冰霜之事,可有伤亡?”
下人答道:“这正是奇异之处,这冰霜貌似有灵性一般,虽伤及生灵,但却并未对百姓造成大范围的影响,大部分人没什么大碍,少数体质较弱之人感染了风寒,一些人轻微冻伤,并无致死的情况,但是......”
“但是什么?有话直说。” 白砅轩厉声道。
下人不禁哆嗦一下,急忙答道:“回少爷,冰霜虽未造成伤亡,但百姓从未遇到此种情况,惊慌、害怕、逃命、哀怨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再加上一些江湖术士散播谣言加以挑拨,百姓更是惊慌异常,现在,冰霜异象虽没有造成直接伤亡,但由于惊慌失措,百姓大规模的逃命,造成的踩踏、争抢行为倒是造成了不少伤亡,现在,不少百姓聚集到白府门口,希望少爷您.......”
“我知道了。”白砅轩答道。“冰霜之事,暂无大碍,命白管家将府中下人冬日衣着找出来分发下去即可。现在,去查一下,城东有没有新出生的女婴,还有冰霜最开始出现是在城东的何处,查完,立刻回报给我。”
“少......少爷,那,那个地方,怎么办?”下人颤巍的问道。
白砅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转瞬便恢复如常,说道:“那个地方,我会处理,而且.....”少年轻笑一声,对着下人说道“下去,将我所说之事调查清楚,至于其他,不是你所辖之事,少管为好。”
下人心头一紧,感觉浑身发冷,回道“是,少爷”随即退出房门。
此时,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对着门边的少年说道:“仙君,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年仰望天空,看着眼前的异象,有些苦涩的道:“成鹍,她回来了。”成鹍望着眼前的少年,心里不由道“这,哪里还像那个叱咤四海,雷厉风行的砅轩仙君。”“仙君,整整千年了,仙君还是忘不掉她?”成鹍对着少年说道。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天空,看着那异象,嘴角轻微上扬。眼底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成鹍看了看少年,叹了口气,答案已心知肚明,转身退到了屏风之后。
一个时辰后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还是那个下人,“进来” 白砅轩一袭白衣坐在椅子上,没有了与成鹍交谈时的哀伤,现在的他给人一种寒冷且无法接近的感觉。下人进入房间,虽已着上冬装,但白砅轩的屋内透着一种冷,深入骨髓的冷,进入房间,感觉屋内比外面还冷上几分,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马上,便恭敬的回禀道“禀少爷,已经查清楚了,城东一户寒姓人家确实有一女婴出生,冰霜最开始的地方,也是寒家。还有,少爷,白府门外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白砅轩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好了,你下去吧,去告诉白管家一声,通知城中百姓,就说冰霜和异象之事后日正午便会恢复如常,并不是什么灾星降世,不要听信谣言,让大家把冬装拿出来着好。至于舆论什么的,相信白管家处理这一套不用我教他。”“是”下人起身退出房门。
房间只剩下白砅轩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空,自语道“凌熙,一千年了!转眼间,已是百世,今生今世,你又是什么模样?肯定,肯定又不记得我了吧!想到这,他闭眼回想起每一世与她初见的样子,不由得苦笑,凌熙,你说,如果当初,我也喝下那忘川之水,是不是要比现在好过的多?想到这里,白砅轩出了房间,通过小径,府内景色已如冬景一般,但白砅轩来到的这处亭阁,却还是生机盎然,桃花的芬芳似有似无的萦绕鼻尖,湖中的鱼儿也是活蹦乱跳,仿佛外面的发生一切都与它们无关。白砅轩踏上阶梯,亭阁的名字映入眼帘“凌熙阁”。
白府门外
“这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京都何时发生过这种情况!”
“莫非真如刘半仙说的灾星降世?妈呀,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早逝啊!”
“听我奶奶的奶奶说,在她年轻那会儿也出过这档子事!”
“你奶奶的奶奶?真的假的,还活着吗?莫不是老妖怪?”
“什么呀,我奶奶的奶奶讲给我奶奶,我奶奶又讲给我!”
......(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白管家:“各位,各位,稍安勿躁,莫要惊慌,且听我说。”
“白管家来了,白管家来了。”
“快别说了,听听白管家怎么说。”
“白管家?哪位啊?为何你们都围在这白府门口?这乃天降异象,围在这人间府邸有何用啊?”柳凌青道。风柟翊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闭嘴。
“呦,可不敢如此说,那几位莫不是新来的吧?看您们的打扮应是修道之士,恰巧路过此处?不知是何门何派啊?”一位老者道。
“柳凌青!都怪你,瞎插什么话,风师兄,怎么办?师父临下山时特意嘱咐我们不要插手人间事,这.......”说完,冯宛涵还不忘拧了一下柳凌青的胳膊。
“哎呦,小师妹,疼疼疼疼疼!师兄,救命啊,小师妹杀人啦!谋杀亲师兄啦!”柳凌青吃痛道。
“你俩安静点儿,像什么样子!” 风柟翊对着正在吵闹的两人呵斥道。转身对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我们是北邙山碧云派天衍宗门下弟子,在下风柟翊,身旁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和师妹,(柳凌青和冯宛涵向老人家行礼)恰巧路过此地,见有异象发生,便停留至此,师弟师妹年纪尚小,言语上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此时白管家正安抚着吵闹的人群,嘈杂声小了些许)
老人家笑答道:“嗐,无妨无妨,不过是娃娃们而已,有何唐突啊?哈哈哈,倒是你(风柟翊一惊),你瞧着没比他们大多少,但这言语和处事风格上倒是颇为老成,看起来倒是经历过几番世事,不错不错,年轻人,前途不可估量啊!”
风柟翊答道:“老人家谬赞了,不过是比师弟师妹多了些历练罢了。老人家,这白府似乎在百姓中颇有威望,连管家百姓们都崇敬得很,不似寻常人间府邸,我虽灵力浅薄,但我看这白府周围似有仙气萦绕,莫非这是哪位仙上的人间府址?”
冯宛涵道“风师兄,仙家府址不都应该隐于人世,这怎么......”
柳凌青道:“小师妹,这就不知道了吧!嘿嘿!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边说边摇头),这说不定是哪位大仙仙君的府邸,隐于人世间,想要造福全人类!哈哈哈哈!”
风柟翊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尤其是你,柳-凌-青!”
“师兄,我.......”柳凌青刚要反驳,被风柟翊一个眼神吓退了
“略,该,师兄,给他一道禁言符,看他还多嘴!” 冯宛涵说完,还不忘朝柳凌青做了个鬼脸。
“冯宛涵!你落井下石,卑鄙无耻,蛇.......唔,唔,唔!” 风柟翊默念,一道禁言符贴在了柳凌青的后背。
“哈哈哈哈,早该这样,叫你多嘴,还敢骂我,哼!” 冯宛涵得意道。顺势拍了拍柳凌青的后背,不忘继续嘲笑。
“唔唔唔”柳凌青想反驳,奈何说不出话,只得以手施法,在地上写道“师兄,你偏心!”
“好了,小师妹,别闹了!” 风柟翊柔声道,冯宛涵识趣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见笑了!还望您赐教!” 风柟翊道。
“哈哈哈哈,年轻真好啊!谈不上赐教,年岁大了,听到见到的事儿多了些!说起白府那位少爷,那可真是位了不起人物啊!老夫自诩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还从未见过此等人物,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府里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那小少爷容貌竟从未改过一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老夫年少时见他一模一样。”
“莫非,那位小少爷就是隐于市的那位仙上?” 冯宛涵疑问道。“真想知道那位小少爷长什么样子,既然是仙上,一定很帅,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花痴中)
柳凌青白了冯宛涵一眼,内心道:“呸!花痴!”
风柟翊扯了扯冯宛涵的衣袖,示意老者继续。
“哈哈哈哈,仙不仙上老夫不知,但这容貌嘛!老夫倒是可以描述几分,那小少爷一身白衣,肤色瞧着和这位姑娘一样白皙透亮,瞳孔好似乌木一般,凌厉有神的同时好像总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忧伤,英挺的剑眉,高挺英气的鼻子,削薄轻抿的唇,一头黑发束起,身形嘛,和你这位风师兄差不多,不过,这性子和气质一点儿都不像,你这位师兄温润儒雅,待人也是温热得紧,但那位小少爷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感觉啊,在他身边气温都要比周围低上几分!不过,都是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哈哈哈哈!”
“老人家,这小少爷究竟做了何事让百姓对白府如此恭敬有加?” 风柟翊道。
“哎呦!瞧我这老糊涂,哈哈,这正经的没说多少,不正经的倒是唠叨了一堆。要说这小少爷,可真是神了,小的来说,这百姓要是有个什么病症,寻常医者医不了的,到了这白府,不超过一刻,便痊愈如常,但就是会忘记之间的发生过的事情。要说这大的嘛!前些年桐柏山上那件事可有听说过呀!”老人家道。
“桐柏山?老人家,您要说的,莫不是那只从黧山逃亡出来的犀渠?” 风柟翊惊讶道。
“犀渠?桐柏山?师兄,是不是师父让三师兄和你一起下山随各门派清缴凶兽但是到了却只发现凶兽尸体那次?难道,是那位小少爷?” 冯宛涵道。
“可不是嘛,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犀渠,先前听那些上山采药遇上逃亡回来的人说,桐柏山上有只大黑牛,比平常的牛大上三倍不止,一身的黑毛儿,血红色的眼睛,长着一对大大的尖牛角,还有骇人的獠牙,逢人就吃啊!而且,自它出现,天无降雨,河流枯竭,土地干涸,百姓们可是苦不堪言啊!”老人家道。
“啊!这么吓人的吗?” 冯宛涵害怕道。
“何止吓人啊!那东西似乎有些灵智,自从知道山上有怪兽,大部分人都不敢上山了。只有少数一些人,为了生计战战兢兢地上山采药,但听见些风吹草动也是急忙下山逃命。许是长时间未曾进食,那东西竟然下山了!一天夜里,桐柏山下古柳镇上的人正如往常一样干完了农活歇息,离山较近的村西赵家,还有临旁的孙家忽然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两家男人同时开了房门,见是同时出来,两人便结伴而行,朝着婴儿哭声的地方寻去,循着两人的脚步,哭声越来越近,两人发现哭声好像是从离山不远的树林中发出的。因为怪兽的事儿,两人有些打颤,但山里人的淳朴本性让二人壮着胆继续过去。随着哭声的越来越近,映入眼帘的不是娇嫩可爱的婴儿,而是一对血红的双眼和一张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二人的惨叫声惊醒了全镇人,但是因为深夜和怪兽的原因,没有人敢出去看情况,直到次日天亮,众人提着心朝树林那边走去,满地的血迹伴随着野兽撕扯留下的残缺肢体和碎肉映入眼帘,一些胆小的看到此情景早已吓破胆,血腥味和可怖的景象让许多人呕吐不已,那赵家媳妇看到丈夫残破的衣服和地上细碎的尸体当场就晕了过去,三天三夜都没醒,时不时的还梦呓些什么,镇上的大夫瞧不出名堂,便跟赵家人说“我医术浅薄,实数无能为力,听闻京都有一白府,府内医者医术高超,什么疑难杂症均可医治,不如,你们带李夫人去那看看吧,。”于是啊,李家人便带着李家媳妇来到了白府,跟白府小少爷哭诉了整个经过。那李家媳妇在白府待了一天便恢复如常,只是谈起丈夫还是哭个不停,白管家给了李家人一些金银细软,安慰了李家媳妇便差人送他们回了古柳镇。奇怪的就是,自从她们走后,白府闭门三日,那小少爷也是不知所踪。”老人家道。
“难道,那小少爷携府中家眷斩妖除魔去了?” 冯宛涵道。
“哈哈,携不携家眷老夫不知,我只知道,三日之后,天降甘霖,河水重新灌满了河床,土地也忽然间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白府大门敞开,和往常一样就像从未发生什么似的,不过,细心的人发现,白府大门门楣上似有什么东西包裹着,有点像黑色的牛皮。白管家也命人张贴布告,说是凶兽已除,山上已然安全,大家可放心上山采药,有因凶兽造成财产损失者可来白府,白府愿为其提供帮助。至此,白府在百姓心中声望日佳,人们也都说白府小少爷是仙人,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就人尽皆知了,而且越传越神,这小少爷都快被传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哈哈哈!”老人家道。
“难怪,我和三师兄赶到时,只看到了被剥皮的犀渠尸体,本以为是被其他门派铲除,问了一圈他们也不知是谁,只不过比我们早到了些许。这样看来原是那位小少爷,也难怪,当时总感觉周围残留的灵力有些奇怪,不像修仙门派的灵力,更像是来自天上的仙力,这就解释的通了。不过,以一人之力杀死犀渠,这位小少爷仙力不浅,恐怕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风柟翊道。
“唔唔唔!”柳凌青喊道。
“差点将你忘了”风柟翊手指轻挥,柳凌青的禁言便解了。
“师兄,早年间听云晖道长讲过,他说天上有一位仙君千年前为追寻所爱之人下凡,你说,这位小少爷会不会是那位为情下凡的仙君啊!”柳凌青道。
“啊!千年前!为情下凡?他都一千多岁了?还有爱人?看来还是风师兄比较好!嘿嘿!” 冯宛涵道,柳凌青又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们两个,莫要胡言。”“多谢老人家悉心告知,我三人还有些私事,就不多叨扰了!” 风柟翊道。
“好好好!年轻人,快去忙吧!”看向冯宛涵,说道:“小丫头,珍惜眼前人,莫要胡思乱想!哈哈哈!”说罢,大笑着走远了。
“风师兄,这老头好生奇怪,怎么竟说些听不懂的话!” 冯宛涵道。(柳凌青心头一紧,有些失落)
风柟翊低头不语,过会儿,说道:“我们不能久留,该出发了。”三人启程。
(白府门外的人群也在白管家的言语中悉数散去。)
此时的京都已被冰霜全部覆盖,草木凋零,白雪皑皑,如冬日之景。但城中百姓已没有最开始的慌乱,反而全都回到各自家中,着上冬装,烧起屋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少部分人好奇的谈论着此事,白府的势力可见一斑,白大管家的处事能力也让人着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