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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2 晚鸽声声(1) 从第一次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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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鸽毕业典礼那天,谯声在外地工作,一家人来到学校观礼,庆祝间隙,她接到了谯声的电话,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之情。
“我真不想再错过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
“没关系呀男朋友,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咯。”
其实盛晚鸽也有些遗憾,但是没办法,从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起,他们就注定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人群之中——至少现在不可以。
从布利回来后,两人就向朋友们坦白了关系。
朱珠珠:“我去!你俩写娱乐圈文儿呢!”
余双鱼:“其实我和陈诚也……”
陈诚:“嘿嘿……”
盛夏宋芝吴毅都十分平静,“那咱们商量后续公关事宜吧。”
盛晚鸽:“……”
最终讨论的结果是,在《舒绿》上映之前,两人不能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歌行先公开盛晚鸽的出道消息,为她铺好舆论方向,给电影打好口碑基础,也给她和谯声的关系公开做好媒体工作。
盛夏说:“谯声,这部电影对老师来说很重要,我想对晚鸽来说也很重要,所以你们两个先委屈一下。”
如果两人的关系在这之前被爆出来,那想都能想得到网络风评了——无非又是把盛夏上位的谣言拿出来,往盛晚鸽身上编排一遍,不过风暴中心的会是盛晚鸽和谯声。
盛晚鸽和谯声都深知这一点,都生怕影响对方,所以十分遵守约定,还是各做各的事——明面上至少是这样。
盛晚鸽回学校准备毕业,大家都知道她是新晋顾女郎,但同学之间并没对她特殊对待,艺术系的学生,都属于半只脚踏进圈子里的人,不觉得多么稀奇,平时怎样还是怎样,所以盛晚鸽在学校里的生活还算平静。
谯声继续忙之前定好的工作,不过一闲下来,他就会来找她。
当然不敢见面,往往是找一条街,谯声在这边店里坐着,盛晚鸽在对面店里坐着,隔着两扇窗户玻璃煲电话粥,临别了,谯声开着车跟着她打的车送她回家。
朱珠珠正式去了歌行实习,宋芝手把手带她,传媒公司的创业被搁在一边,她本以为盛晚鸽也不会再管她俩做的小账号,没想到盛晚鸽偶尔还是会直播——正值毕业季,很多高中的艺考生忙着集训和选学校,她在直播间跟她们分享经验。
一开始她以为宋芝和吴毅不会同意,没想到她们丝毫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因为他们忽然醒悟,打造出来的人设总有垮塌的一天,尽量呈现一个艺人本来的面目,再加以修饰,可能会更吸引人。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原定给盛晚鸽打造的方向,并没花什么功夫,网友们自己就给她的形象刻画出来了——盛晚鸽的路人缘出奇得好。
有人把她之前的直播录屏翻出来,她给的建议中肯实在,像朋友又像大姐姐。
她和朱珠珠之前在学校里拍的零零碎碎的vlog也被大家纷纷考古,她在阳光下一边把凌乱的头发扎起来,一边跑向教学楼,旁白是朱珠珠气喘吁吁的追逐声……她在舞蹈教室一次又一次腾空、旋转、摔倒,朱珠珠偷偷拍下她忍着痛喷药的样子……她在夜晚的路灯下跳舞,天空落下不大不小的雨点,她却越跳越欢畅……
一幕一幕鲜活又灵动,网友们无一例外地夸她是娱乐圈好久不见的一泉清水。加上《舒绿》在布利电影节上的切片被公开,不同时期的“舒绿”一次次仰头,眼神从懵懂到坚毅,最终在万人景仰的舞台上,眼含热泪地拥抱漫天飞舞的彩带,仅仅十五秒的时间,这部电影和她本人就足以让人期待。
谯声在飞来飞去拍广告、杂志、参加电影节……但无论多忙,他每天都会给盛晚鸽打电话,朱珠珠笑他们两个是恋爱脑,吴毅倒是喜气洋洋,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谈恋爱之后的谯声简直充满干劲,看来女朋友是事业粉还是好处多多啊!
有人欢喜有人哭,这个哭的人就是庄倾然。
作为无时无刻陪在谯声身边的执行经纪,没错,升官了,吴毅看到的谯声:努力工作,精神奕奕,庄倾然看到的谯声:我想我女朋友了,我想去找她。
然后……
盛晚鸽这天下播早,她拿出资料准备再温习一遍,过几天就会去国外的学校面试,她想好好准备,尽量能多几个选择。
正想着谯声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呢,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他的名字。
她喜笑颜开地接通,“忙完啦?”
“嗯,你在干嘛呢?”
“在家复习呀。”
“下雨了。”
“我这儿也下雨了。”
那头轻笑一声,盛晚鸽愣住了,下一秒冲到窗户边上看,楼下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车。
“声声,你在哪儿呢?”
“晚鸽,我想见你。”
盛晚鸽一路狂奔下楼,还没到车前,车门就缓缓打开。
临到了她倒有些羞了,觉得自己未免太不矜持,直到车里伸出一只手,她不再犹豫,把手放在谯声的掌心,被他一带,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庄倾然望天长叹,把车开到隐蔽处,自觉地下车呼吸新鲜空气——高兴是吴毅的,快乐是谯声的,谁管他这个被酸臭味腌透了的心惊胆战的小虾米啊!
他翻出手机,跟朱珠珠吐槽去了。
“怎么没打伞?”她刚刚跑过庭院,谯声手心一片濡湿,抽纸出来给盛晚鸽擦头发和衣服。
“夏天的雨,不碍事儿。”她晃晃脑袋,脸颊上的水珠被窗外的光映得一闪一闪,眼眸清亮,盛不住的欢喜,谯声擦着擦着就忍不住亲了一下。
盛晚鸽红了脸,捂住被他吻过的眼睛,瓮声瓮气地嗔怪:“干什么……”
谯声面不红心不跳,“亲我女朋友啊。”
可恶,谁让你一本正经回答了!明明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谯声怎么一套一套的!
她不服气,恶狠狠地说:“我也要亲我男朋友!”
“我准备好了。”他说完还闭上了眼睛,一副悠哉哉的样子。
盛晚鸽左偏偏头右偏偏头,总不知道怎么切入。
谯声憋不住笑了,“还要等……唔……”
话没说出来,盛晚鸽就一狠心堵住了他的嘴,却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谯声主导,这个吻缠绵得令她双腿发麻,整个人被抵在车门上,亲着亲着,谯声趴在她耳朵边笑了,“可以换气的。”
“……”盛晚鸽把头埋在谯声颈窝,“不许笑。”
“没关系,我也在学习。”
“……”
两人闹了一会儿静下来,盛晚鸽靠在谯声肩上看雨。
她有时觉得她和谯声的进展太快了些,但是谯声想了想说:“要不是分开了一年,我们都快在一起两年了。”
嗯……在她还是盛夏的时候,她和谯声就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见谯声就……
两人在一起之后,每次见面都偷偷摸摸的,只说几句话呢,又觉得太亏了,于是逐渐都有了“报复性”思想,总像没了筋骨,不约而同地往对方身上黏,就想牵着靠着。
盛晚鸽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情侣们都到了寝室楼下了,还牵牵扯扯的不愿意说再见。
“叔叔阿姨在家吗?”
“嗯,在看电视。”
“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说我倒垃圾。”
“垃圾呢?”
盛晚鸽给问愣住了,一看脚下,一包黑色的垃圾正乖乖地挤在两人中间,两人相视大笑。
谯声开口:“等我们……”
盛晚鸽抢答:“等我们公开了就来拜访他们。”
谯声无意识地捏着盛晚鸽的手掌,“我这样太不礼貌了。”
在别人家门口把人姑娘骗出来,还不给人父母打声招呼。
“我觉得……挺刺激的。”
“嗯?”
“有种早恋的感觉……”
“嗯?有故事?”
“有又怎么了?”
盛晚鸽故意逗他,偏头去看,谯声跟她鼻尖对鼻尖,手却不停,挠她痒痒,“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盛晚鸽直往他怀里躲,咯咯笑,“没故事!没故事!只有你一个!”
一番话把谯声听得舒畅极了,两人闹完安静下来,他喃喃道:“晚鸽,我好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又好想时间能再快一点。”
盛晚鸽点点头,心说,我也是。
两人十指相扣,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
盛晚鸽第一个学期末,谯声才彻底完结了之前定下的商务活动。过去一整年他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和大家商量后,都决定暂时不进组,再后来就是和盛晚鸽重逢,他便打算彻底休息一段时间,众人也都没什么意见——歌行现在签的几个新人,势头都很猛,由盛夏把控他们的发展方向,吴毅和宋芝则忙着培养庄倾然和朱珠珠,正好没时间管谯声,由得他自由发展。
盛晚鸽从学校出来,天色已晚,和同学们道别后,她走到学校后门,纠结打车回去还是步行回去。她没有住学校宿舍,在离学校两个街区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公寓,平时和谯声他们联系会更方便一些。
她拿出手机给谯声发消息,问他忙完了吗,决定根据他的回复看是早些回去和他视频还是散会儿步。
谯声很快回复:忙完了。
于是她准备打车,往街道两边看去,对面有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抱着一束花,低头玩着手机,她多看了两眼,心里想:还怪像谯声的。末了觉得自己没趣,移开了眼睛。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单手点开,是谯声发的:不是说好下课之后穿好外套再出来吗?
盛晚鸽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练功服,猛然转身,向刚刚那个方向看去,一阵风吹来,长发盖住她的半只眼睛,对面那个男人大步向她走来。
直到谯声站到她面前,她还是不敢相信。
谯声眼里噙着笑,静静等她反应过来。
盛晚鸽嘴一瘪,也不想考虑什么公不公开被拍到怎么办的问题了,伸手环住他的腰,谯声单手把她紧紧箍在怀里。
“上次就是这样弄感冒了,又忘了?”
她上次从舞蹈教室出来,没有穿外套,一身汗被风一吹,擤了一周鼻涕,谯声一想起她打喷嚏打得眼眶红红的样子就难受。
盛晚鸽瓮声瓮气地说:“我打算打车回去的。”
谯声抱着她摇摇晃晃一阵,终于松开,盛晚鸽盯着他手里的花,言笑晏晏,“给我哒?”
“当然了,女朋友。”
她双手捧过来,爱惜地抚摸每一支花朵,“这次送的也好看。”
谯声常给她送花,毕业的时候他人没到,花却一束束送过来,毕业舞剧、毕业典礼、拍毕业照……他外出工作回来,也总会给她带花,每次都提前放在两人约好的地方,他们隔着一条街道,由餐厅的侍应生送给她。
盛晚鸽从小到大收过不少花,大多是红玫瑰,看得多了,难免觉得俗气,因而对花也没什么研究。但谯声不一样,他很少送玫瑰,每次收到他的花,盛晚鸽总要一朵朵拍下来,去网上搜它的名字,粉荔枝、鸢尾、宫灯、跳舞兰、蝴蝶兰、石蒜……她才发现原来花是那样多彩,那样美。
谯声眉头一挑,“哪次不满意了?”
“次次都满意!”
从第一次那束小小的葱兰开始,她就很喜欢很喜欢。
谯声伸手把她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翻出外套给她披上,又顺势把包背上。
他扬扬下巴,“走吧,回去。”
盛晚鸽这才看到街对面已经停好了一辆车,她笑得眼睛眯起来,很是受用,去牵谯声的手,被谯声紧紧回握住,她就没了骨头,依靠着他往前走。
“大帅哥,你这次来了可就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谁说我要逃了?我就赖着不走了。”
盛晚鸽嘿嘿笑,又有点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她停下脚步,疑惑又期待地看着他。
谯声替她打开车门,示意她看后备箱,盛晚鸽迅速上车,趴在椅背上往后看,四个大箱子稳稳放在后面。
谯声用流畅的外语告知司机盛晚鸽的公寓住址,拍拍盛晚鸽让她坐好,装模作样道:“唉,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收留我。”
盛晚鸽兴奋地摇着他的手臂,“真的不走了?真的会在这边陪我吗?”
谯声揉揉她的头,“嗯,工作都告一段落了。”
“可是……”盛晚鸽忽然有些担忧。
谯声知道她在想什么,“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不全是因为你,我自己也想休息一段时间,想想之后的规划,晚鸽,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盛晚鸽抿着嘴点点头,又笑起来,靠上他的肩膀,“哼,骗人精,还说要去平宜呢。”
“对呀,我去平宜赶飞机,可没骗你。”
“你凌晨才收工,那都没睡觉呀?”
“飞机上睡了会儿。”
盛晚鸽坐起来看他,眼眶下挂着青紫的黑眼圈,又开始心疼了,不过不愿让谯声安慰她,开玩笑道:“男朋友,你得好好保养了,你看这个黑眼圈,都不帅了。”
“咱俩这么快就到色衰爱驰那一步了?”
盛晚鸽被他逗得大笑,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七老八十我也爱你,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