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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接刃 北魏兵败。 ...

  •   早晨的风难得的小了下来,不过仍然裹挟着少量的沙,吹在脸上痒痒的。苏律紧了紧斗篷以挡住北漠冬日那无孔不入的寒风,还顺手拍了拍茸茸毛领,拍出了里头卡了好久的沙子。怪叫着游鹰不时飞过,啸声刺破了苍白的晨空,却只留下一个寂寞的黑影,最后了无痕迹地消逝在层云之间。
      一里之外是北魏人声鼎沸的战营,对于夜间突袭来说,这距离着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影影绰绰的帐篷模糊在了混浊的空气里,成为了不远处地平线上一排凸起的长条灰黑色剪影。营地驻扎完之后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云渊临和苏律谨慎地检查着寒陇阵地周围密密麻麻的阵法,一圈走下来,北漠清晨的寒气冻得苏律鼻头通红。
      云渊临侧头看了一眼苏律。太阳仍未升起,蒙蒙亮的天色模糊了苏律眼角的那枚小痣,也使得他的五官愈发柔和,像极了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这样的人儿天生就该被浸在温柔乡里享尽宠爱的,却被丢在了这荒芜的北漠……云渊临心下惋惜,不动声色地别过眼去觑着那地上的法阵群。不过,真没想到苏律虽然修为不高,却于阵法一道却颇具天赋,一眼便能看出守营阵法的布置不当之处,带着他检查法阵群,真可谓是事半功倍。往常带着凤择那粗枝大叶的货经常出错,要么是把错的阵法看落下了,要么就是一不小心把对的阵法改错了,常常还要云渊临再重复检查一遍给凤择擦屁股。
      ……但苏律也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啊。苏律的手炉里的炭逐渐地冷了下来,云渊临看着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苏律暗暗地叹了口气,抬手往那炭上加了一簇凤火,行将熄灭的炉火又旺旺地燃了起来。黑炭的边沿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黄光,让人看着就感觉到心里头暖暖的。苏律裸露在外被冻得青白的手植又渐渐地添了些许暖色,麻木的知觉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苏律感激地看了一眼云渊临,向东北方向抬了抬头,示意云渊临此处阵法略微不妥。顺着苏律眸光的方向,云渊临看了过去。苏律所指之处是隐藏在荒草之下的一个先前好似从未见过的阵,看那笔画纹理,应是是八荒阵的一个变阵,加强了阵法的攻击性,却也使得它更加的不稳定了。这阵法他先前还从未研究过,云渊临迟疑了一会儿,也不敢妄下定论。半晌,他迟疑着点头道:“这个阵确实好生奇怪……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随着云渊临挥手的动作,隐没在枯草下的阵法渐渐浮现,莹蓝色的光芒柔和极了。只见那阵上综错复杂的线条笔笔勾连,绘出了一个复杂至极的图案,看得人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只是那些变阵纠缠不清的线条中,有一笔笔画似乎画得并不得法,流转着的灵流经此每每凝滞,为破阵时首当其冲之点,危险至极。
      云渊临摸了摸耳廓,冰蓝色的眼珠定定地盯着那阵。研究了片刻之后,云渊临皱眉道:“这阵应当是昆玉新研究了一半的,不知怎么的就混进来了。还是在周围再新布置几个阵比较稳妥些。”说着,云渊临掏出了朱笔和丹砂交给苏律,他自己则念动口诀,帮着苏律完成阵法。
      苏律沾了一笔朱砂,在稀疏的枯草上开始涂抹起来。一笔笔鲜艳的红色一触及地面就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来,几个发着金灿灿的阵法迅速成型并融入了阵法群里,又倏然消失不见。北风拂过残留在草叶上的几点朱砂,给它粘上了粒粒的金。苏律七手八脚给朱砂坛重新封上了封口,却仍是慢了一步,一小撮黄沙已被北风吹进了罐子里。
      云渊临接过罐子,轻笑道:“怎么还没习惯?北漠的西风,能趁你不注意时直接给你埋了,连坑都不用挖的。”
      苏律挠了挠头,嘟囔道:“鬼才要习惯它,我一定得想个法子说服我爹。不过这里还好,营地的风可真是大得没谱儿……”
      不过相较于寒陇营,这次的驻扎地已经算是好许多了。
      战场被选定在寒陇山脚的一块生长着茂密草场的坑洼地上。汩汩的山泉自山上流下,滋养着这片北漠荒袤大地上为数不多的一方绿洲。时值隆冬,干枯的黄草笼盖着这片土地,等待着在漫长冬季里渐渐的腐烂,预备着为来年草根们的新生增添养料。虫蝎与老鼠在枯草间往来不息,为着生存而疲于奔命。不时有猛禽自天空俯冲而下,在抓起一只野兔后振翮高飞。
      只是着寒陇山恰好在云渊临他们此次驻扎地的边上,云渊临和凤择可为那寒陇山上要不要布置阵法伤透了脑筋。要说布置吧,寒陇山地势复杂,多断壁翘崖,布置阵法可谓是费时费力费心;可若是不布置吧,又唯恐那北魏胡人从这儿攻进来若是叫他们偷袭得手,那可就真是损失重大了。
      云渊临和苏律立在寒陇山脚下,望着灌木丛生的寒陇山发愁。一只雄鹰冲进了密林,惊起了数只山禽。不过十数秒,它就捕获了一只小野兔,飞回了崖壁上的窝慢慢享用。
      望着那游鹘爪下被掐得半生不死的肥硕野兔,苏律舔着嘴唇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渊临哥哥,这附近的兔子好像很多啊,有没有机会加点餐?”
      看着苏律那一副馋鬼样子,云渊临哑然失笑,点头道:“行啊,只要你能猎到。”听说苏言尤擅使弓箭和弯刀,不知苏律这两样武艺究竟从他父亲手里学了多少。只可惜八年前苏言在冲锋陷阵时不慎身中流矢,听说手肘和膝盖各被穿了一箭,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不然还可以向他讨教一番……云渊临看着苏律像模像样地拉开了他那张雕饰精致的弯弓。
      苏律盯着那摇晃不定的枯草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久没吃到烧烤了,这兔子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个肥瘦相宜的烤肉的好材料。苏律瞄着那兔子一箭射了过去。箭镞的白羽没入枯草消失不见,枯草仍兀自摇晃着。
      啊,偏了……那兔子给苏律惊得一蹦三尺高,眼看着就要又钻回草丛里消失得无影踪了,却被云渊临捡了漏。云渊临瞅着时机拉了满弓,只一箭射便穿了那野兔的喉咙,那兔子登时就咽了气。苏律看见那兔子落回了草丛,心下暗喜。他正想过去捡那兔子,没想却被云渊临抢了先。
      云渊临纵马横插在苏律马前,俯身拾起了地上的野兔。
      “你射中的才是你的,这只可是我的午餐。”云渊临得意地笑着,朝苏律摇了两三摇手里的兔子,把它扔进马上的挂篓里。
      得意个什么劲儿,我又不是猎不到!苏律瘪了瘪嘴,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张弓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只可惜一连几发都失了手,全给便宜了云渊临,苏律急得连连夹马肚子,马儿委屈地在原地直打转转。
      云渊临看不下去了,他催马上前去与苏律并辔徐行,就着苏律的手扯开了弓道:“行了,别折磨这马了,它又没碍着你。我看辞谨是白教你了,怎么这么大个人儿了连张弓也不会拉。”云渊临定了一定睛,只看一眼便松了手,那箭离弦而去,精准地命中了一只花斑兔的咽喉。
      苏律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即抢在云渊临之前策马去把死兔子捡了起来:“好歹算是一起猎到的,渊临哥哥,这只可归我啦!”
      云渊临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行行行,抢功劳倒是挺积极,看把你能的。”
      不一会儿,云渊临就打了满满一篓的野雉野兔,晨起觅食的野物们给他吓了个干净,都不敢再出窝口半步。
      苏律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打了个呵欠道:“哈……该回去用早饭了吧?”昨夜挪了个新地儿睡得不安稳,苏律现在是又饿又困又疲,只等着开饭。
      “差差不多。”云渊临看了看初生旭日,又瞥了眼苏律快要流出口角的涎水,“醒醒,空腹不食油腻荤腥,你那兔子还是留到午膳吧。”
      苏律撇了撇嘴,嘟囔道:“现在不吃,等打败了他们再回来吃早膳么……”
      “什么?”
      云渊临没听清,苏律也没答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云渊临想。
      营地锅炉边上传来汤饼的清香,苏律眼睛一亮:成日价的米粥米饼米汤,今日终于能吃上面食了,若是能配上一勺辣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雷清雩正盛好了早膳,端着两大碗面找一处平整的能坐下的地方。见苏律和云渊临来了,雷清雩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招呼苏律道:“阿律,这么一大早起来饿不饿?我都帮你盛好了。”
      看着一碗满满的面,苏律翻身下马,开心道:“可饿死我啦!渊临哥哥,那么我先吃啰?”
      云渊临笑着朝他俩点了点头,下了马朝勤务兵走去。他递过马背上那满满的一袋野味,轻声叮嘱了几句,随即也加入了等候盛面的队伍。
      氤氲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开来,临时驻扎的营地里响起了一片面条被吸溜进嘴巴里的响亮的“哧溜”声,将士们三五成群地边吃边说笑,好似全然不把那之后即将要面对的劲敌放在心上。
      看着四周洋溢着欢乐的脸,苏律想,原来并不需要什么巨大的天赐惊喜,人生也能过得有滋有味,这小小的一碗面里,竟也能品出幸福的滋味儿来。

      “咚!咚咚!”
      云渊临骑着马与凤择并立在军队的最前方,隔着二三十米同北魏军队最前方的拓拔松对峙。铁甲在温吞吞的阳光下闪着熠熠寒芒,人和马都无声地伫立着,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座下骏马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土,闪闪发亮的眼神也标明了它们对于肆意驰骋的渴望。不少安和骑兵的战马还披挂了软甲,铠甲虽旧,却被认真地擦拭抛光过,个个锃光瓦亮,在柔和的日头下反射着熠熠寒芒。
      北魏临时搭就的瞭望塔上,拓拔元居高临下地望着安和秩序井然、兵甲齐整的队伍,深深地皱起了眉。安和新添的战马一看就价值不菲,个个膘肥体壮,应该是有着极强的机动性的,恐怕这次自己的骑兵难从他们那捞到好处了。虽然他留有后招,但主战场上的争霸往往决定着一次战役的胜负,旁门左道的小伎俩终究是难以有回天之术。
      拓拔元紧紧地将那鼓槌握在手里,缓缓举起手臂。无论如何,这场硬仗总是要打的,而今无非是提前罢了。犹豫无益,拓拔元狠狠地向那巨鼓的中央锤去,擂响了萧瑟寒风里的第一声战鼓。鼓面巨震,混着灵力的宏亮声波回荡在旷原上。那是发起进攻的信号。
      “咚!咚咚!”
      激越雄浑的鼓声相继敲响,雪白的利刃已然出鞘,士气在鼓声激荡的那一刹那被激发。
      随后,安和与北魏的战鼓同时擂响,震天动地的鼓声惊走了天空中展翼滑行的飞鸟。千百人同时向前,步兵紧跟着骑兵行进,簇簇的新雪从枯草上抖落,在马蹄下、鞋底下化作了雪水污泥。
      填然鼓之,兵刃既接,空旷莽原上响起了一片喊杀声与金石之声。厮杀声里,有人负伤有人倒下,也有人一往无前,却没有人往后退一步。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胆怯者将一败涂地。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鼓声淹没了一切,苏律站在颤颤巍巍的瞭望塔上,肉跳心惊地看着两方的队伍交汇。那尸堆越堆越高,生命在交界处消亡,不一会血腥味儿就顺着风飘了来,熏得苏律一阵恶心。雷清雩正在最前线,苏律暗自祈祷着,可不要出什么问题啊……
      战鼓擂响后约摸一刻钟,北魏的精锐骑兵终于形如鬼魅一般出现。
      拓跋松试图像往常一般领着骑兵切进安和军队的侧翼借此搅乱他们的阵型,不承想却遇上了早早等候在此的落云军。瞧见了他久等的拓跋松,云渊临冷冷地蹙了一蹙眉,双腿轻轻一夹坐骑,那马便通他心意般的飞奔而去,径直迎向拓拔松。
      这匹马是雷氏送来的最快最通人性也是性子最烈的一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名唤抱影,一认了主就不听他人使唤。雷思齐本十分喜爱这烈驹儿,却因为无人能制服它他才忍痛割爱把它送来了北漠。没想到这马和云渊临好似有缘分的一般,它一见了云渊临就欢喜地不得了,不住地嘶鸣着在云渊临的身边绕圈儿。
      其实这次雷思齐给寒陇营送战马不过是个粉刷声誉的工程,他送来的马大多性烈,想必是平日里不听话不服管的,才被送了来。不然,近两百匹好马,雷思齐又怎么舍得?好在那落云军士们也是个个都有些本事的,把大部分的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百来名落云轻骑对上了北魏的精锐之师,拓拔松惊讶地发现,原先总是慢他一步的安和军士如今于速度方面竟能与他们北魏特有的矮种马相媲美,甚至有更胜一筹之势。
      拓跋松横起狼牙棒生受了云渊临一剑,劈面而来的剑气削断了他颊边鬓发,翻涌的灵力在他脸上刮出了丝丝血痕。一击未得手,云渊临虚晃一剑,随即催动抱影,一眨眼就混入了人群闪没了影儿。
      拓拔松失了敌手,便在落云轻骑中没头苍蝇般地左冲右突。不断地有落云军士上前偷袭,车轮战般的轮番与他交手。每每过了两三招,前来交手的落云军士就拍马走人,拓跋松的劲儿往往还没使出来对手就没了踪影,好不难受。
      正当拓拔松发泄般地挥动着狼牙棒偷袭向一名落云骑士的后背时,云渊临却又悄然出现,碎辰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凭着巧力拨开了沉重的狼牙棒。拓拔松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涨,一击落空的狼牙棒转了个大圈儿,顺势砸向云渊临的面门。云渊临不退反进,他左手结了个防御手诀,右手挥剑刺向拓拔松的心口。
      狼牙棒狠狠地撞在防御结界上,激荡地四周的空气里漾起了层层的灵流,点点凤火飞溅,险些燎着了云渊临随风狂舞的黑发。碎辰险险地挑破了拓拔松的一层衣服,灵力如水波般从剑尖层层散开了去,搅出了个铜钱般大小的破口。破碎的布片四下飞扬,撞上云渊临周身的凤火纷纷燃了起来,吓得拓拔松座下的战马连连退后,也因此保住了拓拔松的一条性命。
      换了速度上乘的抱影之后,云渊临愈发得心应手起来,在与拓跋松过招的同时他还能游刃有余地向四周补刀。他形似鬼魅地在北魏骑兵之间出没,如死神般地收割着北魏轻骑年轻的生命,简直可以说是牵着拓跋松的鼻子跑。拓拔松被他拖得进也不成退又不甘心,不尴不尬地与落云军厮战着。
      而主战场上,因失了拓拔松这员猛将,北魏军队节节败退。
      拓拔行是初出茅庐的年青小将,对于战争也是如苏律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此次临发兵前叔叔拓拔松却让他带领着大军,而他自己却要去领着偷袭安和军队侧翼的轻骑。对此拓拔行深感不妥,主帅的位置向来是由他先前死在了安和夜袭里的另一个叔叔担当,他一个毫无经验之辈又怎能应付沙场上的种种突发之变?但他却说服不了一意孤行的拓拔松,也就只好随他去了。毕竟父亲还留有后招呢,拓拔行安慰着自己。
      可残酷的现实很快就击碎了他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战鼓一擂响,凤择就单枪匹马地冲进了北魏军阵,他挥动着阳景策马奔驰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的北魏兵卒都成了他冲天剑气下的亡灵冤魂。
      侍卫们护着拓拔行不断后撤,北魏军队节节败退,拓拔松却迟迟不归。拓拔行急得频频回首,却只能瞥见凤择艳过殷血的红衣而不见拓拔松的身影。
      不过小半个时辰,北魏军队便退到了离驻扎本营处仅十米之遥的地方。拓拔元眼看着势头不妙,忙命下士鸣金收兵,清脆的锣响惊得多数将士们纷纷抬头,北魏的士气骤然衰降。不少北魏兵卒们弃甲曳兵而走,偌大一个北魏军阵竟如鸟兽散一般散了个干净。
      凤择心下一喜,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北魏这是终于撑不住了么?不过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火红的羽翼倏然打开,凤择弃了马腾空而起,直接截断了北魏军队的退路。随后紧跟着的是火凰军化了羽翼的军士们,或白或红或金的翅膀上带着点点夺目的凤火,映亮了半片天空。
      北魏正在撤退的兵卒们猝不及防地与火凰军迎面撞上,还来不及挥剑抵挡就被火凰军捅了个对穿。余下的军士早已自乱了阵脚,一哄而四散开来,拓跋行费了老大劲儿,才在身边渐渐聚拢了百十来名残兵。他狼狈地抵挡着安和军士的进攻,身上火红的披风早已在四面夹击中碎作了好几段,就连原本崭新闪亮的铠甲也被砍地伤痕累,盔顶的红缨更是不知所踪。
      真丢脸啊,这才第一次指挥就打成了这样……拓跋行好不容易才在亲卫的掩护下逃到了北魏阵地的营门下,却发现营门大开着,而营内竟已空了一半,三三两两的兵卒忙着拆卸营帐,竟是打算要把营地后撤了。
      丢面子事小,丢了营地事大,是非轻重他还是尚能分清的。拓跋元见事态不好,决定丢卒保车,忙命守军拔营后撤。北魏守军动作迅速,不过三五分钟就把营地拆了大半。
      见拓跋行策马而来,等候在门边的守军急忙迎了上去,伴着他向新营地走去。看着边上稀稀拉拉的残兵败将,拓跋行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第一战,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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