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今朝江上月

8、暂时抑制的毒 几乎快给柳

　　柳聆风对阿南也不是全无顾忌，夜里睡觉时也随时注意着她屋里的动静。
　　本来二人就只有一墙之隔，阿南做什么柳聆风只需屏息一听便知晓，但她并没有发现阿南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阿南醒来后刚打算出门打水洗漱，就突然发现柳聆风好像不在房里。
　　她连忙去推门查看，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阿南眼神一冷，正打算差自己的手下去找，就听见前厅那边有点儿动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头。
　　柳聆风刚才出去了一趟，这会儿才从前厅过来，此时看阿南孤身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眼神还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有几分诧异：“阿南姑娘是在找我吗？”
　　不过问话间，阿南的面色已经和平时没两样了，她点头道：“我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
　　柳聆风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叫我在此地休息五日？”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会不辞而别？
　　“我是怕你不听我的......”阿南轻叹了一口气，就转身去打水洗漱了。
　　她这般日子照样过的态度，又像是完全不在意柳聆风了。
　　柳聆风一时也摸不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索性先撇一边，将手中的食盒拿到了阿南房中：“你若是洗漱完了，就过来用早饭吧。”
　　“好。”
　　阿南并未跟她客套，几下洗漱完之后，就回屋挨着柳聆风坐下了。
　　“随便买的，也不知道是否合你胃口？”
　　阿南细嚼慢咽下嘴里的点心，冲柳聆风笑道：“还不错！”
　　用完了饭，柳聆风留下来收拾碗筷，阿南则去开医馆的门。
　　苏立提着早点过来时还有些奇怪，今天医馆开门的时辰比往日早了些。
　　一进门正想把早点给阿南递过去，就听见她说：“你吃吧，我已经用过了。”
　　听着说话的声音，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苏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主儿可是什么饭菜都不会做的，没自己投食还能用上早饭？
　　“那柳姐姐呢？”
　　阿南闻言一挑眉：“她自然也是用过了。”
　　苏立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忍不住撇了撇嘴，八成是柳聆风给带她的饭。
　　这时候柳聆风也从后院出来了，看见苏立就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阿南这家小医馆，诊金便宜，方子上所用的药材大多数也是普通的，关键医术还了得，所以来看诊的病人还真不少。
　　才开馆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一位病人。
　　阿南依旧在帘子后面给人悬丝诊脉，而柳聆风则非常自觉的去了柜台前，帮忙抓药和算账。
　　有了她在，苏立可算是轻松了一大截，再也不用忙得满头大汗。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随着病人的减少，李大娘也提着食盒过来了。
　　“哟，阿南姑娘还忙着呢？”李大娘应该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至少这脾性就不错，见人先露三分笑。
　　阿南一边诊着脉，一边说道：“快忙完了，饭菜你先搁那儿吧.......苏立，给李大娘算算饭钱。”
　　李大娘看他们还在忙，便摆手道：“下次结也是一样的，都是邻里邻居的，我既信得过你，你也不会短了我银钱。”
　　说完她便把食盒放桌上，转身走了。
　　柳聆风听得心里也不禁莞尔，这话说得也忒有技术含量了。
　　阿南倒是神色如常，继续给病人看诊。
　　她那边肯定是要比柳聆风她们结束得早一些，写完最后一个药方子后，她便站了起来，自己拿着药房过来抓药。
　　这抓药的地方其实并不宽敞，柳聆风和苏立就正合适，但再加上一个阿南就有些挤了。
　　都在抓药，注意力就没在别的事情上，柳聆风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方子，转身的时候差点把阿南给抱了个满怀，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扑鼻而来。
　　阿南近在咫尺的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柳聆风。
　　柳聆风不知为何脸上发起烫来，有些结巴道：“对，对不住......实在太挤了......”
　　她这么一解释，阿南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你我同为女儿身，何必拘泥这些？”
　　“嗯。”
　　柳聆风应了一声，身体却往后靠了靠，离阿南远了些。
　　但是阿南抓药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碰到柳聆风的身体，不是手就是背，有时候甚至是腰。
　　几乎快给柳聆风一种被她占便宜的错觉了。
　　苏立还没长多高，在抓最后一钟药材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脑子有一瞬间是当机的。
　　“阿，阿南大夫.......你......”
　　你为什么总是去摸柳聆风啊？！
　　话还没说完，苏立就看见阿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就像是苏立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得死。
　　苏立被骇了一跳，几乎是一瞬间就赶紧埋下了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再看过去的时候，阿南却已经和之前一样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好了，用饭吧，我都饿了。”
　　柳聆风原本还不觉得，但一听阿南这么说，也有几分饿了。
　　苏立还在原地有些发愣，柳聆风离他最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再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用过饭后，苏立照旧回了自己家，柳聆风正想出门，袖子就被阿南给扯住了。
　　身后传来阿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你怎么老是往外跑啊？”
　　“出去转转而已。”
　　阿南却自顾自的说道：“那不如你同我一块儿午睡吧？”
　　柳聆风毫不留情的拒绝：“还是算了。”
　　“你之前身上还有些刀伤，多休息一下也恢复得快一些。”
　　柳聆风有些无奈道：“阿南姑娘......”
　　阿南的表情像是有些受伤：“你是不愿意同我一起吗？”
　　其实柳聆风根本就不习惯跟人同床共枕，何况她也睡不着。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是躺在了阿南的床上。
　　阿南倒是睡得快，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就是......睡得不太安稳。
　　有时候一转身，手突然搭到自己身上来，柳聆风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又怕弄醒她，只能维持着不动。
　　这一觉睡醒，阿南的精神好了不少，柳聆风倒是觉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一下床就活动了一下筋骨。
　　两人坐一块儿喝了盏茶，才开了馆。
　　没多久苏立也来了，下午来的病人不多，阿南就不让柳聆风帮忙，只叫她去一旁坐着看些杂书消遣。
　　柳聆风原本想出去看看，毕竟自己现在正在被追杀，万一有什么刺客在附近，也好快速做出反应。
　　但看着来往的病人都是些普通百姓，何况也没什么人来这里打听自己。
　　几番思考之下，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出去查探了，等有人来了再说，这么天天出去晃，反而容易惹起他人的注意。
　　在医馆的时间过得匆匆，转眼便来到了第五日。
　　清晨用过早饭后，阿南从怀里拿出一只淡蓝色的小瓷瓶递给她，并说道：“这一瓶药是抑制你身上的毒素扩散的，每日服三次，每次一颗。”
　　她像是不太放心，就又多说了一句：“尽量不要运行内功，如果非要用的话，就提前吃三颗！”
　　柳聆风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药瓶：“多谢阿南姑娘。”
　　阿南摇头道：“那一味药材我还没寻到，否则就可以直接制出解药了！”
　　柳聆风这几天感觉自己已经如常人一般，比预想的要好太多了，闻言便安慰道：“我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什么药材你且说来听听，我自己去寻吧。”
　　阿南似有些犹豫，柳聆风见状还以为她不方便告知自己，正想作罢，就听阿南缓缓说道：“优昙婆罗花。”
　　柳聆风听罢也是一惊。
　　没想到竟然是优昙婆罗花，也难怪阿南叫人找了这么久都没结果。
　　虽然她相信阿南的医术，但还是忍不住道：“这不是传说中的花吗？”
　　阿南斩钉截铁道：“不，世上确实有这种花！”
　　只不过非常稀少，她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手去找了，但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但其实，她知道有个地方有一株优昙婆罗花。
　　柳聆风闻言也没抱多少希望，既然这么多人都说这花只在传说里，那就说明见过它的人都非常少，更何况要找到它。
　　她问道：“如果找不到优昙婆罗花呢？”
　　阿南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你的武功......会尽失。”
　　柳聆风问道：“是毒发的时候？”她早就知道，那些药丸只是起到压制毒性的作用。
　　阿南点了点头，随即又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其实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毒发也只会在一年以后。”
　　一年已经够了，其实来医馆的这些时日，阿南一直没有问过柳聆风是做什么的，那些伤又是怎么来的？
　　好似就当她是一位寻常的病人一般，又或许，还要比平常的病人更上心一些......
　　柳聆风真心的说道：“多谢阿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