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雪原   眼前是 ...

  •   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雪原。
      自空中飘下了鹅毛般的雪,除去那些干枯的枝桠,余下的皆是些银装素裹的寒凉。贺墨向手中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僵的脸,裹紧单薄的外套艰难地向前方走去。
      贺墨感到十分困惑,他像平日一样走在上课的路上 ,初秋的天气算不得冷,甚至连枫叶也不见得红,还算湛蓝的天空却飘起了雪,变得灰蒙蒙的。他回头一望,路上的行人皆不见了踪影。
      唯独不远处出现了一段破旧糟朽的木质楼梯。
      贺墨没有别的出路,只得踩上那段嘎吱作响的阶梯。
      楼梯的阶数算不得多,周围都是密封的朽墙,青苔横生,而贺墨来到最后一级后发现仅有一扇烙了字符“Ⅰ”的旧木门。贺墨推开这门扉,被寒风刮得睁不开眼,当他迈出第一步时,来路便消失了,只留他在这漫天大雪之中。
      【正在载入玩家信息......
      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登楼请叩门。】
      一阵清幽的女声就这么直挺挺地闯入贺墨的耳畔 ,给他吓得一机灵。贺墨揉了揉还带着冰碴子的短发,安慰着连受刺激的自己。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有人在他身后说道,贺墨转身看他,半天都没说出话。
      那儿站着两名男子,其中和贺墨搭话的那位穿着件灰色的衬衣,略长的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一副银框眼睛就那么架在鼻梁上,看着挺高冷恬淡,但那不停搓手的动作却好似暴露了什么。
      另一位一件白衬衣绣着字母,眼尾上挑颇有些桃花眼的意思,然而眼神疏离瞧什么都只是淡淡的一瞥。贺墨瞧着他的眼睛,那左眼角的小痣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我……”
      灰衣男子打量着贺墨,说:“头一回到这儿来的吧?”
      贺墨点点头。
      “边走边说吧。认识一下,我叫林柏。”
      “我叫贺墨。”
      贺墨与林柏象征性握了握手,齐齐转头看向那白衬衣。
      怎料他一转头便对上那炽烈的目光,那人似乎就那么一直痴痴地望着贺墨,像是窥探着明日的晨阳。他猛地对上贺墨眼睛,局促地撇开目光,说:“江芜。”
      贺墨眨眨眼,笑着说:“你好。”
      江芜没理他。
      “不是,我们非要在这个风口说话吗?”林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说:“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再说吧。”
      两人默许了这个提议,在冰天雪地里聊七聊八确乎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叮咚,支线任务已更新:到达那座小木屋,并度过一晚。】
      如出一辙的女声响起,贺墨警觉地看向四周,只收获了两枚看傻子般的眼神。江芜背靠在岩壁边,随后又觉得太冷便直起身来,粘着雪粒的长睫毛像漱漱扇动翅膀的蝴蝶,他指着雪峰间掩映的某处,说:“在那儿。”
      林柏推了推眼镜,说:“看到了,我们走。”
      贺墨仔细地看向那处,眯着眼瞧也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一个黑点,心说这两人眼里劲儿真好。他算不上有多心大,但足够谨慎,否则也不会在这鬼地方跟着两个刚认识的人四处乱跑。
      “林柏,所以这儿算是哪儿?”在向小木屋前进的道路上,贺墨选择与看上去好说话的林柏搭话。
      “副本。”
      “那是什么?”
      “一个被玩家称为九重塔的混账玩意儿。”林柏回答地很漫不经心,“你完成一些他布置的任务,你就能离开了。”
      正当贺墨还想问什么,江芜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林柏动作一滞,面色沉重起来,他没什么习惯,只是喜欢瞎琢磨人,虽然相遇的时间不长,但贺墨确信这两人中占据主导的实际上是不怎么说话的江芜。
      江芜侧耳倾听片刻,瞳孔猛地一怔,说:“跑!”随即立刻向小木屋跑去。
      两人不疑有他,跟着江芜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奔去。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头上的雪峰隐秘出迸溅,随后便是泄洪似的雪涛混杂着山上的滚石倾泻而下——是雪崩。
      “啊啊啊啊啊—!”远处不只有一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真是余音绕梁啊。
      狂奔中的贺墨如此想到。
      他们离小木屋并不太远,或许是因为在雪地上奔走,贺墨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喘着粗气,心说这两个比自己矮的家伙怎的跑的那么快。
      一只温热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宛如拖拽着他向前进。贺墨抬眼一开,江芜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
      那双眼包含着晨露和星辰,而那颗小痣,陌生又那么熟悉。
      三人气喘吁吁地瘫在木屋的院门口,贺墨还有些贪恋适才手腕上的温热,林柏抬着手指着他们两像是想说什么,喘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你们是?”
      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男子从门口出来,问。
      “登楼的。”林柏说。
      “你们认识?”
      “不,路上碰见的,那个黑色外套的小哥是刚刚捡的新人。”
      不认识?
      贺墨皱了皱眉头。
      习惯性的动作和默契是骗不了人的。但他没有出声,在这种时候捅破刚刚救自己一命的人那似乎不太重要的谎言并不是明智之举。
      林柏和那男子简单地攀谈了几句,他说自己叫做王坤。而江芜则靠着门口的木栏杆,端详着门框上的刻痕若有所思。
      方才跑动是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凉意便从四肢爬上瞬间就能把人冻个透心凉。贺墨打了个寒战。
      “进屋吧,里面有炭火和棉衣。”
      贺墨和林柏一进去就很没有形象地往火堆边上凑,只留下江芜一脸无奈地站在他们后头,活脱脱地像一个监护人。
      随后有个自称小辰的姑娘给他们拿了棉衣来,小辰扎了个高马尾夹着个星星试样的发夹,人很热情,与四周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件屋子里共有七男四女,但棉衣却又十五件。贺墨回想起雪崩时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又是一阵后怕。
      “相信大家已经收到了任务吧。”
      待众人落座,王坤说到,他长相普通但魁梧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在一群人中更像是领导者。贺墨和江芜坐在一起,听着这这群人讨论着,算上他,这里共有四个新人,其中一个女人自他们进来时便一直在抽泣,余下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其余人交谈着,和气中又带着警惕。
      “完成任务之前所有的人都会聚集在一起吗?”贺墨问。
      江芜摇摇头,回答说:“并不是,只有一些副本会这样。”
      小辰用铁钳侍弄着炉子里的炭火,简单地讲述了所谓“九重塔”的概述。
      贺墨听得很仔细,殊不知身边的人看他都快看出皱子来了。
      贺墨听了半天,只总结出两点:其一,九重塔内的世界被称为副本,在副本中死亡便是真的死亡。其二,离开副本的方式为完成主线任务。
      在这个过程中贺墨注意到,除了另外两个新人,没有人透露出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或许可以大概猜测,但终究模棱两可。
      任务也可能不一样的吗…
      贺墨心下想到。
      这未知的副本,心怀鬼胎的玩家,白雪皑皑的山峦,有潜藏着些什么呢?
      木屋拥有的房间并不多,需得两人住一间才行。
      “为什么你们两住一间啊喂!”被江芜分出去和别人一起住的林柏愤愤不平地说,那小表情搞得贺墨有些不好意思,而江芜像是习惯似的没理他。
      晚饭是一顿没滋没味的挂面,贺墨没能吃饱,厚着脸皮又扒拉着江芜剩下的小半碗,惊叹于在篮子里凭空出现的面条和鸡蛋。江芜吃着白煮蛋望着窗外,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黢黑的夜晚雪下的更大,巴掌大的雪团自屋顶砸在窗棂上,纷飞的雪花糊满玻璃。或许是因为都是男人,两人也没怎么在意同睡不同睡的,床不太大,躺两个成年男子只能说还凑合,只是说睡觉时只得背靠背或者相拥而眠罢了。
      两人简单的洗漱后便躺在床上,夜已深,仅有外头的松木针沙沙作响,婆娑出枝干的纹路。这里没什么能够消遣打发时间的东西,贺墨的手机在来到这个地方只是已显示无信号状态,他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江芜卧在他身边小憩,一抬手就能摸到那鸦羽般发丝的柔软。江芜皮肤很白,眉眼含波似的,却显得那么疏离,那么远。
      贺墨不禁看得发愣。
      “早些睡吧,再过一会儿说不定根本没办法睡了…”
      江芜睁开琉璃般的眸子,用手拉过贺墨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出,贺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由他抱着。江芜的身体很温暖,像一捧永燃不尽的阳光。
      繁杂的思绪渐渐被抚平,在昏昏沉沉中贺墨陷入安眠。

      “你在哪儿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呢…”
      是谁在哭泣?
      贺墨费力地往外看,一个蓝色的影子隐藏在大雪中,两峰之间显得那么孤单又凄清,那约莫是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
      是谁呢?
      一股异香蔓延在空气中,明晓得很危险,就像是收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他鬼使神般极其想出去一探究竟。
      “别听,睡觉吧。”江芜轻轻地说,象征性地用手盖住贺墨的耳朵,他身上有一股极淡而好闻的味道,叫人想起朝阳下盛开的绒花。
      女人的哭声和雪飘落的声音逐渐混杂在一起,在朦胧的睡意中听不真切。

      待贺墨醒来,外头灰蒙蒙得,怀里的人还睡着。屋檐下结了一层冰渣子,呜呜的风被玻璃隔在屋外。贺墨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松了环在别人腰上的手。
      同他人一起睡的感觉与睡大通铺其实差不多,只是也没这睡到一起去难舍难分的地步。他小心翼翼地给江芜掖好被子,对方却好似被他的动作惊醒,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眼,声音沙哑地说:“你醒了啊…”
      贺墨正背对着他套衣服,听到这么一句穿也不是说什么也不是,只是含糊地回答了一声。江芜看了他一眼,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他在空气中嗅了嗅,朝着贺墨笑了一下。
      贺墨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昨日那一直抽泣的女人一脸惶恐地看着走廊的另一端开着门的几个房间,贺墨记得她说自己叫白素。
      “这是怎么了…”贺墨问她。
      白素面色铁青地摇摇头跑开了,边跑边说:“我都告诉他们不要出去了可他们就是不听……”
      “出事了,去看看。”江芜揉了揉凌乱的碎发,知会一声就朝着另一端走去。
      “欸你等等我啊—”贺墨连忙跟上去。
      当贺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终于知道那不好看的脸色就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了。
      房间里玻璃碎四处散落,寒风从破碎的窗子口灌进来,屋里原来住的人像冰雕一样被冻的硬邦邦地,神情惶恐像是在挣扎,殷红的液体已经干涸,在地板和墙壁上如同盛开的灼之花。
      贺墨是医学生,看到这一幕虽没什么很反胃的反应,总归是不太舒服,而另外的几个新人有的直接吐了出来,其他人均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林柏抱臂靠在门框边上,扶了下眼镜。
      “死了三个,已经算好的了。”赶来的王坤看见这一幕,摇摇头说道。
      “所以啊,好奇心别太重。”林柏说。
      面对着眼前冻成冰棍的尸体,贺墨正欲说什么,却被江芜拉了手臂。江芜看着他的眼睛,说:“把东西带好,我们走。”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走。
      “为什么啊…”贺墨被拉得踉踉跄跄,只见林柏也跟了上来。不久,其余些面色如常的玩家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一晚上,新人死了两个,老手死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女人此时茫茫然地看着这群收捡着食物和保暖物品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贺墨没有说话,他看了眼窗外,灰扑扑的天空开始浮现出浅金色的纹路,他刹那间明白了。
      天要亮了。
      在第一缕白光照射在小木屋上时,响起了那幽冷的女声。
      【叮咚,支线任务已完成,主线已更新:离开雪女的迷宫】
      雪女?还有这种东西吗?
      可迷宫又在哪儿呢?
      “来了。”江芜握住贺墨的手,引得对方不自主地去看他,他又向着林柏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林柏点点头示意。
      还没等贺墨回过神来,那木门猛地被狂风卷碎得四分五裂,风刃刮在脸上,止不住的疼。林柏和江芜快人一步迎着暴风雪朝着门外跑去,连带着被拉着走的贺墨。
      他感受到疼痛和寒冷,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快跑,这里要塌了!”
      身后的木屋开始崩塌,暴风雪的降临是名副其实的雪上加霜,落在后头的人有的被大风刮回去,有的被倒塌的木板砸倒,只能在废墟里干嚎。
      那一瞬间,贺墨不止一次地想,若不是这两个人自己估计都死了几次了。
      穿过那扇门,狂风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雪下得淅淅沥沥得但也不至于融化,来路愈合成了一面冰墙。
      “嚯,你胆子还挺大的嘛,都敢跟着我们出来。”林柏不知从哪里找出把银色的剪刀,足足有一尺长,银色的刀身反射出雪色的寒芒 。他接着说:“你就不怕我们会害你?”随后竟递了把折叠刀给他。
      贺墨拍着外套上粘上的冰壳子,抬眼看着林柏接过了那把刀谢了他的好意,摇摇头说:“你们不会,如果要害我,早在雪崩时撒手不管就好,何必一路把我带到这儿。”
      况且,江芜拉的这么紧,想跑也跑不掉啊喂!
      贺墨心说。
      “为什么你能提早发现迷宫的入口?”贺墨调试着折叠刀的松紧扣,看向正在打量着冰棱璧的江芜,对方回头看他一眼,指着墙上的暗纹说:“门上的刻痕。”
      那刻痕是一枚雪花状的纹路,贺墨仔细回忆片刻点点头没再说话。
      “算啦,你应该感谢他没让你昨儿晚上出门,如果你昨天晚上出去了,估计也就见不找你了。”林柏摆摆手说。
      “他们是因为出了门才死的?”
      “倒也不一定,估计是见着boss了,又打不过才这样的。倘若你有像江芜那样的实力,搞不好还会反杀呢。”
      这样亲切而地道的游戏说法竟没能让贺墨感到违和,江芜到是略有些嫌弃地说:“得了吧,你没被冻死真当是便宜你了。”
      贺墨心想着也是一阵后怕,如若不是江芜拦着,自己估计也成了根冰棍吧,蓝莓味的那种。
      “那其他人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同一个入口进的。”
      “别聊了,都专心些。”江芜握着把暗色的短刀,眉目间墨似的,由深入浅没入眼尾。那刀也稀奇地很,每一缕应照在其上的光芒都损失殆尽,黯淡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每当江芜抬眼看他时,贺墨都一阵心悸,违和的熟悉感和那颗宿命似的小痣,已经那夜令人着迷的余温如洪水猛兽般包裹着他,缠成一个茧将他含在其中。
      贺墨知道,自己已经全然信了他们。
      【叮咚,生存副本“雪女的迷宫”已开启,规则如下:
      1.迷宫中央共有九扇门,仅有一个可离开迷宫,找到正确的迷宫出口可离开迷宫。
      2.雪女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位置,从雪女的篮子里获得物品可获得道具(含有可带出副本道具)
      3.每一个岔路口中至少有一个可到达下一个岔路口,每一条死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刷新雪之创造物,无怪物刷新或杀死怪物后可获得离开出口的线索。
      4.游戏时长最多为24小时】
      迷宫中心是棵天青色的巨树,银色的叶子覆盖在枝丫上亭亭如盖,冰墙约莫有三米高,而那树鹤立鸡群似的耸立在那儿,令人不紧侧目,着实吸引人眼球,相比那九扇门只能在那一处罢。
      “走吧,去找线索。”江芜看了他们一眼说,随后转过身携着刀向前走去,在雪地上竟没能留下一个脚印。
      “嗯。”
      “走咯。”
      林柏和贺墨跟上江芜的步子。
      “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找不到他了……”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突然间出现在他们身后,穿了件白色的长裙提了个空空的篮子,显得整个人既消瘦又可怖,活像一个高耸的的衣架子。她抬手从背后拍上贺墨的肩膀,寒气和异香就顺着那只手爬上来,贺墨猛然间竟没能动弹,宛如个锥子似的站在原地。
      不是吧,刚开始就遇着关底boss吗?
      “贺墨!屏住呼吸!”林柏看见这一幕,抄起那把剪刀就朝这方刺过来,江芜离他近,一把抓住贺墨的手臂,右手用刀跟切豆腐似的在雪女的手上割出一道极深的伤口,女人吃痛收手,江芜将他从雪女的手中拉回来将他拥入怀中。
      “呜呜呜…”
      贺墨听到身后传来的哭声,和昨夜那瘆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你们,也来帮我一起找他吧…”
      从雪女的大袖间风雪顷刻间冲刷出来,将两人裹在雪做的监牢之间。林柏的剪刀本将要触碰到她,却被这突然来袭狂风逼得节节后退,像是要把他排除在外。
      “江芜!贺墨!”林柏啧了一声,再次将那长剪刀刺入风中,风却如锦帛似的被割裂成两半,正当他将要刺入雪女的肩膀时,两人却连带着雪女一通消失在雪花中。
      雪粒散布在冰冷的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