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始忘了》望飞

7、往事如昨今终绝 出了大楼，

　　出了大楼，莫关颐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莫名地想起了一句话，女人抬起头看天，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她寂寞了。难道自己也寂寞了。
　　开车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再看看苾云苾阳，一脸开心，只是在她进来的一瞬间，眼睛里有过一丝犹豫。
　　“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多菜。”
　　“姐说她要学做菜，所以……是吧，姐？”
　　“嗯……”
　　“好了，关颐，你也累了，吃饭，吃饭”
　　说是苾云学做菜，可一桌可口饭菜，却全出自苾阳的手。
　　“说吧，什么事？”吃完晚饭的关颐望着姐妹俩问道。
　　“我去洗碗。”苾云突然勤快起来，收起碗筷就往厨房跑。关颐好笑地看着她，有那么吓人吗，跑得这么快。
　　“苾阳……”
　　“我去切水果……”
　　“你们要瞒我多久呢？洗完碗还是切完水果？说吧……”
　　苾阳默默地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关颐，“从丹麦寄来的。”
　　丹麦，多么遥远的一个词啊，莫关颐怔怔地接过信.
　　“关颐，你没事吧？”苾阳担心地问。
　　“没事。”她笑着摆了摆手。
　　关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靠着房门，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坐在了地上。蜷起双腿，她把头深深埋在腿间，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自己，信悄悄地掉在了脚边。
　　手机突兀地响起，“darling,darling……”陈绮真喃喃地哼唱，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哼唱很缠绵，她静静地听着，直到它停止；捡起脚边的信封，走到桌子前，开灯，打开，淡黄色的信纸滑了出来，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莫关颐了。
　　“关颐：好久不见！过得好吗？……”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气，似是从遥远的丹麦传来。信并不长，只是关颐花了许久才看完。放下信纸，莫关颐看着窗外的黑色发呆。
　　“darling,darling……”手机再次响起，关颐从包里摸出手机，清一色是奚驰的短信。她把手机甩到了床上又拿了起来，看着短信，她觉得也许一觉醒来，今天是不存在的。
　　“莫关颐，你要想清楚。”莫关颐站在梳妆镜前对自己说，然后深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镜中的女人眨了眨涂着金色眼影的大眼睛。
　　“不许后悔哦。”她端详自己良久以后，对自己说道。不再给自己考虑的时间，莫关颐拿起了手机。
　　“好吧，我答应你。”打出这行字，按下发送键。她突然觉得此刻很不真实。
　　到现在为止，莫关颐和奚驰总共只见过两面。所有其他的接触，不过是每天从早到晚的短信，和偶尔的电话。奚驰是个言语很懂分寸，很会哄女孩子的人，她莫关颐也不是小姑娘，文字游戏，人情世故，医生自然还是玩不过这个大美女主播。他和其他男人不同的是，每天长长的短信，发了这么多天，内容仍然新鲜生动，他似乎也仍然乐此不疲。莫关颐承认，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喜欢手机里充满温暖的短信的感觉。
　　只是这个就能成为她答应做奚驰女朋友的原因吗？还是因为那封来自丹麦的信？镜子里的女人摇了摇头，只是此时她不愿意想，就这样吧，让自己休息一下。
　　她低下头去把他的短信翻出来。
　　“别人都认为我还喜欢她，他们都不明白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做我女朋友，好吗”
　　“苾云说有人让你很伤心，能不能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过？”
　　如果是以前的莫关颐，她肯定嗤笑一声就把手机往床上扔去，鄙夷地想，一条短信就想追我莫关颐吗？！
　　但是今天。她不是那个她了。
　　莫关颐走到桌边拿起信封，在床边躺下来，一边扯出里面的请帖，一边喃喃自语：“你知道吗，今天有个人对我说，其实他喜欢的是我。”
　　“你大概不记得你说过一句多么相似的话。只是最后一个字，你说的是‘她’。”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这句话你也对她说过吧？今天，有人对我说了呢。你看，他那么痴情，也会对我说。你，又算什么呢？”
　　“现在我比她还瘦，我的身材比她好，我比她也漂亮。当然你在丹麦看不到卫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苾阳和苾云都说他很会照顾人。他也挺有钱的，气质我喜欢，身高也有183。他没有哪里不如你。他也会耐心给我发很多短信，不是那些肤浅之辈。他说他会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过去，我想这就够了吧。”
　　请帖设计得很精美，照片上的一对男女笑得是那样的幸福。
　　“我会很幸福的。”
　　“你知道吗。我会很幸福的，和你一样的幸福。”
　　一滴泪水可怜地缩在莫关颐眼角，她狠狠眨眼把它眨了回去。淡淡一笑，她将喜帖扔到垃圾桶里，起来卸妆。
　　明天，又会是个艳阳天吧。
　　至于奚驰和那个已经结婚了的女孩之间，既然他说不喜欢她了，她就不想追问了，也觉得没有必要追问。毕竟人家已经嫁人了，斤斤计较有什么意思？她早就不是大学里的莫关颐。
　　莫关颐一边卸妆一边想，又要买橄榄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