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聚变的前夕》豫恒星

26、中篇11 和子

　　和子走后，没有人和李玥瑆谈论芯片的事情，其与导师的理念又有些不合，李玥瑆索性请了几天假。
　　李玥瑆这几天的白天待在王小蛇的家里，下午时顺便帮王小蛇把外卖订购了，钱自然是两人各付各的。
　　“回来了，小蛇。”李玥瑆像之前一样为王小蛇开门并问候，“快点进来吧，饭准备好了，快要凉了。”
　　两个人安静地享受了晚餐。
　　“玥瑆，我最近要回来晚些了，最近市里的麻烦事是越来越多了，不加班不行了。你如果愿意，可以随时来这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时，王小蛇说出了让李玥瑆伤心的消息。
　　李玥瑆抿着嘴不知说什么，思索良久，问道：“不要加班过头了，健康是第一的，注意身体。”她只想出这短短的一句话。
　　王小蛇甜甜地笑了，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已经出国了，“我会注意的，你的假期也快结束了，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会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送到门口就行了。”与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李玥瑆先一步提出走人，不给王小蛇主动送客的机会。
　　王小蛇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李玥瑆，轻轻地说：“小心点，快点回家。”
　　李玥瑆听到了，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右手挥动，示意不用担心。
　　关门回到客厅，王小蛇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这真是难过的一天。
　　上午，某会议室。
　　“这段时间，已经有几波人申请了游街，还都是关于工厂的。”一个人生气地说道。
　　“怕什么，压下去就行了。很简单的不是吗？晖纹同志。”王小蛇笑言并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晖纹。
　　尽管李晖纹已经把所有的申请压下去了，但市民的“武器”可不止线下游街之类的方式，线上的方法才是最麻烦的。
　　“好了，大家听我说两句话。作为如今子娴市的一把手，我对子娴市的诸多问题都负有责任，子娴市的发展进入到了一个高速期。我们都应该为人民们创造更多幸福，现在呢子娴市有了一些小小的麻烦，比如啊，失业率高、房价太贵、生育率低、工厂大量使用机器人导致部分人们找不到工作等等，这都是高速发展期中难以避免的问题。政府已经想办法解决了，就不要让市民们游街生事了。”
　　一把手既然挑明了态度，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能一直拖下去。”王小蛇环视一周，眼见无人说话，出口提醒众人，“如今不光子娴市有这些问题，就连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很多地方都是有的。子娴市有很多现成的例子可以借鉴，还是需要有人出来给市民传个准话。”
　　王小蛇话中的意思是：这事他要插手，要不要选我。
　　“既然小蛇司长主动请缨，那么就由你负责吧，需不需要动用全市广播系统？”一把手神色严肃地看着王小蛇并不紧不慢地说。
　　“不需要，我打算……”王小蛇向众人说出自己的打算。
　　对于王小蛇的算盘，众人的看法分歧很大，会议从上午开到了下午，最终决定由王小蛇主管这件事，李晖纹从旁协助。
　　会议开完后，王小蛇连忙回到司中，向工作人员下发新任务，在忙活到下班之后立刻回家，和李玥瑆共处片刻。
　　“唉，给致罡打个电话吧。”王小蛇边自言自语边掏出手机。
　　待王致罡接通电话，王小蛇立马问候一句，“致罡，是表哥我，最近过得好吗？”
　　“表哥呀，我过得还行。”王致罡口中说着还行，但语气可一点都没有还行之气。
　　王小蛇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明天要去你的工厂视察一下，你说下你们工厂的情况，顺便告诉领导们准备下。”
　　“嗯？我知道了。”对于王小蛇的目的，王致罡感到很疑惑，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些年来，工厂引进了很多机器人，虽然大幅降低了用人成本，但自那以后，几乎没有多少新人来了，现在技师已经是工厂里职业资格最低的一类人了。仔细想想，这和当初说好的尊重劳动者是完全背道而驰的，如今劳动者尤其是工厂中的工人又一次成了社会最底层的人了，整个社会都鄙视我们，认为我们都应该被机器人取代。”王致罡义愤填膺地控诉种种不公。
　　王小蛇瞅准时机，连忙安慰王致罡：“这是极少数人的愚蠢想法，不要太在意。上面已经高度重视这些问题了，现在正在做些‘战前’准备。”
　　“是吗，但问题能解决吗？这问题可是没有解决先例的。”王致罡怀疑地问。
　　“没有先例就成为先例，不努力永远都无法成功的。”王小蛇义正言辞地回答。
　　“等你来，表哥。”
　　“明天见，表弟。”
　　和王致罡通话了一番后，王小蛇匆匆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王小蛇带着几个同事去了王致罡的工厂视察。
　　“你们工厂的自动化水平真高呀，很好，国家就是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工厂。”看着工厂里的景象，王小蛇由衷感叹，以往只在手机和电脑上看到的工厂模样，如今亲眼一见，果然引人注目。
　　和王小蛇走在一起的领导受宠若惊，连忙回话：“工厂的设备一直都是紧跟时代的，虽然效率提了上来，成本也降了下去，但已经很久没有招收新人了，合同到期的人们，我们也没有再签，被外界指责很久了。”
　　两人身边有好几个摄像机对着他们，这是例行的公事。王小蛇对此很不喜欢，但大庭广众之下是必须注意形象的。
　　“国家一向注重民生，快速发展的工业为人民的物质生活提供了保障，但这不能成为工业丢弃人文精神的理由。国家富强的同时也要人民幸福，而如今的一些单位显然让国家和人民失望了。”王小蛇极其严肃地对着所有人说道，他的视线没有变动，依然炯炯有神地看着四周，但他铿锵有力的话语说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几位员工的动作有些不太自然呢，是仿生人吗？”王小蛇突然对身旁战战兢兢的领导发问。
　　领导连忙点头哈腰，口中说：“司长猜得对，那几个确实是仿生人，是工厂向兄弟单位低价购买的，本来不打算买的，没必要呀。但兄弟单位都找上门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嘛，就都买了下来，只要每过一段时间传给他们想要的数据就行了。”
　　王小蛇快步走到一个仿生人的面前，礼貌地问“你好，请问你在做什么？”
　　仿生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它扭过头看向王小蛇，用礼貌的语气回答王小蛇：“这位先生，我有着一边对话一边工作的习惯，没有冒犯到先生吧？”说完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会呢，还请向我介绍介绍先生的工作。”
　　“我的工作主要是……”仿生人礼貌地向王小蛇说着自己的工作，态度和极有经验的服务员不相上下。
　　末了，仿生人还说了一句，“先生，不必拘谨，我知道的，自己是仿生人，就是人类所定义的那种仿生之人。”
　　王小蛇默默地鞠了小躬，“希望人类没有给你们留下坏印象。”
　　“留下坏印象并不可怕，冷漠地对待同胞才是可怕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仿生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那就不打扰你了，祝你工作一切顺利。”
　　“借你吉言，先生。”仿生人说完扭回头继续工作，刚才在和王小蛇对话时，它又处理了几个零件。王小蛇不是很懂这，只是惊叹于仿生人的一“心”二用，但王致罡知晓，仿生人的技艺很是高超，就连他也无法望其项背。
　　“你们从哪个兄弟单位购买的？”王小蛇心情复杂地问领导，他那身在老家的小四虽然也是个仿生人，但也只是个像人而已的仿生人罢了，和身边这位的差距真是一目了然。
　　领导不敢怠慢王小蛇，说道：“仿生人是从……买的，但芯片，我据说是子娴大学的实验室提供的，数据的话，我们也要给它发一份。”
　　“这样的呀，各行各业都不是独自发展的，一个领域的发展往往也影响着其它诸多的领域，但是总的来说，这些领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们都不喜欢的领域是有一定问题的，更多的还是识人与用人的问题。”王小蛇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很尊重劳动者们的，只要是用着合法的方式，劳动者们都应该能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但是除此之外，用人单位也应该给人们一个当劳动者的机会，光一门心思地想着成本是不行的。”
　　“司长所言甚是，往后我们会注意的。”领导毕恭毕敬地回话。
　　“那我们继续边走边看吧。”王小蛇伸直右臂，做了个“请”的动作。
　　领导也如法炮制，伸直左臂做出“请”的动作。
　　这场景着实让王致罡吃了一惊，他的表哥是什么时候这么会待人接物的。
　　“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果然是很大的呀。”王致罡默默地在心中想，从开始到现在，王小蛇有意无意地看了王致罡数次，但是否有着什么特殊含义，王致罡并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视察持续了很久，王致罡惊讶于表哥竟然能忍受住这种“无趣”且枯燥的工作，心想：“看来表哥变了很多呢，不过你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吗？解决的话又要多少时间。”
　　“好了，该看的看了，该说的也说了，我不打扰了，我走了。”王小蛇说完挥手示意同事跟他一起走。
　　“司长还不能走。”领导出言阻止王小蛇离开。
　　王小蛇熟练地转过身子，问：“还有什么事吗？”
　　“司长，最近工厂已经被键盘侠弄得精疲力尽了，向上面说明了此事，他们也是不管不问，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可否请司长向上面的人们说一下情况。”领导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摄影机早就关闭了，王小蛇简单地点下头表示他知道了。但是王小蛇会不会说一下情况，他并没有表态。
　　视察终于结束，王小蛇等人坐上来时的车走了。
　　“司长会帮我们解决吗？”领导见已经没有外人了，有些疲惫地问王致罡。
　　王致罡自信地点点头，口中说着：“应该会的，总比零概率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