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19、第十九章 红色的箭头

　　红色的箭头又出现在祁栖脚下，指引着三人前往下一个地点，不过箭头这次却并不是指着食堂外，反而拐了一个弯，指着厨房内洗碗池的地方。

　　“这是让我们钻水管？”三人聚到洗碗池边，看着那个红色箭头逐渐变小，然后消失在排水口里，而柏林已经顺着池边滑了下去。

　　“王东，你说你会卡住吗？”沉默了一会儿的祁栖，突然转头认真的看着王东，不怪祁栖担忧，因为现在的王东版像素小人属于宽大扁平的石块组成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钻进去的样子。

　　“你想这么久就为了嘲笑我？”王东的线条嘴往下掉了一个黑乎乎的梯形石块。

　　“这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祁栖的黑色豆豆眼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一眨不眨的盯着王东。

　　“......应该？不会吧。”王东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比了比自己的宽大身体，不由得开始为自己担心“柏林，你捣鼓什么呢，我想看看我能不能钻进去。”

　　“走吧。”就在两人商量很紧急的事情时，柏林已经将排水口的沥水小铁块拆开了，此时听到王东的话，就侧过身体，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站在水池里，仰头看着两人。

　　“......”王东，捡起地上掉的嘴巴凸块装上，滑了下去。

　　“......”祁栖，双手在平台上一撑，加速冲刺跳了下去。

　　“晤。”柏林精准的接住快速下落的祁栖，不过由于石块身体和冲力的原因，柏林不受控制的被扑倒在地，祁栖则好生生的坐在柏林的长方体身体上。

　　“我重吗？”祁栖矜持的从柏林身上起来，小手还象征意十足的拍拍屁股。

　　“不重。”柏林站起身“我硬吗？”

　　“咳咳......”王东站在排水口黑洞洞的洞口旁边，一脸无辜的看着貌似在调情的两人“那啥，我能进去。”

　　“不疼。”祁栖面不改色的从柏林身边走开。

　　“东子。”柏林也紧随着祁栖走到管道口旁边，将手搭在王东的肩头笑得一脸灿烂，用石头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一把将他踹了进去“你是最棒的。”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柏林！”声音越变越远，看来管道挺长，并且王东下滑的速度很快。

　　“你先下？”柏林说完也不等祁栖的回复，两只手穿过祁栖的腋下，将他抱到管子边上坐着“放手了哦？”

　　“嗯。”祁栖将头放回正前方，双手双腿张开，将身体舒展到最大，向下滑去。

　　水管内壁黏黏糊糊的，管子应该是廉价的塑料管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它的褶皱处还粘连着一些跟水的颜色相差不多，但是又比水要粘稠许多的液体，嘀哒哒的滴落下来，然而塑料水管上也贴着一些厨余垃圾，有菜叶，有辣椒片儿，还有几根鱼刺样的东西，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水的腥臭味。

　　经过许多弯道后，祁栖手中已近收集了不少的尖刺，而前面的王东已经没了叫声，前方的光点也越来越大，祁栖这才将身体收缩起来，干净利落的跳到地面，拍了拍手臂与小腿下半部分沾上的污渍，将尖刺扔到角落，然而环顾四周，王东已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太，太晕了，呕......”

　　紧随其后的柏林也冲了出来，不过他跟王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东的石块身上全是碎菜叶和各种垃圾，柏林身上则干干净净，甚至没有一点水迹。

　　“东子，争点气。”柏林走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王东面前，从他装金币的背包里掏出在厨房角落发现的超小型矿泉水，不过这大小在变为了像素小人的手中却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装进去的？”王东正不解柏林在自己背上乱薅什么，转头一看，震惊的发现柏林竟然掏出一瓶水“柏哥，你太好了！”

　　“什么？”柏林将水扭开递给站在一旁的祁栖手中，待祁栖喝完接过喝了一口，这才扭紧瓶盖扔给王东。

　　“分手吧。”王东看着咕噜噜滚过来最终停在自己脚边的矿泉水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两个一高一矮的像素小人。

　　“哦？我还不知道你们有这层关系。”祁栖挑起一边的像素小眉，眼神从柏林眼睛处扫过，自觉的远离了柏林几步。

　　“哈？你、说、什、么、呢。”柏林盯着祁栖逐渐远离的背影，继而转头盯着王东一字一句的说着。

　　感觉到后脑勺正在被岩浆灼烧，王东自觉的蹭到祁栖的身边，躲着柏林小声的跟祁栖说“我开玩笑呢，怎么会呢，谁不知道他......”

　　‘哦！看来各位玩家已经找到通往下一关的道路了呢，接下来的旅程只会越来越精彩哦，祝你们好运！’

　　“所以啊，放心吧。”电子屏发出的巨大提示音突然出现成功让祁栖没有听清王东后面的话，虽然祁栖看似一点都不在意，但是耳朵却竖的很高，但他又不好意思去问王东他后面说的是什么，这该死的破幻境！

　　然而尽管祁栖内心吐槽，但也不忘观察四周，这里只是比管子大上了一点的另一个隧道，并没有回到地面，可以说他们从管子到达了另外一个看起来是什么动物挖的隧道一样的地方，脚下是满是水坑的泥地，四周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像是气孔一样的洞，凑到泥壁墙边，可以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细流打在脸上，有一丝凉意，祁栖望向泥地，这次并没有出现红箭头指引方向，而他们前方就有好几个岔路口。

　　“这，走哪儿啊？”王东看着几个不同的洞口，犯了难。

　　“或许这一关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迷失在这里面，而我们也不知道这后头都有些什么东西。”祁栖走到洞口前，几个洞口相差不多，至少从肉眼上看不出什么区别。

　　“王东你觉得走哪儿？”柏林朝王东出声。

　　“我？”王东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说傻瓜运气比较好吗？”柏林一本正经的说着，严肃的像素脸给人一种很是可靠的感觉。

　　“走这边吧。”祁栖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调侃，指向了一个洞“这边有空气流动。”

　　也好在他们现在变小了，所以空气的流动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股大风似的气流，只要停下来感受是能感觉到的。

　　三个像素小人排成一个小队伍，王东在前，祁栖在中间，柏林在最后。

　　“咦，真不讲究。”王东侧身躲开道路一旁的一大堆灰色的，像是排泄物一样的东西，这类东西很多，一路下来三人至少看见了几堆，不过好在这疑似排泄物的东西并没有异常的味道，不然就以这堆满道路的情况来看，能臭晕四五个像素小人，当然晕两次的应该是某位王姓男子。

　　“吼！”像是要与王东当面对质似的，一个转角三人就遇上了一只正站在灰色排泄物上的白蚁，看来那灰色排泄物的身份得到了证实，几人猜想的不错，不过三人的出现貌似打扰到了这位白蚁，那只白蚁瞬间对着他们喷出一片水雾，将三人彻底打湿。

　　“不知道蚂蚁肉能不能吃。”柏林抹掉脸上的粘液。

　　“咳，总之，先跑吧。”祁栖左手拉着柏林的手腕跟在王东后面狂奔起来，而身后的白蚁搓了搓手手，从排泄物上跳下来，也涌出几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来，朝着三人追来。

　　只见通体乳白色的白蚁巨大的椭圆形腹部几乎要垂到地上，触角不断的向前屈伸，三对足也快速摆动，身后巨大的半透明的翅膀也轻微的颤动着。

　　“抱住。”柏林一把将祁栖抱起用左手拖住，再冲到王东身边提起他，加速拉开与白蚁的距离，不过这展现力量与速度的绝美机会由像素小人展现出来，就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柏林的速度，身后的白蚁眼见着三人离它越来越远，张大了满是尖刺的口器，六只足也抖动着，身后的翅膀自身体处张开，竟一下飞上了半空。

　　“柏林，柏林，他们飞起来了。”王东甩手拍了拍柏林的背，告知他这一消息。

　　“嗯，祁栖你怎么看？”飞到空中的白蚁较之前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我们不能用平常的眼光看待它们，但是，我想我们需要一个代步工具。”祁栖搂住柏林的脖子，但看起来就像他将手插进了柏林的下巴里一样。

　　“哦。”柏林瞬间停下脚步，右手一个用力“去吧，东子！”

　　“哈？啊啊啊啊啊啊！卧槽！”王东被柏林往后方的空中一抛，人类的潜能被激发出来，王东伸手抓住白蚁的一根触角，荡到了白蚁头上。

　　“嘶！”白蚁被揪疼了触角，瞬间从空中跌落到地上，刚想摆动身子将身上的异物甩开，就看见一张放大了数倍的祁栖脸出现在了白蚁眼中，接着就是一个拳头，而上方的两只白蚁看见同伴挨了揍，也紧接着收起翅膀冲了下来，还没到达祁栖面前，就被一块石头砸的猝不及防‘哐叽’一身掉了下来。

　　“我还以为多能耐呢，就这样还敢追！”王东从白蚁身上下来，摸了摸它身体上的白色绒毛“诶，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清晰的蚂蚁。”

　　“那你就那只吧。”柏林爬上一只白蚁的背，扯住可怜白蚁的触角“乖乖带我们出去哦。”刚想挣扎的白蚁瞬间安分，因为它感觉到了头顶轻轻挨着他的冰冷的石块。

　　“啊？什么意思？”王东看着坐在白蚁背上的两个一脸严肃的像素小人“骑它？”

　　“如你所见。”柏林双腿一个用力，这白蚁竟然无师自通马的能力，带着柏林往前跑着。

　　“这也太酷了吧！”王东双眼放光，骑上那只被祁栖一拳打趴的白蚁，跟着柏林也走起来。

　　“你也走。”祁栖拍了拍身下白蚁的脑袋。

　　“......”轻轻勾着触角，根本不动。

　　过了一小会儿......

　　乳白色的身体上布满了瘀伤的白蚁站在坐在石头上的祁栖旁边，六只足不断地搓上搓下，还转身示意祁栖上背，又怕祁栖看不懂，还拿足碰了碰祁栖的手，再碰了碰背“蹦......”

　　“这次我在你后面。”柏林将祁栖抱上白蚁背，白蚁瞬间就跑了起来，丢下了它身为白蚁的骄傲与骨气。

　　“你说它们能知道出去的路吗？”王东紧紧扒在白蚁身上“这又上又下的。”

　　“这怎么说也是它家吧，肯定比我们三个强。”柏林打了个呵欠，悠闲极了。

　　“也是，就前面几个分岔口，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进去了。”王东说着奖励似的拍了拍身下白蚁的头“好家伙，不错，像是你东哥的坐骑。”

　　“哼。”前方的祁栖忍不住泄出一丝憋笑的闷哼，不过好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两人并没有听到“气流越来越大了，我们离出口不远了。”

　　刚一说完，白蚁就一个俯冲，原来是下方有一个裂缝似的洞，洞口小到白蚁只能一只一只的通过，而下面则开阔了起来，不一会儿白蚁就平稳的落在了地上，祁栖这才有了踩上实地的感觉。而那三只白蚁站成一排，几只足不停的上下搓着，触角也轻轻的点在祁栖的肩头。

　　“你们回去吧。”祁栖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蚂蚁头。

　　“我能把他们带回去养吗？”王东一听祁栖要把白蚁放走，立马转头释放星星眼攻势。

　　“你用你的黑豆眼想表达什么？”柏林走过来帮助祁栖抵挡王东发起的攻击“不如问问它们愿不愿意？诶，小白，小蚂，小蚁。”

　　被叫住名字的白蚁立马抬头挺胸，准备接受长官的命令。

　　“你们想回去还是跟着我们？”柏林随手从地上捡来一个石块，在地上写几个子“用你们的爪子写，好，好，开始作答！”

　　小白，小蚂，小蚁三只白蚁立马用两只足在地上画图案，一丝也不敢耽搁，生怕画慢了。

　　“好，停止作答，小白，不许耍赖！”柏林一说完，三只白蚁立马停爪，各自站在自己的答案面前“嗯，小白的，一只，额，蚂蚁，然后钻进了洞里。”

　　“不，小白！别离开我！”王东一听这答案，立马抱住小白的身躯“既然得不到，干脆把你杀掉！”

　　‘砰！’祁栖没说话，只是捡起一块石头完美命中了王东的头。

　　“小蚂，这，一只爬虫走啊走，碰到了一堆白蚁排泄物，然后坐了上去？”

　　“小蚂，我看错你了，你果然只会想着这档子事。”王东急忙跑到小蚁的面前一看，态度瞬间来了个大转变“啊啊，你们走吧，我们也要准备回家了呢。”

　　柏林和祁栖待王东走开后，来到小蚁的面前，只见它前面的泥地上，赫然画了一只六个足的长条物体，然后站在一个宽大的土块上，身后画了一个圆圈，小蚁还怕三人看不明白，画了个箭头，直指身后的洞，然后骄傲的抬头，等待柏林与祁栖的夸奖。

　　“东子，蚂蚁肉不好吃的，塞牙缝儿。”柏林面无表情的走到王东身边，拍拍他，又叹了一口气，走到祁栖身边“孩子老想吃蚂蚁肉怎么办呢。”

　　“我们快出去吧。”王东笑眯眯的走到两人跟前“在不进行主线，你们会失去当主角的机会的哦。”

　　“嗯，是该出去了。”柏林收起玩笑的心思，观察起周围来。

　　“我看过了，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像那个隧道？”祁栖站起身，抬头看着上方“可能因为我们变小了的原因，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并且这里面也没有那些果子和植物。”

　　“确实。”柏林抬头定睛一看，仔细观察之下，那并不是泥土，而是混凝土，只是在黑暗中很难看清。

　　“我们回到了原点。”祁栖低头踢着几块石头“往前走走吧。”

　　“你说，现在去把它们抓回来还来的及吗？”柏林看着上方那个细小的缝，怀念着有蚂蚁坐的日子。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呢？”王东指着前方的光亮处，虽说是光亮，但明显已近接近傍晚了。

　　“我们这是在幻境。”祁栖冷静开口。

　　“对哦。”王东一手握拳，锤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一脸恍然大悟。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走吧。”祁栖看了眼外面的的光，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而以他们现在的像素身体，平常的一步他们需要走几十步。

　　“快看！果然有！”经过祁栖的分析，他们果然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一道刻痕，这是当初柏林用长刀刻上去的，就刻在第一个遇害的人的上头，但显然这里是没有那人的尸体的。

　　“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没有照明的工具，一旦走出一段距离，我们就会陷入黑暗。”祁栖借着隧道口透进来的一点点昏暗的光，摸着那条刻痕。

　　柏林与王东也沉默起来，光照确实是他们现在无法解决的一大问题。

　　“嗯？”只见祁栖从隧道壁上扯下一根藤曼，将藤曼的一头缠绕在柏林腰上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在自己腰上绕了两圈。

　　“王东。”祁栖将藤曼头递给他“缠腰上，最好打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