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14、第十四章 “帅哥你好

　　“帅哥你好，我叫王东，怎么称呼你啊？”王东发动车子，打开导航“你家在哪儿啊？”

　　“祁栖。”祁栖淡淡说出自己的名字，接着伸出手在导航上输入他家的地址。

　　“祁栖？那个栖啊？”王东丝毫不减热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儿，哎，你踢我干嘛。”

　　“你太吵了。”柏林说着就又踢了一下王东的椅背，恐吓意味满满。

　　又过了一会儿，王东又将头扭到祁栖旁边“小栖啊，你在写什么啊？化学公式？哎，你别听柏林的，世界都要毁灭了还写什么啊！你只管玩，王叔叔和柏叔叔会保护你的。”

　　“你嘴关不上是吧。”柏林这次只是淡淡出声，却抽出了某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冰冷的触感，瞬间唤醒了王东的记忆，讪笑两声，将头扭回自己身前“在孩子面前干嘛呢，这是。”

　　“王叔叔，我二十四岁了。”说着祁栖抬起他那湿漉漉的猫眼，一错不错地盯着王东。

　　“啊？”王东有些尴尬地一笑“二十四好啊，二十四好，就算你二十岁了，我和你柏弟也会保护好你的。”

　　接着为了缓解尴尬，王东又絮絮叨叨的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柏林也懒得和他计较，闭上眼睛睡起来，而祁栖还在研究那手稿。

　　“小栖，你看是那栋啊？”

　　“最里面那栋。”祁栖稍微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

　　王东仔细的将车停好，刚想回头叫醒柏林，就发现祁栖已经从副驾钻到了后面，轻轻拍着柏林的脸，让他起床。

　　祁栖习惯将家门钥匙放在门边的花坛下，将柏林叫起后就下车走到目瞪口呆的王东面前，眼睛向下一看，给人一种高冷厌世的冷漠感觉“王哥为什么一脸惊讶？”

　　“啊，没有没有。”王东欲哭无泪，想抽死刚刚在车上大放厥词的自己，只看祁栖向后一看，右手直接提起半人高的盆栽，弯腰拿出盆底的钥匙，再将盆栽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扭开了房门，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柏林这才揉着头发睡眼惺忪的朝石化的王东走来“站门口干嘛？”

　　“他看着一点都不瘦弱啊！漂亮男人的话不能信！”王东耷拉着脑袋，他还是团队中最弱的崽。

　　“瞎说，人家细皮嫩肉，身骄肉贵的。”柏林一脸严峻“可没有你这么皮实。”

　　“我跟你说，他啊，就祁栖，刚刚他直接......”王东一边说，一边拿手在那盆栽旁上下比划。

　　“王哥，你站外边干嘛，进来呀。”不同于刚才的声音自室内传出，虽说还是有些清冷，但王东就是听出了不同。

　　“你叫他东子就好。”柏林走进去帮忙清理现场。

　　王东在门口打了个哆嗦，这妥妥的区别对待！但祁栖用一锅味道一绝的鸡汤俘获了王东的心，王东瞬间倒戈，将柏林深夜私会黄毛的事说了出去，而且全然不提柏林说祁栖是他重要之人的事，等到柏林探查情况回来，就收到了祁栖似笑非笑的表情，并且开始不直视柏林了。

　　“你说什么了？”柏林瞬间就知道是谁在捣鬼，勾住王东的脖子就将他拉去了客厅。

　　“还能说什么，就说你个渣男，床上有我的情况下还私会野男子，最终还半夜跑路，留我一个人。”王东做出泫然欲哭的模样。

　　柏林一把捏住他的脸颊“重新说。”

　　“晤，”王东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柏林，过了许久，王东拍了拍坐在沙发上的柏林“你俩这情况有点复杂啊，要我说，追他去啊。”

　　柏林还是不说话，拿起烛台站起身来准备去冲个凉水澡，为什么是凉水澡呢，没电也没流动水，做饭都是好在祁栖家杂物间有一煤气罐。

　　“热水给你放进去了。”祁栖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与柏林擦肩而过，手不经意的拂过柏林裸露在外的手臂，蹭上一片水迹，熟悉的海盐味扑面而来。

　　“睡了。”祁栖路过坐在窗边看天空的王东，就朝二楼走去，经过他们三个的短暂打扫，家里已经没有了那股血腥味和碎肉块，但擦不掉的血迹还是在上面，值得庆幸的是，祁栖的房间很干净，，这从心理上减少了对王姨他们的愧疚。

　　祁栖靠在床头，利用烛火看着一本书，思考着现下的情况，他身上的伤口莫名其妙的愈合了，但并没有感觉出身体有什么异样的变化，但是通过手稿上的记录来看，人类一经丧尸抓咬，在五小时内就会产生变异，而距离自己被咬至少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就算暂且把自己当作潜伏期来看，身上的伤口愈合也说不通，反而觉得奇怪的一点是海面上的怪异蘑菇，一切的发生，都是从那蘑菇的突然出现产生的，而且他有种预感，找到那蘑菇的秘密就会的到这一切的答案，蘑菇？祁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吸拉上拖鞋，拿起一旁还剩一小节的香薰蜡烛就‘哒哒哒’的往楼下走去。

　　“柏林，”祁栖站在门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不过一会儿门就朝里打开。

　　“睡不着？”柏林倚在门边，自窗外射进的月光透过柏林空出的一侧打在轻轻脸上，亮晶晶的猫眼在柏林的注视下熠熠生光。

　　“进去说。”柏林往里侧身，给祁栖让出一条足以进入的空隙，接着再将门关上。

　　“你还记得在最后我说的蘑菇吗？”祁栖坐在床边，看着隐在黑暗中的柏林。

　　柏林靠在门上，月光只照到了他的脖子以下，脸在月光的浮动中隐隐灭灭“记得。”

　　“所以，你最后见到了吗？它是什么样的。”

　　“它通体透明，里面连接着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蓝线，跟丧尸身体里的蓝线很像。”柏林似乎不愿意回想这件事，抬手薅了一把头发。

　　“你碰到它的实体了吗？”

　　“嗯，我把它戳爆了。”

　　“哦，戳爆了。”祁栖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随即猛地抬头“啊？戳爆了？你怎么戳爆的？”

　　“诺，用它砍的。”柏林指了指床头的长刀，其实柏林将那蘑菇剁了个稀巴烂“那蘑菇一烂，就向空中喷它的组织液，然后......”

　　柏林突然停住了，脸色大变。

　　“然后？”祁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柏林的身影。

　　“然后，那蘑菇里喷出一个白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飞进了你的胸口。”柏林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我当时找遍了你身上，都没有看见那石头，我还以为我出现了幻觉。”

　　祁栖沉思了一会儿“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早些睡吧。”说着转头想拿放在一边的蜡烛，结果这才发现，蜡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只留下一滩白色的还未完全凝固的石蜡。

　　“怕黑？”柏林看着转过头去一动不动盯着蜡烛残渣的宛如雕像的祁栖，有些戏虐的开口。

　　祁栖没说不是，也没说是，只转过头拿那一双猫眼看他。

　　“一起睡。”柏林说着就爬上了床，还贴心的留出一半的空间。

　　祁栖一想起在荒岛被抓包的夜晚两耳就忍不住的发烫，只好猛地扯过被子蒙在脸上。

　　“待会儿闷坏了。”柏林转过身，拉下祁栖盖住脑袋的被子，轻轻贴着他的耳朵说着话。

　　灼热的气息不断打在祁栖耳后，烫的他半个身子都僵硬了，祁栖强压下想要打哆嗦的身体反应，双眼紧闭，竟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祁栖想偷摸着溜回房间，结果小心翼翼关上门，转过头就看到满脸震惊，穿着大裤衩的王东。

　　“额，哈哈，早啊。”王东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打了招呼就咬着牙刷溜回了卧室。

　　祁栖轻叹口气，上楼回了房间。

　　经过一上午的打包，祁栖几乎将家里的食物与生活用品搬光，堆满了车，甚至柏林还以副驾驶座比后车位更好堆放东西为由，将王东的同桌变成了一堆行李，然而待三人吃过了中饭，就开车往祁栖父母所在的家方向赶去。

　　“哈啊~~~”王东站在一棵树旁，打了个哈欠，嘴里放松的哼着当下流行的歌，淅淅沥沥的水声溅在泥地上，王东扭了扭脖子，手下一阵动作，刚想低头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笑容就凝在了嘴边，一只巴掌大小的麻雀正站在一旁呆头呆脑的看着王东。

　　“回去吧，回去吧。”王东面无表情的转身，无视了这一脸求知欲的小麻雀。

　　车内本来闭眼熟睡的柏林突然睁开眼，默默的看着王东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双手扶上方向盘“小洁娜丽莎脏了。”

　　“喔！”王东被突然低声说话的柏林吓得够呛。

　　“叫什么。”柏林迅速的抽出长刀捂住王东的嘴，将他的下一声惊叫打断在喉咙里，看了一眼将头转的更里的祁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里的王东。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要吓死我？”王东晃晃头，示意自己会放轻声音，柏林这才将长刀抽回，这才又靠回去，将手搭在窗前。

　　“你别睡啊，什么叫洁娜丽莎脏了？”王东发动车子，平稳的开着“我现在这技术都能去开出租车了。”

　　柏林没说话，只是拿眼扫他的手，眼中嫌弃之色满溢。

　　“我洗，我洗！这就洗！”说着王东拿起一瓶水羞愤难当的跑下车。

　　“晤，嗯，到哪儿了......”王东一下车，祁栖就迷糊的睁开眼睛，将身体坐起，颈部就靠上了柏林的手臂。

　　“吵醒你了？”柏林打开他这侧的车窗，阳光就洒落进来。

　　“洁娜丽莎怎么了？”祁栖抬手揉了揉脖子，手却突然碰上一个冰凉“啊，压到你了。”

　　柏林摩挲了下手指，面不改色的将手收回，刚想说什么，就被狂冲上车的王东堵了回去。

　　“野草打你了？”

　　“卧槽！有一只巨大的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鸟！”王东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驱车就走。

　　祁栖和柏林一听，相继一望，再结合昨晚的分析，都想到了荒岛上的那些变异动植物。

　　“你看见的鸟什么样？”祁栖坐直身子，冷静发问。

　　“啊，就是颜色和麻雀挺像的，像我遇到的那只小麻雀的爸爸。”说完王东自己都笑了。

　　“什么意思？”

　　“哦哦，就这只鸟大概有我腰这么高，挺胖的，一看就没少吃蚯蚓。”

　　“咳。”柏林将手臂举在嘴边，轻咳一下。

　　“啊，然后是黄色有点灰的，嘴尖带了点红。”王东连忙正色。

　　“他向你发起攻击了？”祁栖掏出背后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一看见它，我就往车上跑了，我也不敢叫，害怕那鸟啄我。”

　　“你以前没见过像这种样子的动物？”

　　“没有，出事儿后我就在公路上转悠，连丧尸都很少碰见。”

　　“嗯。”祁栖点点头，将本子放回身后。

　　“怎么？你见过？”

　　祁栖看了一眼柏林，柏林轻微的点头“对，我想有些事也该和你说一下，我跟柏林在......”祁栖将他与柏林的荒岛之旅说了出来，只是省略了他的死亡以及一些比较隐晦的东西。

　　祁栖说完，王东已近张大了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什么离奇怪异的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那，那么刚那只鸟？”

　　“嗯，经过昨晚我与柏林的分析，那蓝色蘑菇肯定不止一个，很有可能四处散播着”祁栖着重加重了‘昨晚’，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王东的眼睛，接着又继续道“而且你说你从没见过除了那鸟之外任何可疑的动植物，然而我们在荒岛的时候，也是越靠近那蘑菇，周围发生变异的物种也就越多，但这件事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猜测，我们周围，可能存在着另一朵蘑菇。”

　　“那，那我们呆在蘑菇边久了是不是也会产生变异啊？”王东敲了敲方向盘“我们是不是也能拥有什么特异功能？想想还挺兴奋！”

　　“将你变成更加可怕的丧尸也说不定。”柏林抽出长刀擦拭起来，有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我也说不定，总之，我们现在没有趁手的武器，哦，主要是你没有，我们不能去冒险，而且晚上睡在车上也不是那么的安全，我们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

　　“我觉得，我的手术刀还挺不错的。”王东默默的开口，接受了祁栖一本正经的吐槽。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小镇，离这里不远，好像穿过这条公路就是了，不如我们就去哪儿吧，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暂住的地方，柏林你说呢。”祁栖拿起导航显示屏，划动着问柏林。

　　“听你的。”

　　“诶！是前面那个小镇吗？怎么看着不大对劲？”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一些建筑的尖角从上坡的公路上探出，只见随着车子的行驶，建筑的全貌逐渐露了出来，有点像西方的乡村建筑风，但奇怪的是，镇子入口处前面的土里，插着一根根削尖了头的木桩，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栅栏，两边还有小说里经常描写的木制侦察塔，上面貌似还站着一个人。

　　既然祁栖他们都看见塔上的人，那么一辆车子怎么说也进入了那人的视线，只见那人手向上一动，就爬下了木塔，紧接着木枝栅栏前就站满了人，他们身上都穿着黑白的警察制服，有几人手上还举着枪！知觉告诉几人，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警察。

　　“下车！”那四分之一的举枪人上前来，用枪对着驾驶座里的王东。

　　王东朝后看了一眼柏林和祁栖，就立马被喝止，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到处都有这样的人啊，黄毛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王东偷偷将手术刀揣进怀里，打开车门下了车。

　　“手举起来！不准乱动！”那人拿枪指着王东以及下车的祁栖和柏林“嘿，背的什么，取下来！”

　　柏林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动作，还将双手环抱，浑然不降他放在眼里的态度。

　　“喂！说的听不懂吗？小心让你吃枪子儿！”另一人大吼一声后，拿出对讲机朝里说着“老大，发现一辆车，车上有三个人，有两个看起来战斗力很高。”

　　王东翻了个白眼，得，就自己是菜鸡呗。

　　“我说，你们的弹药应该是有限的吧，随随便便浪费在我们身上多不划算，不如叫你们老大出来聊聊？”祁栖推开快要顶到额前的枪，迈步朝里走着“或者我们进去也行。”

　　“东子。”柏林看了一眼王东，王东随即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就扔给了柏林。

　　“喂！”冰冷的枪洞瞬间抵上王东的额头。

　　“在我这儿呢。”柏林将那人的枪推开，跟上祁栖的步伐朝里走去。

　　“找他。”王东也对那人笑了笑，跟在柏林背后朝前走去。

　　“老大，他们进去了，我们？”那人又朝对讲机说着。

　　祁栖路过那人，将对讲机内传出的声音听的真切“让他们进来。”

　　走近里面，这其实是一个建筑风格很小清新的城镇，各处种着娇艳欲滴的鲜花，四周围着高大的树木，除开蹲在路边面黄肌瘦的人，这会是个风景很不错的地方。

　　“给我点吃的吧，求求你了。”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活像个乞丐的人拉住祁栖的裤脚，但是在看到那些那枪的人进来后，有害怕的瑟缩回墙边，拿一双眼睛在油腻的发间盯着那些穿着警察和制服的人。

　　“喂！今天的活干完了吗？”走上来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一脚揣在乞丐般的人肩上，将他踹的跌在地上，而他也是配有枪的四人之一。

　　“看什么看！快走！”刀疤男将枪抵上祁栖的后背，挤了挤手臂上的肌肉，祁栖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诶！拿开。”柏林直接抽出长刀，搭在枪管下面，只要他一抬刀，那枪就会被砍断。

　　“你找死！”那人看着冷冽的长刀以及满眼冰冷的柏林，下意识被唬住，随即恼羞成怒的将枪对准柏林。

　　“你要试试吗？”柏林抬了抬刀，刀尖磕在枪管上发出‘哒、嗒’的有节奏的声响。

　　“去死吧你！”

　　随着一声枪响，柏林一个歪头，轻笑出声“这么近都打不中？”

　　而那刀疤男见一枪不成还想继续，另外一个留着寸头的人按下了他的枪“开枪需要老大的准许，而且老大要见他们。”

　　“切，今天就饶你一把！呸！”刀疤男晦气的收回枪，朝地上吐了一口浊痰。

　　“看见没，这人有狂的资本，要是我就不行，还不是乖乖认怂，你可别学这个凶不拉几的人，该怂就得怂，留的青山在，不怕......”

　　“东子。”

　　“诶，来了。你记住了噢！”王东听见柏林的叫声，快速从乞丐身边站起，留下一脸受教的乞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