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艰难的跨物种联姻》书阁千情

7、醒来

　　睁开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血？抑或是其他的东西……商羽低低咳嗽两声，撑着地板环顾四周。
　　一个陌生的房间，漆黑寂静。
　　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地板上糊着大块大块的血色，正前方的神龛中神像歪斜，干涸的血痕弥漫着不祥的意味；在神龛前，还有一只躺在血泊里的猫。
　　他低头打量，血泊的尾巴延伸到他身上。小心地扯下只剩布条的奇装异服，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毫发无损，不过，那只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走近观察它。
　　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裹在人类衣物里的身体匀称欣长，它嘴角淌血，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口深深的齿痕。血水将它的皮毛弄得乱糟糟的，视线游移到下半身时，商羽大为尴尬和震惊，因为这只猫的屁屁……十分红肿。
　　这让人想到一些比较变态的事，他无法想象什么人会对猫做出这种事情。实际上，他现在对自己的疑惑要比猫更多一些，关于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关于自己是什么人，以及这里在他晕倒前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只能伸手探探它的呼吸。一股微弱冰凉的气流让他松了口气。
　　他探索了一番，发现这里看上去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客厅里碎一地茶几电视，厨房里摆着做到一半的菜，次卧衣柜前分布着奇怪材料（一些与他身上如出一辙的符文破布和粉蓝色金属颗粒），上锁的储物间，房子很安宁。
　　从次卧翻出了药箱，商羽为奶牛猫清理包扎，再将屋子草草打扫，他心神不宁地炒了菜，因为没有找到猫吃的东西，只能把肉撕碎煮成糊给那只猫吃。房间的现状让他焦虑，不仅是因为焊死的大门和阳台门，透过玻璃看到的世界说不出的奇怪，没有鸟鸣和风声，树木静止，阳光保持着固定的角度，像假的一样。
　　最悬疑的是房子里没水没气但有电，他一头雾水地在地上生火做饭，水是冰箱里的矿泉水，算上次卧的一些方便面，大概够吃十五天。
　　商羽看了看猫的情况，决定暂时叫它咪咪，并把它挪进了阴凉的次卧，坐在咪咪旁边思考人生。
　　一些日常的知识？完全清晰。从何处习得？每每将要想起就会模糊。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忘光了。
　　这是一个我没有来过的地方。没有人会轻易发现我。
　　他在思虑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