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她》一铎而已

8、心门悄开 敬候光临 物理补习

　　“你需要我帮你补物理吗？”贺年的声音轻轻飘来，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期待，在孟沅耳畔悠悠回荡，仿若春日里的一缕微风，撩动着她的心弦，又仿若幻听一般，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孟沅抬眸，直直望向贺年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与笃定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直直照进她心底。一瞬间，她的心乱了节拍，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石子打破了安宁。

　　“是免费的吗？”孟沅微微启唇，脸颊微微泛红，试图用这句俏皮话掩饰内心的慌乱。

　　贺年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免费的。”

　　孟沅心底其实有些打鼓，她深知自己物理水平的“斤两”，实在是不怎么乐观，就怕贺年到时候发现是个“烫手山芋”。

　　“你确定吗？”孟沅再次追问，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确定。

　　“你怕我教不好？”贺年微微挑眉，眼中满是狐疑。

　　“没有，我是怕你吃亏，毕竟我的物理太差了。”孟沅垂眸，小声嘟囔道。

　　“试试。”贺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孟沅没有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梁斯有悄悄瞥了一眼贺年，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这会儿还和人家说起悄悄话了，看来是动了真心咯。”他暗暗在心底给贺年竖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陈欤何察觉到贺年和孟沅在窃窃私语，好奇心顿起，忙凑过来：“你们悄咪咪说啥呢？”

　　“怎么，你要我帮你补物理？”贺年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八卦的模样，打趣道。

　　“那可不用了，贺年老师谁不知道，教学能力一流。”陈欤何陪着笑，又转头看向孟沅，“孟沅，你叫他帮你补物理啊？”

　　孟沅红着脸点了点头。

　　苏惟在一旁看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在她看来，孟沅学物理，那简直就像是让牛顿去学语文，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她忍不住开玩笑道：“贺年，我劝你三思啊，她的物理我有幸辅导过，那可是不进反退。”

　　“真那么可怕？”贺年笑意不减，眼中却透着几分挑战的意味。

　　“对。”孟沅一脸笃定，无奈地耸耸肩。

　　“她能有我差？”陈欤何不服气地开口，“我才五十八分。”

　　“三十七。”孟沅默默吐出两个数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当我没说。”陈欤何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摆了摆手。

　　接着，陈欤何开始分享自己被物理老师请去“喝茶”的糗事，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欢快起来。

　　吃完烤肉，贺年和孟沅发现顺路，便结伴同行。

　　“你…”两人竟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贺年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你帮我补物理，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孟沅微微仰头，看着贺年问道。

　　“不会的，就当巩固知识了。”贺年笑着回答，眼神里满是自信。

　　“之前苏惟帮我补过，我没进步，还害她退步了。”孟沅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想起那段“惨痛”的学习经历。

　　“我一定可以把你教好。”贺年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孟沅，“我物理可是拿过奖的，你要相信我。”

　　贺年眼中的自信光芒让孟沅实在不忍打击他，毕竟这次考试能考到三十七分，都算是运气爆棚了，要是选择题没蒙对几道，恐怕连三十分都够不着。

　　“那你打算怎么补？”孟沅抬起眼，眼中满是期待。

　　“我先给你摸摸底。”贺年微微皱眉，似乎已经在心里规划起教学方案。

　　“我的底只有初中。”孟沅苦笑，有些自嘲地说。

　　贺年一时语塞，挠了挠头，随即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那就慢慢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我到家了。”孟沅抬手指了指小区大门，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舍。

　　“好。”贺年微微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失落。

　　孟沅朝贺年挥挥手，转身跑进小区。一路上，她只觉得浑身发热，明明是寒冬腊月，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藏在卫衣帽子里的耳朵滚烫滚烫的，她索性把帽子摘下，寒风灌入耳中，却仿佛带着丝丝暖意，心跳愈发加速，心情也格外愉悦，像偷吃了蜜的孩子。

　　贺年望着她跑进小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段路怎么如此短暂，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到了。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相处时间短促的失落，又有能与她畅所欲言的喜悦，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

　　贺年回到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般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这短短路途，却承载了太多美好，不知不觉间，他的心门悄然打开，仿佛在静静等候着某个人的光临。

　　隔天，贺年拿起手机，给孟沅发了一条信息：【你有时间补物理吗？】

　　孟沅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震动声将她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信息，瞬间从床上弹起，一看时间，13:21，信息是三分钟前发的。

　　孟沅赶紧回复：【有时间】

　　贺年：【那你下楼？】 【我在你们家小区门口等你】

　　孟沅：【好的，稍等】 【我需要带什么教材吗？】

　　贺年：【带笔和草稿纸，我先给你测试一下你的水平】

　　孟沅：【稍等】

　　贺年：【好的（OK）】

　　孟沅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拿上纸和笔，匆匆冲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不断下降，再瞅瞅时间，从结束聊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暗想着：会不会让他等太久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孟沅快步向小区门口走去，远远地，便看见贺年笔挺地站在那儿。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然挺立在寒冬之中，任风雪侵袭，依然散发着《正气歌》中“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的浩然之气，四季常青，立严冬而不衰，松涛阵阵，松香沁人心鼻。

　　贺年一转眼，就瞧见了孟沅的身影，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春日暖阳，向她热情招手。那一瞬间，孟沅恍然明白什么叫“见色起意”，什么叫“心生歹念”，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啊！”孟沅小跑过去，脸颊微红，带着歉意说道。

　　“没有，我也刚到。”贺年看着眼前这个在寒风中脸颊冻得微红的女生，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想去哪里学习？”

　　“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咖啡店吧！”孟沅环顾四周，思索片刻说道。

　　“那我知道一家。”贺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出门前他可是做足了攻略。

　　天气寒冷，咖啡店里的人稀稀拉拉，大多是来来往往的外卖员。两人相对而坐，店里格外清净，只有轻柔的音乐声在空气中流淌。

　　“给你五十分钟写这张试卷，这套试卷和期末的试卷难度差不多。”贺年将一张试卷轻轻放在孟沅面前，神色认真严肃。

　　孟沅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到看着贺年拿起手机定好时，才回过神来，默默将心思放在试卷上。

　　选择题做到第三题，孟沅在试卷上反复受力分析，眉头紧皱，思来想去，却依然毫无头绪。她悄悄抬头，偷瞄贺年，只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试题，笔下的答案如行云流水般不断涌现。偷偷瞄一眼他的试卷，好家伙，同一张试卷，他却已经写到了第六题。孟沅心里不禁默默感叹，果然会物理的人和不会物理的人差距就是这么大，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感受到孟沅的目光，贺年抬起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贺年轻咳一声，咽了咽口水，故作严肃地说：“不要开小差，快写。”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萦绕在孟沅耳畔，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刺激得她耳膜微微发痒。

　　孟沅被他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套如同天书般的卷子，紧皱眉头，右手紧握着笔，却无从下手，左手下意识地攒住一绺头发，在指尖轻轻缠绕。

　　贺年看着孟沅这副模样，暗自笑了笑，心里想着：物理对她来说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为了缓解紧张，贺年默默拿过一旁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出来自习，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有些忐忑，从未有过的体验，却让他觉得格外美好。

　　五十分钟里，贺年全神贯注，兢兢业业地做题，孟沅则把自己会写的都写了，遇到大题，就一律先受力分析，然后把觉得可能有关的公式一股脑儿写进去，能写多少算多少。

　　时间到，贺年看了一眼孟沅的试卷，心里默默叹气，这情况，可得大补才行啊，简直是“千疮百孔”。

　　看着贺年略显僵硬的表情，孟沅就知道自己的试卷有多惨不忍睹。“还有救吗？”她小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呃，有点棘手。”贺年扶了扶额，眉头紧锁，随即又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但是来得及，还高一，一切都来得及。”

　　说着，贺年伸手将草稿纸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他精心为孟沅制定的学习计划，每天的任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些是过年前的一些计划，争取每周有一点小进步。”贺年指着草稿纸，耐心地介绍着。

　　“然后如果有不会的，或者听不懂的可以跟我说。”

　　“好的。”孟沅接过草稿纸，仔细看着上面的计划，心里直打鼓。

　　“好了，今天就先讲这些吧！”

　　“好的，好的。”孟沅赶紧答应，坐了三个多小时不敢动弹。论其收获，无他，唯脑细胞死亡尔。

　　但不得不感叹，贺年认真教人的模样真的会让人着迷，修长的手指，温润的嗓音，但对冰冷的公式的依旧毫无作用。

　　“你肚子饿吗？”贺年问。

　　孟沅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好。”

　　两人收拾着东西，走出咖啡店，长时间处于温室，寒风袭来，涌入脖颈，两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四目相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校门口的云吞店，贺年上次没有和陈欤何他们一起来，回去之后那两人大赞这家云吞店味道一绝。

　　“这家云吞店，其貌不扬，但味道一绝。”贺年指着店面。

　　“你吃过？”

　　“没有。”看着孟沅疑惑的表情，

　　贺年赶紧解释。“陈欤何和梁斯有那俩来吃过，他们说好吃。”

　　“这家店老字号了，为了他们儿子来这边开新店。”孟沅解释。

　　贺年一脸考究地看着她，孟沅
　　“不要忘了，我在林中呆了三年。”

　　孟沅熟练的点着餐，孟沅浅笑，“就这些吧，你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贺年摇摇头，“你一个住校生怎么知道那么多？”

　　孟沅一顿，片刻了然。

　　“我以前走读的当然了解。”

　　“嗯？”贺年看着孟沅，手上动作不停，拆开纸巾。

　　“那怎么住校了？”

　　孟沅错愕，为什么住校呢？是怕路过电影院，怕回忆起那天的画面。

　　“就想体验一下，发现还是走读好！”孟沅不禁感叹。

　　住校生活，当夜深了的时候，大家的谈论，猜忌，楼上掉落的衣服晃过眼前的感觉，仿佛再一遍遍重温，那件伤痛的事。孟沅排斥穿校服，秋季回南，衣服晒不干，宁愿穿着微湿的衣服也不愿穿校服。

　　“你住在临安小区，为什么之前没见过你？”

　　“暑假的时候才搬过来的。”孟沅好似想起了什么，“你有姜参泽的联系方式吗？”

　　“嗯？”贺年停下擦筷子的动作，把筷子递给她。

　　“姜参泽，以前好像是你们七中的。我以为你们都打篮球会认识呢！”孟沅接过筷子。

　　贺年眸色一深，“认识，但是没有联系方式，你要他联系方式干什么？”

　　“苏惟，苏惟想要，托我问问你们。”

　　贺年暗暗舒了口气，还好不是。

　　“那回头我帮你问问。”

　　老板把云吞端上来，一颗颗晶莹饱满的云吞，炖得发白的骨头汤，葱花点缀，清淡却色香味俱佳。

　　“我偷偷跟你说啊，这家店的老板的儿子是高三年级第一，之前在林望路那边可有名了。”孟沅介绍着，“你快尝尝！”

　　贺年看着她，满眼期待，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很好吃！”

　　“对吧！”孟沅漾着笑意。

　　贺年看着眼前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喜紧张。感觉周身的环境都温柔起来。

　　两人剩下的路，默默地走着，气氛却有些微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我第一次跟人出来补习，没有经验。”贺年挠了挠头。

　　“你教的挺好的，应该是我的问题，我物理太差了。”孟沅看他谦虚模样，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会
　　有进步的，对吧？”

　　“嗯，会有的。”贺年肯定的说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贺年开了开口，手机突然响起。
　　“我接个电话。”贺年走到一旁接起。

　　“在干什么呢？”

　　“帮孟沅补课。”贺年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补完了？”

　　“嗯。”

　　“噢～是吗？怎么这么晚啊？”梁斯有一脸贱笑。“你往四周望望，哥哥我在这头看着你呢。”

　　贺年当即挂断，四周看了看，都没看见梁斯有的人影。

　　“是有急事吗？”孟沅站在原地，看着他挂完电话朝着四周望着。

　　“没有，梁斯有打来的。没什么急事。”

　　贺年看着孟沅的发顶，伸手想要帮她把头发上的毛拿掉。

　　刚触及孟沅的额发，孟沅猛地一缩。

　　默默收回手，贺年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你卫衣掉毛。”

　　孟沅胡乱的摸了摸头，好一会儿才把卫衣掉落的毛摘掉。

　　“贺年，我家到了。”孟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

　　“啊，嗯，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贺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嘴上叮嘱着。

　　“今天谢谢啦！”孟沅微微仰头，看向贺年，眼中满是感激。

　　“嗯！”贺年轻轻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孟沅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小区，消失不见。

　　今天与你告别的时候，我已经在为明天的相见而雀跃。孟沅在与贺年告别时，内心强烈的情绪直达心房，是心动与不舍。心率加快，在贺年离开小区门口的时候，孟沅的脚步停住。

　　跑回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再一次感到悸动。那远去的身影，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苏惟！”孟沅回到家，扑到床上，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兴奋地喊着，“我今天和贺年一起去补了物理。”

　　“哦！”苏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显然没料到孟沅会这么激动。

　　“今天我们还去了校门口云吞店，今天跟他说了好多话。”孟沅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满脸甜蜜。

　　“朕已无语”苏惟被她这副模样逗乐，故意调侃。

　　“你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他初中是一个怎样的人？”孟沅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问道，她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贺年的过往。

　　“你这么问，你不会喜欢他吧！”苏惟一下子敏锐地捕捉到孟沅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有点儿。”孟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像天边的晚霞。

　　“我去，不是吧，你的喜欢也太随便了吧，这才出去一天，你回来就跟我说喜欢？你脑袋滑丝了？”苏惟毫不留情地打趣，试图让孟沅冷静下来。

　　“没有，就是有点儿感觉嘛。”孟沅语气中带着一点娇羞，声音越来越小。

　　“你确定吗？”苏惟意识到她没有开玩笑，说实话，据她了解，贺年当初一毕业就把初中的班群给退了，不带一丝感情。

　　“确定……吧。”孟沅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她自己也有些迷茫，这份喜欢到底算什么。

　　“你说说他哪里好？”苏惟决定帮她分析分析，看看这份喜欢值不值得。

　　“他待人温柔有礼，有耐心，学习好，长得好，会打篮球，是我喜欢的类型。”孟沅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着贺年的优点，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觉得他有耐心是因为刚开始教你，醒醒吧，刚开始谁都有耐心，以后可就不一定了。”苏惟必须要给她提个醒，她不想孟沅陷得太深，“他初中除了成绩好，长得不错之外，没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孟沅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不相信贺年就只有这些。

　　“其他的？他一不参加校运会任何项目，二不主动和别人讲话，闷瓜子一个。”苏惟努力回忆着，把贺年初中的形象勾勒出来。

　　“这样的吗？那有没有女生喜欢他？”孟沅好奇地追问，脑海中想象着贺年被女生围绕的场景。

　　“有啊，他全来一句‘对不起，我妈不让谈恋爱’把女生拒绝。”苏惟笑着说，仿佛已经看到贺年那副尴尬又无奈的模样。

　　孟沅在心里默默地脑补他说这句话的形态，想着他一脸真诚，还带点闷包的表情，说出“我妈不让谈恋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惟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说：“所以啊，这种闷子我们不要啊，要就要阳光帅气有活力的。”她试图劝说孟沅改变心意。

　　“贺辅导，怎么这么不舍得回来啊。”梁斯有刚看见两人站在小区门口十来分钟，暧昧至极。“你看人家小区都快看出洞来了。”

　　一想到刚刚贺年那不舍得的样子，梁斯有就想笑。“怎么，坠入爱河了？讲实话，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贺年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心想：“不发什么‘安全到家’吗？”

　　看着贺年这模样，没跑了，肯定喜欢人家了。

　　早在他俩还在一块儿的时候，梁斯有就看见两人的身影，给贺年打电话。

　　“贺年！听没听见我说话？”梁斯有看着贺年望着手机，凑过去。“怎么，想要发信息表白？”

　　“没有，不要乱说。”贺年耳朵一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到家怎么没给我发信息。”

　　“哥们儿，你都差送到门口了。”梁斯有简直觉得他降智了。“快说说，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贺年说不上来，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还给我装蒜。”梁斯有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一张照片，微糊，贺年摸着孟沅的头。

　　照片的背后，殊不知男生并未摸女生的头，但是单看照片，仍觉欣喜。

　　贺年看着照片，心念一动，身体被名为心动的爱意填满，眼里饱含笑意。

　　贺年伸手拿过手机，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你还拍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还拍了。”梁斯有逗着贺年。“就拍两张。”

　　贺年往左一滑，一张背影，两人并肩，步调一致。

　　步伐一致的人最终都会走到一起。

　　“贺年，我仔细问你啊。”梁斯有看着贺年，“你是不会喜欢孟沅？”

　　“嗯？”贺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从未如此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你不喜欢她吗？”梁斯有看他这榆木脑袋的样子。

　　“不清楚是不是喜欢。”贺年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思考着，“你觉得我喜欢她？怎么样算喜欢？”

　　“这个你问我？这个是要看自己的。”梁斯有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喜欢她的。”

　　梁斯有想让贺年认清自己，有的喜欢需要他人从外部鼓励，外部认可自己才可以看清。

　　贺年听到梁斯有的话，心里乱了一拍，油然而生的，喜欢孟沅的强烈感充斥心底。心里的不确定因为他人的肯定而越发清晰。

　　看着贺年沉默静思的模样。

　　梁斯有心里想着：“谁掐点出教室就想让人家撞，人家学乖不撞了自己又生闷气。谁每次路过人家班级那小眼神瞟的啊！谁染一身玫瑰味回来，上课低头偷偷笑，嘴角快咧到后脑勺子去了。烤肉好肉全夹人家碗里，焦的都给兄弟吃。”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梁斯有打开贺年的电脑玩了起来，心里再次感叹，这装备真顶啊，好想把电脑搬回家！

　　贺年仔细思考着刚刚梁斯有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孟沅？”

　　“你不喜欢她？”

　　“我觉得你喜欢她的。”

　　找机会想要接近，又相对的保持距离，奇妙的感觉，靠近想化解自己的相思之苦，保持距离怕自己举动唐突，怕她不高兴，怕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又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对视感到害羞闪躲，四目相对会心跳加速。

　　自己也会时常胡思乱想，她今天在干什么？放假几天里，见不到她，感觉糟糕透了。

　　为了今天的出去，查攻略，坐什么车，多久，附近的各种店，路程多远，天气怎么样……

　　“是喜欢的，对吧！”贺年想了想，心中豁然开朗。

　　清晰且肯定，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