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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目击人 高坠 ...

  •   校运会刚刚落下帷幕,同学们还沉浸在那兴奋的余韵之中。“好了,大家安静下来,下周我们就要迎来月考了,现在大家得收收心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盆冷水,试图浇灭大家兴奋的火苗。

      “这么突然呀,校运会才刚结束呢。”有同学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不情愿。

      “啊,怎么这么快啊。”其他同学也跟着抱怨起来。

      下课铃声一响,苏惟就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般蹦到孟沅的座位前,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询问道:“三天校运会,你居然请假了两天,快说,这两天你都干啥去了?”

      孟沅慵懒地摆摆手,像驱赶讨厌的苍蝇一样,漫不经心地说:“没干啥呀,就宅在家里,吃饭睡觉呗。我哥回来了,我根本就出不了门。”

      “我跟你说啊,这两天我听蒙林林他们讲那个坠楼事件,听说她是……”

      “好了,好了,快上课了,我还有题没解完呢。”孟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着急,催促着苏惟赶紧回座位。

      恰好听到“坠楼”这两个字的许云汌,在苏惟走后,眼睛不自觉地往后看了看,便瞧见斜后方的孟沅正拿着笔在纸上不停地画着圈,那笔尖仿佛在纸上跳着烦躁的舞蹈。

      “孟沅,你怎么了呀?”孟沅的同桌接水回来,看见她这奇怪的动作,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道题解不出来,思绪有点乱,这是我的一个习惯而已。”孟沅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可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下午,孟沅来到座位上,看见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杯奶茶。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转头问同桌:“这是你的吗?”

      “不是啊,这不是你的吗?”同桌一头雾水地回答。

      “不是。”

      “可能是谁送的吧?上面有没有字?”说着,同桌便伸手从孟沅手上拿过奶茶仔细查看。

      孟沅眼睛里充满疑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四周,正好和斜前方望着她的许云汌对视了。许云汌望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孟沅瞬间就明白了,知道奶茶是许云汌送的。她用唇语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晚上刚上晚自习,孟沅正在解题,准备抽开抽屉拿书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见旁边有一张字条。她好奇地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是许云汌,等一下新闻时间,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地点在楼梯口拐角,谢谢。”看完纸条,孟沅就顺手把纸条折好放在一旁。

      19:00新闻时间一到,许云汌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猛地往后望着孟沅,看见她也抬起头望着自己,便毫不犹豫地走向教室外。过了5分钟,孟沅来到楼梯口拐角。

      “我也是目击人,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报的警。”看到孟沅来了,许云汌的眼睛里充满真诚,缓缓开口说道。

      孟沅惊讶地望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她能看出许云汌没有说谎。

      作为第一目击者的孟沅,立刻就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事。那是中考结束后的第五天晚上8:30,孟沅和哥哥孟坷出来散步。当走到环球假日酒店旁边的电影院时,孟坷去电影院里面上洗手间,孟沅就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

      “嘭。”突然,一声巨响在距离孟沅仅一米远的地方炸开,那声音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平静的夜空,直直地穿透耳膜。伴随着一阵冷风,孟沅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惊恐地望向声源处。

      一个女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倒在地上,头部鲜血直流。那黏腻的血液和脑浆混合着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把她的模样遮得严严实实。孟沅看着女生躺在那片血泊之中,就像一朵被鲜血染红的花朵,头部还在源源不断地涌着血。这强大的视觉冲击,让孟沅的眼睛不自觉地涌出泪水,她的身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不停地发抖,双腿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孟沅慌张地望向周围,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巨响。她颤抖着双手,像是捧着千斤重的东西一样,拿起手机拨打110。

      “你好,这里是林市第一警察局,请问有…”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

      “这,这这里有人跳楼,在,在,在林望路环球假,假日酒店的电,电影院旁边。”孟沅的声音打着颤,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好的,请保留第一现场,我们会立马派警过去。”

      挂完电话,孟沅又赶忙拨打120,颤着声说完地址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孟沅一直站在原地,仿佛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软着腿,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眼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她看着女孩穿着林中的校服,躺在自己面前的血泊之中,那画面就像噩梦一样,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内心。浓浓的血腥味像恶魔的手一样,紧紧地充斥着她的鼻腔。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但孟沅就像被罩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僵在原地。

      “孟沅,孟沅。”哥哥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用力地抓着她的手。感受到妹妹手里的汗水,就知道她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哥哥心疼地拿过妹妹的手,在自己的卫衣上不断地擦抹着。

      警方赶来后,疏散了人群,把孟沅叫去做笔录。晚上10:00,孟沅从警察局出来,可心里还是像汹涌的大海一样,久久不能平静,哥哥心疼她,一路把她背回了家。

      整整一个月,孟沅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纠缠,就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去看了心理医生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那天晚上,我就在三楼打电话,看着面前一个黑影闪过,低头一看,整个脑袋发紧,那种无力感。”许云汌望着孟沅接着说,眼神里满是回忆的痛苦。

      “我知道你的冲击比我还要大,我很敬佩你,你能做到立马报警,你真的很勇敢,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是你,我也许没有你的勇敢,可以在下一秒便报警。”

      “好了,要和你说的事情说完了,我知道可能又打开了你的记忆,非常抱歉,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希望我们都可以走出这段记忆,也许永远忘不了,但也不要受它所扰。”

      一阵沉默之后,“谢谢,但愿吧,对了,谢谢你的奶茶,多少钱?我给你转。”孟沅看着他说道。

      “不用了。一杯奶茶而已,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我先回教室了。”说完,许云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室。

      孟沅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种种,那刺鼻的气味仿佛又充斥着她的鼻腔。她确实没想到有人也被那天晚上的事情暴击,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旁观者受到的打击也很大。

      在事情发生后的一个月,孟沅搬家了,搬到了离学校更远一点的小区。从搬家到现在,孟沅没有去过那附近看过电影,仅仅是路过,呼吸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眼前不自觉地就会浮现出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

      紧张的考试结束后,11月下旬的林市气温急剧下降,就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太冷了,我衣服没有带够,这周要怎么过啊?”苏惟像一只受冻的小猫,缩着脖子问旁边的孟沅。

      “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家了,撑撑就过了。”孟沅像一个坚强的小战士一样安慰道。

      上个月的月考,孟沅发挥稳定,和苏惟成了同桌。座位安排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每天看着贺年像一阵风一样跑进教室。

      贺年路过2班的时候,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跑向前门的脚步像被定住了一样,猛地停住,望向2班,心里想“又坐回来了。”便又折回来,从后门进去。
      “你怎么又从后门进来了,过了前门那么多天,你突然过后门我还挺不习惯的。”梁斯有望着他打趣道。

      “能不能每天不盯着我从哪进来,说,有什么阴谋?”贺年像一只警觉的猎犬,眯着眼望着他。

      “你想太多了吧,你说你过后门了,是不是又可以帮我买早餐了?”

      “考虑考虑吧!”
      听贺年这么说,梁斯有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开心地说:“果然啊,过后门你就会帮买早餐,我就不明白了,教室前门后门就距离着6米远,过个前门早餐都不买了。”

      “你再多说两句可能也不买了。”贺年看着他那副模样,瞬间就不想帮忙了。

      听到这,梁斯有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马上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一如从前,孟沅从前门走出,不小心撞到了贺年的胸膛,两个人像两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忙说了抱歉后便各自走掉。贺年去了一趟办公室,拿着一叠作业本从后门进来。

      感受到陈欤何还有梁斯有的目光,贺年觉得很奇怪,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走下来,见两人的眼神还没从自己身上移开,刚坐下便问道:“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陈欤何像个侦探一样,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有个鬼味道?”贺年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你看看看,心虚了,说,玫瑰味哪来的?”梁斯有一脸奸笑,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贺年闻了闻胸前的衣服,只有淡得可怜的玫瑰味,不细闻根本闻不到。他想到是女生的洗发水味道,不禁低头笑了笑。

      留下眯眼看着他的两兄弟傻在原地,“哪个女孩子啊?”陈欤何的笑声越来越大,像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下一秒,“呦呦呦,疼疼疼。”陈欤何一边耳朵被物理老师像拎小鸡一样揪起,疼得叫出声来。后面两个人极力捂住嘴,生怕笑出声来。

      “准备上课还转到后面去交头接耳,陈欤何,你是考太好了?”物理老师严厉地说道。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陈欤何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连忙摆手。

      “下次别让我抓到。”说罢,物理老师便松开揪着的耳朵,往前走去。

      刚坐下,陈欤何便转过身来,恶狠狠地说:“再笑你们两个就完蛋了。”

      “陈欤何,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物理老师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加大。

      陈欤何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马上转过身去缩起脖子。

      后面两个大兄弟咬着手掌,生怕笑的声音太大,趴在桌子上笑得发抖。

      “学校准备在今年的最后一天举行元旦晚会,我们各班要准备一个节目,人数不限,节目种类不限。在后天之前大家决定出一个节目,今天下午自习课大家一起讨论。对了,这次晚会会邀请大家的家长一起参加。”蒋依然站在讲台上,声音清脆响亮地宣布道。

      “孟沅,你要不要展示一下你的才艺,你不要告诉我你又要摸鱼啊。”苏惟一看孟沅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参加,像个小机灵鬼一样说道。

      被看穿的孟沅选择沉默,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

      下午自习课,大家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们班是准备小品还是准备歌舞?”

      “要不然歌舞吧,大合唱,这样大家都可以参加。”
      “歌舞,什么歌舞呢?”
      “那就选……”
      ……
      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家争论不休。最终选定《父亲的散文诗》大合唱。

      “孟沅,许云汌你们两个人会弹钢琴,你们两个来弹钢琴的伴奏,文艺委员再选出十个人在旁边准备歌舞,剩下的人站在中间大合唱,就这样决定了,所有人都参加,不能搞特殊。”安排好一切的班长像个指挥官一样宣布道。

      孟沅被突然的安排弄得措手不及,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苏惟,是不是你告诉她我会弹钢琴的事?”

      “这,好想有一次聊天的时候说到你和许云汌会弹钢琴的事情,谁想到她还记得。”苏惟一脸无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拍了拍孟沅的肩。

      “本来我都想好请假了。”孟沅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孟沅和许云汌负责钢琴伴奏,两个人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音乐室训练,其他同学在教室后面的操场训练。

      隔壁班,“你们真狠心,一个节目都不参加。”陈欤何像个怨妇一样吐槽着。

      “没办法,我们没有陈少爷的多才多艺。”梁斯有故作惋惜地说道。
      陈欤何像只被激怒的小公牛一样,给了梁斯有肩膀一拳,“贺年,你为啥不参加啊?”陈欤何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没办法,我也很想和陈少爷一起同窗共舞呢,但是我还要准备物理竞赛,太忙了。要不然你跟物理老师讲讲?”贺年掐着声音打趣道。

      上一次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后,陈欤何在他的课上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认认真真,能不抬头绝不抬头,根本不敢与之过多接触。

      “你觉得我敢吗?到时候看我在元旦晚会上大放异彩吧,你们这两个叛徒。”

      “期待,期待。”梁斯有回嘴道。
      贺年这段时间在准备物理竞赛的事情,天天往办公室跑,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巴不得住在办公室。跑进办公室的路上还要偷偷瞄女生在不在座位上。观察一周左右便发现,有时候的自习课,2班的教室里只有她和她前面的男生在座位上,其他同学全部不在。心生疑惑,随后太忙了也没继续观察了。

      今年的最后一个月,大家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过得像流水一样快速又充实。

      在今年最后两周,孟沅和许云汌参加集体排练。

      最后一周,开始各班抽签排序,排练,准备表演服装,为元旦晚会做着准备。

      彩排的时候,“你们两弹钢琴的先入场,走到舞台左边。到时候钢琴的位置在这里,其他的按你们平常训练的站位就行。”彩排老师在台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在底下等待彩排的1班,陈欤何望着坐在钢琴位置的孟沅,像发现宝藏一样拍了拍旁边的梁斯有,“越看那个弹钢琴的女生,越觉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长得是很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梁斯有往钢琴那边看去。两个人像两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盯着孟沅看了足足五分钟,“我知道她是谁了,孟沅,你还记不记得?”

      陈欤何像突然开窍一样一拍脑袋。“我去,我说呢,就感觉在哪里见过,三年不见,变化挺大啊。”梁斯有说。“人家就剪了个短发,你就变化大,切。”陈欤何看着小学的同学,心想,没想到他们一群人会在林中相遇,真是缘分啊。

      茫茫人海,阔别三年再相见,一时间虽认不出来,但熟悉感仍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目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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