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西区四一案 众人皆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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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段情诶，唱拨了诸公听嘞……”苏祾母亲提着撒壶，哼着调浇水仙，苏祾习惯称之为“每日必听一唱”，一只每天都会站在枝头的麻雀，又立在那里，摆着尾，却突然惊起，朝对面的旧楼飞去……
“咳，昨晚……” 顾寒识轻咳一声，又顿了顿，“嗷，怎么？没占你便宜。”苏祾打了个哈切，揉眼睛，又开始犯贱了。“真欠儿，白瞎了老父亲担心你昨晚睡沙发，翻身就滚下去，直接打地铺。”顾寒识摇晃着脑袋叹气，吊儿郎当，故作轻松。
苏祾起身去拿桌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亲爱的老父亲，今年高寿啊？”顾寒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老父亲我啊再过三个年头，就成年了。”说完，自己都被苏祾的一脸茫然逗笑了。似乎苏祾对这个骄子只有纵容，“可爱。”“你说什么？”顾寒识瞪了他一眼，苏祾撇开眼，望着旧楼，“挺帅的。”顾寒识使劲揪了他一把，胳膊上已经有了红晕，“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吗？”“啧，夸你呢，夸你……”“呵，我顾小爷不可一世!”一时语塞，苏祾呆望着眼前的傻子，终于还是没憋住，笑了。
笑声这玩意儿似乎有着很强的感染力，两人对视，顾寒识也跟着一起傻笑。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随着门外的动静，忽然消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竟同时投向了那扇朱红色的门，“哥，跟谁犯傻呢？大清早的，扰人清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从房中走出。揉眼睛，打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苏祾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
“差点忘了，近几天，她还住我家”顾寒识又开始傻笑，打趣道：“哟，好一个金屋藏娇呐。”又用肩膀撞了苏祾一下，“别闹了，这是程芸，我表妹，刚转到一中。”
顾寒识对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头发刚好齐肩，显得尤为俏皮，再搭上那条牛仔裙。果真和之前苏祾描绘的那般，脸肉嘟嘟的，带点儿婴儿肥，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那双手还尤为惹眼，顾寒识也看得入了迷。
“咳咳，干什么呢？”苏祾的手在顾寒识眼前晃了晃，他忽然晃过神，伸出手，显得十分绅士。小姑娘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将这个大活人晾在一旁。
“哥，我刚来这里，好多东西都不熟悉，你带我出去转转呗。”“啊，这…”苏祾更茫然了，目光瞟向顾寒识，企图寻求帮助。
“我就没受过这等气诶……”顾寒识一脸无辜的看着苏祾,也不知所措。程芸道：“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呢。”刚说完，苏祾就又看向程芸。这小姑娘的气焰可不小，但也还算识趣，伸手，先服了个软。
“我叫程芸，芸芸众生的芸。”虽是服了软，但仍是一脸的不屑。顾寒识愣住了，“你……行吧，寒冬十月，初遇相识。顾寒识。”傲娇病又犯了，他根本不打算伸手回礼，就直勾勾地盯着程芸，倒像是在示威。
“那行，本小姐不跟傻子计较。”有些尴尬，程芸缩回了右手。“许久没散心了，暗北的花开了，当下正好。”沉默了许久，苏祾打破僵局，但见没人回应，又看见顾寒识那股傲娇劲儿。心生狭念，指明这句话的接收对象，准备反激。
“表妹，别生气了，哥带你去喑北。”苏祾这一激，效果着实显著，“喑北？”顾寒识显然有些不舒服，反观程芸却很是愉悦，看懂了这局势，上前挽住苏祾的胳膊。
“唉，某个小可爱又被晾在一旁了呢，好可怜啊。”程芸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顾寒识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随后带上了门。
两人有些索然，剧情没有按照剧本走，这一激过了头……苏祾的推测出现了偏差，他本来是试图想要挽救这尴尬的气氛，却怎么也没想到顾寒识竟比以前细腻的多，郁郁寡欢之感散发，混入周围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苏祾还在发愣，“断路了？不用打电话吗？”程芸倒像早知如此一般，这令苏祾更麻木了。接连着，苏祾拨了三次号码，估量着顾寒识应该不会再接电话了。
转念想起他说过的，“放心，我顾小爷在此承诺，无论怎样，连拨三次号，就算是正在拯救世界也会马上回电话，绝不关机……”想起这番话，轻嗤一声，难免还有些心寒，五年，许是他早就记不得了。
手中握着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起来，苏祾有些欣喜，但又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滑动接听键，竟没留意备注，“对不起，错了。”“哟，真是难得，老大这是受谁刺激啦？”一个明朗的少年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这一刻，苏祾敢断定，这绝不是他现在想接到的电话！“呵，好长一段时间都没音信，我还以为我们涟子又玩儿人机分离了呢。”虽说没有接到现在想接到的电话，但这也着实令他一惊，而又倍感庆幸。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最近……是有事吗?”苏祾不知所措，只是习惯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找老大帮个小忙。”
“怎么个帮法？”刚才的事还在苏祾脑子里循环播放，显然，他已经沉不住气了。
“帮我约个人，就是上次来找过顾寒识的那个周达。”“行，待会儿……”苏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语言理解出现了混乱。
“诶，周达？啧，等等，顾寒识？”
“嗯，你没听错。”岳因涟似乎早就料到苏祾会是这种反应，淡定自若。“这羔子还敢下手！？”心中平静的海面却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已翻起了涛浪，但打心底儿还是不敢相信，顾寒识竟会被人欺负……
他何时如此颓废而懦弱？转念想到顾寒识近日仍然跟以前一样默不作声，但总往南桥跑，实属反常。联想到小时候在福利院里看见的他，脸脏兮兮的，一个人蹲在墙角，看树叶落，看飞鸟歇在枝上，看别的小孩争着分糖。但他从不像被孤立的那一个，倒像是他主动跟所有人划了界限，他什么也不会说，沉默着，以至于自己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不觉心中又泛滥起无尽的怜悯。
他了解他的过去，自然也能感同身受，他恨只恨无法替他挡下所有。电话两头都不作声了，似乎岳因涟听清了苏祾所有心声。即使如此，这一次由不得苏祾的性子去做些开导工作。
“许是如今你不知道他罢了，毕竟人都会变的。”这样的话终于说出了口，在岳因涟心中，顾寒识自始至终都是哥们儿，他必须尽到哥们儿应有的仁义。
苏祾仍是气不过，易盈不是说他从小打架吗？校霸怎么会被周达给把棱角磨平了？岳因涟和苏祾的存在大概可说做彼此的读心机了，总能掐住要点，回答对方想知道的。
“只是那个什么‘愚人事件’发生得离奇，我们这儿都传疯了。”岳因涟也没再指望苏祾可以答复什么，只是摇摇头，附加一声叹息，心中莫名想起易盈。
“别想太多，盈姐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院。”苏祾这一番话又将他的念头打消了，岳因涟有些摸不着思路了：“诶，也对，盈姐现在得养病啊，这事儿真靠不得盈姐。这样吧，明天周日，我去西校区走一趟，盈姐说她查过西区宿舍楼和实验室楼道的监控，那个女生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愚人节前晚，而当晚只有顾寒识从西校门进去。但我听程芸说习可期当晚貌似也回校了……”
“啧，三班那个纪委啊？呵，就她那胆儿，把刀扔给她都不敢动手。”“诶，老大，你说会不会是水难回来了？”良久，仍是没有声响。
“老大？”恍惚间，苏祾缓过了神。“嗯？”“唉，算了，大概不可能，我再想想吧……”岳因涟想起来前些天回之前的出租屋取一些老物件儿，碰见周达在南桥上张望，现在想来实属可疑，想着再去桥上走走。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你毕竟不是一中的学生了，二中那边窜班窜年级都管得挺严的，更何况一中和二中现在都在竞争市里的优质高校，就你们主任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你去一中西区瞎逛，还不得把你皮扒了。我知道这事儿就行，不用你瞎操心。”苏祾说完了，岳因涟也不再纠结，电话挂得果断，而后又意未尽。
他看向窗外被雾霾笼罩着若隐若现的老钟楼，披上大衣，径直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西区四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