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要重读高中这回事》赖慵

9、第 9 章

　　运动会午休时间长，几人回来得早，就在教室里休息。

　　闹腾了一上午，这会儿教室里好多人在午觉，其他人动作时都蹑手蹑脚的。门窗都开着，一角窗帘偶尔随风飘起又落下，树叶沙沙，光影斑驳，安静而惬意。

　　游思存浅睡了两刻钟，醒来后神清气爽，懒懒地抻个腰，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还能下楼跑两圈儿。

　　但跑是不可能下去跑的，外面那么晒的太阳，她只想躲在阴影里乘凉。她在书桌堂里翻了翻，挑了套卷子来写。

　　笔尖刷刷，做完题总是很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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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比赛开始，同学们的精力重新旺盛，三五成群的，跑去操场看比赛。

　　游思存坐在观众席上，有一下没一下划着手机背单词，打算等什么时候有班里人出场再摇身变成啦啦队。刚背完一轮单词，就看见前面吵吵嚷嚷的，老杨和沈琮站在前面，目光不断搜索着。

　　老杨和沈琮不约而同，选中了游思存，三人对视。
　　坐在前面，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同学们也转过来，眼含期盼。

　　游思存：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思存！”旁边窦婧文抓住她手腕，“你400米怎么样啊？”

　　“我、我不知道。”这个她还真没来得及了解，虽然她平常也锻炼。“怎么了？”

　　“原本跑400的人中暑了，得有人顶上。”

　　沈琮几步跨上来，“存哥，能跑吗？”

　　“我试试？”

　　“成绩无所谓，这是号码牌，你先戴上，做下热身，10分钟后我带你过去签到。”

　　“好。”

　　在全班热切的目光中，游思存迷迷糊糊地被领下了看台。

　　就有点儿突然。

　　窦婧文陪她一起做热身，最后握着她的手，承诺一定会为她好好加油。副班的行动力超强，这就导致广播站的柏诗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马上就整理好一份定制加油稿，再加上全班的集体呐喊，整个操场都回荡着她的名字。

　　“存哥、加油！存哥、加油！”
　　“存哥必胜！存哥必胜！”

　　已经站在跑道上的游思存：……倒也不必如此隆重，我都开始紧张了，还好叫的不是我大名。

　　广播站柏诗雨：“……加油吧，少年。加油吧，游思存！我们为你欢呼！”

　　游思存：(/▽＼)

　　脸上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游思存向同学们挥手致意，只求一会儿别跑得太差。

　　她最后压了压腿，激动又忐忑地站上起跑线，

　　砰——
　　发令枪响。

　　游思存用了两辈子都没有的速度，冲了出去。

　　“存哥加油，存哥第一！”
　　“我天、她跑外圈还能弯道超人！？”

　　高一三班的尖叫声口哨声，远在操场另一头的游思存都能听见，大家尤嫌不够。广播站，柏诗雨抢过话筒，带着全班一起加油。

　　……现在全校都快记住这个名字了。

　　游思存从跑了就成，到拿个名次，再到决不能输的心路历程，都圈在了这短短400米的赛道上，不可谓不丰富。

　　“第三了、啊第二了！”
　　“存哥第一，存哥第一！”

　　最后一段，游思存再次加速，她身上还穿着会发光的“星辰大海”，越过前面女生，率先撞线，对方眼前只留下洒落的点点星芒。

　　冲过终点线好一段，游思存才刹下步来，守在终点的窦婧文和吴静怡，伸着打开的手臂，就是没捞到人。

　　游思存直接把自己摔到了草坪上，超常发挥，体力不支了。
　　窦婧文和吴静怡赶上来，一人一只胳膊将她拽起，拖着她夺走了两圈，又喂了点葡萄糖水，才回了观众席。同学们的热情依旧高涨，老杨觉得自己慧眼识珠，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下去。

　　一回来，游思存就受到热烈欢迎，坐下时，零食饮料已经捧了满怀。

　　同学们表达喜爱的方式还是这么的质朴。
　　…………
　　由于昨天各大项目上的出色表现，三班成绩越升至前五，全年级一共22个班，老杨对这个成绩非常满意，第二天运动会自掏腰包为选手准备运动饮料。同学们热情高涨，觉得不能辜负老杨的钱包，力争第一。

　　一上午的时间，三班就取得了一个第五名，两个第三名和一个第一名的好成绩，成功将排名拉到全年级第三位。老杨欣慰感动之余，一个劲儿的往隔壁班的老师手里塞饮料。

　　大家对下午的得分大项20人21足非常重视，午餐之后就找了空地练习，直到赛前半小时才结束。
　　比赛需20人组成一队，每队成一排，并肩站立，捆住左右两人相邻小腿，共同行进，距离30m，以用时长短取名次。
　　各队比赛时，班级几乎都没人留在看台上，全在比赛场地加油助威。

　　三班分在了第二组，可以先在后方欣赏第一组的比赛。

　　只见，有一组起跑时就速度飞快，气势如虹，和别的队伍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有的班级步伐虽慢，却走得整齐，稳步前进；也有班级出师未捷，退回起点重新开始。
　　各拉拉队也不甘落后，在场上加油呐喊声不断，负责摄影的老师，提着相机跟随队伍一起跑动，校园记者的身影也穿梭其中。

　　身临其中，游思存心潮澎湃。她好久没有亲身参与过这么热烈而喧闹的集体活动了。

　　她一点点想起初高中时，为了班级荣誉每个人能有多拼，体育好的就多报项目，不参加比赛的就多写加油稿，为班级成绩添砖加瓦。她曾经参加过30人31足的比赛，犹记当年训练时摔倒的懊恼不甘，和赢得胜利时的欢心雀跃。

　　身体细细地颤抖，控制不住的激动，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年少不服输，想敢敢拼，勇争第一的时候。

　　她扬起笑，把手搭在同伴的肩上，跟着口号俯身、撤腿。

　　裁判：“各就位，预备——”
　　砰！
　　20人：“一二、一二、一二……!”

　　“加油！加油！”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第一，第一，三班第一！”

　　二十个人步调一致，奔向终点，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超越其他队伍，最后齐齐摔在准备好的软垫上。等在终点的同学，赶紧上前帮忙。

　　“天，我感觉我完全是被架着跑，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吗？”
　　“先别动，你们这样起不来的，我帮你们。”
　　“谁先帮我扶下眼镜呀，要掉了！”
　　“你们这绳子怎么打的死结呀？解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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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的时候大家都挤在了一起，手还搭在别人的肩上，拿不下来。胳膊好不容易解放出来，又没有地方可以借力起身，众人一时吵吵嚷嚷，好半天也没起来几个人。

　　计时的老师实在看不下去，气笑了，“练的时候，摔多少次都能起来，这又是铺垫子又是有人帮忙的，反倒起不来了？”

　　“老师，从前的我们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们了。”
　　“没劲儿了，累。”
　　“我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需要躺着平静一下。”

　　孙老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贫。

　　“孙老师，我们班成绩多少呀？”众人关心道。
　　“还不错，我这边计了6个班，你们最快。”

　　“耶！”
　　“第一！”
　　“又赢啦~”

　　孙老师受不了一群小崽子尖叫没完，“先别这么激动，比赛还没比完呢。”

　　但这时候哪还有人管这个？至少现在我们是第一。

　　成绩公布，三班比第二名快了1秒半。

　　念到成绩时，大家又是一片欢呼雀跃，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名次了，而是大家真正成为了一个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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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完赛，大家留在操场不想走。方书瑾和沈琮几个男生却一个劲儿催促大家回观众席。

　　那怎么可能呢？
　　还等着这帮成天在篮球场耍帅的男生袋鼠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