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要重读高中这回事》赖慵

8、第 8 章

　　开学的轻松很快过去，各科老师心情好或者不好，都可能再加张卷子，众人敢怒不敢言。

　　下午美术课，老师一进来就看见班里不是趴着睡觉，就是赶别科作业，气笑了：“都醒醒，收一收，美术课也要听的，你们实验班更应该多学点儿，那些名家名作多记住几个，以后聊天也是个话题，别人都懂你不懂，多尴尬，到时候再恶补嘛？”

　　游思存代完最后一个式子，得出两个解，收了笔折上卷子。
　　有
　　人小声嘟囔：“美术课还这么上纲上线儿。”

　　孩子，你以后就知道多正确了。
　　然后就晚了。
　　叛逆的孩子对没有经历过的道理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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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即使分科，在会考前还是得学全科，充分挤占了原本存在的自习课，文科虽然不留作业，自习时间还是少得可怜，导致同学们会偶尔插空，在课上偷偷写别科作业。

　　游思存仗着重来一遍，对课文熟悉，在语文书下面压了张数学卷。她一手算题，一手跟着翻页。
　　“……嗯，答得不错，坐下吧。下一段找个同学来读一下，王博你来念。”
　　“包弟送走后，我下班回家……”

　　老杨：“好，坐吧……同学们来想一想，这句“我自己终于也变成了包弟”怎么理解？”

　　游思存将语文书挪到中间，飞快扫了眼前后文。

　　“思存，你试着答一下。”

　　她从容起身，组织语言：“包弟命运悲惨……作者后来也受到‘wg’冲击……命运受到了摧残。”（注：源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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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赵云天：“题做完了吗？”
　　“还差两道。”
　　“你这一心二用还挺熟练。”

　　放下水杯，她道，“可别打趣我，就是之前看过阅读答案，不然哪敢。”
　　赵云天也不再提，转而问，“上午的英语写完没，借我看看。”
　　“给。”然后接着写剩下的两道数学。
　　“多谢。”

　　沈琮下课被老杨叫走，带回来几张表格和一个重磅消息——大下周运动会。大家作业都不写了，两眼放光。

　　星期五最后一节是班会，基本上有事说事，没事自习。
　　“项目表我贴前面白板上，大家选好项目，可以来我这儿报名。”

　　话落，老杨踱步而来，“都别太兴奋，运动会结束就是中秋和十一放假，你们下周末得补课，假期作业不会少，回来马上要月考。

　　“运动会就是给你们放松一下，别玩儿疯了，知道大家都不用我操心，我还是提醒一句，自己先有序复习，国庆回来之后没多少时间领你们练。

　　“话虽如此，还是希望大家积极参与活动，配合体委工作。”

　　一通话下来，花骨朵们又蔫儿了。老杨20年班主任，知道小崽子想什么，可谓精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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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找沈琮报项目，报名表填了大半，包括1500m这种人神共愤的项目。三班竞选体委能上去5个人，绝对各有所长，以一抵三。

　　剩下的项目只能靠游说，沈琮坐最后一排，没有同桌，先瞄准了周围，“存哥，有感兴趣的项目吗？”

　　游思存差点呛水，她头回听见沈琮这么叫她。

　　“还剩什么呀？”她要来报名表，见热门和简单项目都已满员，实在没什么好报的。

　　“你觉得女子1500怎么样？”沈琮伸出试探的狗爪子。

　　游思存只面无表情盯着他。
　　“咳，那这个袋鼠跳或者20人21足怎么样？既有趣又锻炼身体，还能促进同学间感情交流，增强班级团结和凝聚力。”

　　您跑我这儿背稿子呢？

　　“你今天话好多。”
　　“？”
　　“说明这里面有坑。”
　　“绝对没有！”大个子坚定摇头。

　　游思存直接略过傻气的袋鼠跳，“就20人21足吧。”

　　没控制住失望遗憾的表情，沈琮捏捏笔头，填上名字，转而又问前桌赵云天要不要再加个项目。

　　你果然想坑我！

　　“老同学，支持一下工作。”沈琮隔着一排招呼柏诗雨。
　　“虽然我很想，但老同学真的支持不了。”
　　“为什么？！跑赛完全没问题啊。”他怎么会讲，想可坑老同学袋鼠跳。
　　“你忘了我进广播站了嘛，运动会我要待在广播台，连方阵都走不了。”

　　沈琮：痛失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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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鼠跳这种项目是没人提前练的，可20人21足不练不行。

　　两天下来，腿上有了淤青，好在比起一开始走都走不了几步，现在大家可以直接起跑。

　　操场上。

　　前面很顺利，跑出来的成绩在一点点稳步上升，大家商量着再加快速度，沈琮在旁边指挥着：“我吹口哨，然后喊一二、一二，大家按节奏一起喊。”

　　“准备！?——”吹响哨子，沈琮：“一二、一二！”
　　众人：“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跑到一半，忽然一颗足球滚了过来，正好在前进方向。
　　沈琮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大家停的停、躲的躲，苦了中间的游思存，被拉扯着直接下了个一字马。

　　“啊啊。”

　　“停停停，前面的别跑了！”

　　其他人脚下急刹，队伍甩出一个弧形。

　　两边的人赶紧解下脚上绑带，跑来扶她：“怎么样？还好吗？”
　　“腿慢慢收。”
　　“先坐一会儿吧。”

　　“……没事儿，让我缓缓就行。”幸亏原主练舞身体柔韧性好，不然要拉伤了。

　　“哪儿来的球啊，操场这么多练项目的，怎么不注意点儿啊。”
　　“是啊，哪个班的？”
　　远处几个男生漫步过来，“抱歉抱歉，没事儿吧。”
　　“你们怎么不小心点儿啊。”
　　“还好我们停的快。”

　　大家担心游思存，对来人有些抱怨。

　　游思存面前出现一双球鞋，她坐直背看了那人一看，是个温和斯文的长相，只听那人道：“抱歉，是我们的失误，这位学妹，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去医务室吧。”说着就要伸手。

　　他嘴角带笑，说着道歉的话，却透着些虚伪。

　　“不用。”她随意躲开，拒绝提议。游思存看向旁边，伸起双手，“静怡，婧文，拉我一把。”

　　两人赶忙上前扶她，“慢点慢点儿。”
　　“来，手放我肩上。”
　　“谢谢。”

　　窦婧文：“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先送她回去。”
　　“好。”
　　“你们慢点儿。”

　　那帮男生为首的插着口袋，一直看向游思存那边。赵云天出声：“要不，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对啊，你还是别自己走了。”
　　“让他送你吧。”
　　游思存笑了，“真不用，没事了，别担心。”她和班里同学挥挥手。

　　三人走得慢，方书瑾很快赶上来，“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怎么过来了？”
　　方书瑾轻轻往外一撇头，三人顺势看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

　　“刚才那帮人？”窦婧文皱眉。
　　“嗯，你们走不久就跟上来了，老赵和我不放心。”方书瑾顿了顿，“也不用怕，咱们班人都在外面盯着呢。”

　　“都是护花使者啊。”吴静怡笑着打趣。
　　“那是！三朵金花儿，我任务很重的。”
　　“谢谢，谢谢书记，谢谢同志们。”游思存有点笑岔气儿。
　　方书瑾正色，“为人民服务。”

　　哈哈哈都是一群什么绝世大可爱~

　　窦婧文安慰：“别怕，实在不行还有老杨呢。”
　　“嗯！”

　　赵云天回来后，游思存同他说了声谢谢。

　　“什么？哦，没什么别客气，帮忙分散点注意力而已。” 他接着问道，“你好点儿没？”
　　“还有点疼，不过好多了。”

　　沈琮也回来了，“你多休息，能找人替的。也是我没提前把球踢走。”

　　“你干嘛往自己身上拦，我摔了是意外。我柔韧性还可以，刚才只是太突然没防备。”游思存赶紧转移话题，“你们那个生物卷子写完了没，有道题，咱们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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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诗雨从广播站回来，惊觉一节课未见自己好朋友就负了伤，说要和站长请假替她上场，被游思存镇压，赶回去在比赛时念本班加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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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这天，清风送爽，万里无云。

　　蜃川高中的体育场有大看台，还是带篷的那种，就很有排面，同学们觉得学校十分良心。

　　座位按照班级顺序依次排开，高一三班离主席台不远，视野良好，早早挂上条幅，壮大声势。

　　校运会开幕式，是同学们最放飞自我的部分，奇装异服汇翠。三班bulingbuling的星辰大海班服反倒显得平平无奇。

　　为吸引眼球，同学们借来蛋黄长裙，妄图以人海战术，迫使举牌体委临场换装，沈琮同学宁死不屈保住尊严，众人遗憾放弃。

　　为提高评分，班委背着老杨，临时备了一把粉红粉红的扭秧歌的大扇子，在上场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强拉看戏老杨入队，并将扇子塞入其手，反应过来的杨曌同志愤而反抗未果，迈起舞步，校领导被迫笑场。

　　游思存今天没项目，走完方阵就回到观众席，拿出薯片坐在后排，和大家一起观看沙化的老杨慢慢聚合。她摇着头，为老杨鞠了一把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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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4×100m接力决赛，是上午最后、最热门的比赛。吴静怡跑第三棒，游思存早早来到了第一排。

　　砰！
　　八名选手齐齐冲出。
　　“加油加油，三班加油！”

　　闪着光的班服，在中午的盛阳之下给人笼了一层光晕，别人都是跑路带风，她们是游过星河，成了赛道上最靓的崽。

　　赛道上，三班与对手紧咬，竞争激烈。
　　“加油！”
　　“稳住——”

　　终于，在第三棒，三班与对手拉开一个身位，暂时领先。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吴静怡加油！吴静怡加油！”
　　“啊啊啊，吴静怡加油！”

　　第四棒，两人你追我赶，身上有了风的形状。最后10米，三班岳菲再次加速，率先撞线。
　　“超了超了啊啊啊~！！岳菲、岳菲！”

　　“赢啦~啊啊啊~！”
　　“第一第一第一！！”
　　一群男生女生喊得声嘶力竭，胳膊都要甩出去了。

　　三班女子4×100m接力打破校赛记录，柏诗雨光明正大在广播台循环播报辉煌战绩。老杨一边苦口婆心劝大家低调，一边对二班班主任展开看似批评实则炫耀的凡尔赛行为。二班老师嫌弃到翻白眼。

　　运动员回来后受到全班热烈欢迎，大家纷纷献出零食，堆满了四位凯旋者的座位。
　　四人：……这沉重的爱意。

　　运动会午间可以出校就餐，吴静怡拿好钱包手机：“走吧，出去吃。”
　　学校附近餐饮店无数，几人挑了家干净的地方菜馆。

　　“老板，先来瓶矿泉水。”柏诗雨一进门就要水喝。
　　“好嘞。”

　　游思存把菜单推到中间，“这家锅包肉好吃吗？”
　　窦婧文：“很正宗。”

　　四人一人点了一道，外加四碗米饭。
　　“有忌口吗？”老板娘记着点单。
　　窦：“不要葱。”
　　吴：“不要香菜。”
　　柏：“不要洋葱。”
　　游：“少放盐，谢谢。”

　　老板娘：“……”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几个人。这时，老板娘端来最后一道锅包肉，盘子不太大，游思存伸手夹了一块。
　　柏诗雨小声，“那是二班卓珏吧？”
　　吴静怡点头，等她接着说。

　　柏诗雨：“今天光是给他的加油稿就有一摞，广播站的学姐还跟我打听来着。”

　　游思存又夹了一块锅包肉，全程没抬眼，吃得优雅且快速。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我跟他又不熟，就讲他军训多拉风。原来帅哥也食人间烟火啊。”
　　“喝露水的是仙男不是帅哥。”窦婧文抢在游思存下筷前夹走一块锅包肉。游思存开始品尝第三块。

　　“文文你平时话少，一开口就不得了哈哈。”

　　“嘘，小点声，那边看过来了……我天，我说你们俩怎么不说话，锅包肉都快被你们夹没了！”吴静怡怒而夹肉。
　　柏诗雨：“给我留两块儿啊！”

　　锅包肉瞬间空盘。果然，在吃货面前，八卦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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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了账，四人径直离开。

　　隔壁桌，“加一份锅包肉，谢谢。”

　　一耳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