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要重读高中这回事》赖慵

21、第 21 章

　　开学日久，游思存已经适应学习的节奏。平时效率也高，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紧张了，进入佳境后，过得也轻松。

　　进入12月，天气越来越寒冷，连下了两场小雪，只在路上盖了一层轻柔的羊毛毯子，踩上几脚便化成泥泞，让盼了许久的人很是扫兴。

　　这天晚上，游思存在家里的瑜伽垫上跟着视频中的教练一起跳操，窗帘没拉，她不时回头能从窗口看到夜空高悬的月亮。她动作到位，20几分钟跟下来，流了不少汗，又跟着视频做了一套拉伸，才起身擦汗喝水。

　　她刚拿起桌上的一本薄笔记本扇了两下风，就听到楼下有小孩子异常兴奋喊道：“下雪啦！妈妈你看！”

　　游思存冲到窗台边一瞧，嚯，下得还不小，她也有点儿开心，期待着这雪能下得久一点。

　　早上她醒来时，外面的雪爬到了窗框之上，天还黑着，小区里温暖的路灯映照着簌簌飘落的鹅毛雪花。

　　笃笃笃。

　　“思存，醒了吗？”游父在外面。

　　游思存在床上翻个身，被子卷到身下，还是不想起来，游父又敲了敲门。她用力抻个懒腰，扬声道：“醒-啦-”

　　“先起来缓一缓，咱们今天早点出门，爸爸开车送你。”

　　游思存打着哈欠，“好—”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穿衣服，眼睛还困着，打开窗帘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外面比平常亮，洗漱完才恍然，跑到阳台上看雪。

　　“别看了，快过来跟你爸吃饭。”

　　游思存听话走过来，游父游母一个剥鸡蛋，一个倒刚热好的牛奶，她怕烫，先吃了两块儿苹果。

　　游母忙完坐下来，她叮嘱道：“你今天开车慢一点，外面滑。”游父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女儿碗边儿，“嗯，知道，你也多穿点儿，省得等班车太冷。”游思存吹温牛奶，提议道：“要不我下学期也坐班车吧，反正我一般也要赶公交。”

　　“咱们家这边离校车站点不是远吗？”
　　“校车队每学期都要重新收集学生住址，可以报上去看看，不方便就再说嘛。”
　　“也行，坐校车不怕迟到。”

　　·

　　游思存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尚早，下了一宿的雪还没停，游父为了避开今天的早高峰，提前了不少。

　　校园里人还不多，值周生才刚刚上岗，校门前的雪已经扫干净了，又落了薄薄一层。教学楼前的雪地上干干净净的，只三两排脚印，游思存不急着进班，在雪地里踩了个爽，裤腿上沾了不少雪。

　　她在门口跺干净脚，心满意足进了班。教室里开着窗，有值日生开始打扫卫生了。

　　吴静怡湿着手走进来，哆哆嗦嗦抽出纸巾擦干，看见游思存在位置上，“思存，你有护手霜吗？”游思存在书桌堂里摸了摸，拿出了一支还剩半管的护手霜。

　　吴静怡没客气，抹着护手霜道：“我擦窗台的时候就看见你在下面了，玩得很开心嘛~”

　　游思存得意道：“那是！真正一片都是我的，要不是外面风太大，我都想去操场踩一圈儿。”

　　“你想得到挺美！”

　　“哎，手套带了没，中午去打雪仗啊？”

　　“还用得着中午吗，你忘了第四节就是体育课吗？老师顶多让咱们跑两圈就自由活动了。”

　　游思存确实才想起来，瞬间星星眼，“对啊！哎呀，我就喜欢第四节是体育！”

　　前几天大家嫌冷都懒得出教室，今天第三节下课做完眼保健操，班里的人就没了一大半，都跑到操场去了。

　　上课铃响后，体育老师喊了半天人才来齐，整队绕操场跑了两圈就把学生放了。

　　这节课上体育的班级不少，操场上人太多，三班跑回排球场占地方。

　　雪仗打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雪球是无辜的。

　　起初，大家都相安无事，三三两两各玩儿各的，怪只怪刚和老师说完话，独自走过来的沈琮太显眼了，蠢蠢欲动的同学没忍住，一个雪球砸了过去。

　　这雪球团得急，打在身上并不疼，很快就散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准头太好，直接砸到了沈琮的额头上，他戴了一顶针织帽，头上倒是不冷，散落的雪却糊了一脸。

　　沈琮赶紧抬手抹脸，全然没注意到这是一个信号，一个点燃的导火索。

　　原本，三班友爱的同学们还比较克制，零星两三个雪团丢过去，目标沈琮弯下了腰，众人觉得这是许可的讯号，随即而来的就是四面八方扔过来的雪球。

　　沈琮：……

　　众所周知，打雪仗是不能倒下的，否则千千万万的朋友都会变成敌人，他们立志把你埋进雪地里，讲究些的，会避开领口；关系特别铁的就……领口塞雪警告！

　　不能一开始就败了，必须转移炮火。但这个时候打谁都没用，班里的人是不会顾念兄弟情的。沈琮冷静思索该怎么办，余光看见了隔壁班的同学。

　　死道友不死贫道，沈琮飞快往地上捞了一把，双手团成雪球，朝那人扔过去。

　　啪！雪球砸中羽绒外套一声闷响，他缓缓转过头，是二班卓珏。

　　场上没了乱飞的雪球，三班的人都望向这个无辜路人，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是班级间的宣战。

　　原本岁月静好的二班一下子被激起了斗志，对面一个雪球砸进三班领地，四分五裂，打响了双方混战的第一枪。

　　沈琮成功转移矛盾，顺利回到大部队，他伸手往前随意一指，也不知是冲谁喊了一句：“兄弟，你帽子掉了！”

　　二班不少男生低下头，很多头上还戴着帽子，三班同学抓住机会，一阵雪球雨就降了过去。二班反应过来，暗道一声不好，矛头直指罪魁祸首。三班哪里看得下去自家人受欺负，欺负也只能自己来，赵云天带人反抗，方书瑾在另一边声东击西。

　　二班地处场地边缘，可用的雪太少，他们分出几人跑到大操场上搬雪，游思存见状，也招了几个人，以运雪为由绕到二班身后，打算混入敌营，以前后包抄之势合围。

　　她们成功了。毕竟冬天穿得多，场面又混乱，可怜千里迢迢搬雪回来的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就匆匆跑走，继续后勤事业。

　　后背偶尔砸到雪球，还可以认为是误伤不用在意，但次数多了，想不发现猫腻都难，二班主力一时支撑不住。
　　排球场四周围着半米高的灌木，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出口，二班卓珏带人穿过，从侧方攻击三班。

　　三班有人发现了，大喊一句：“注意右边！”

　　火力分散开来。

　　游思存和窦婧文对视一眼，后者偷偷潜回班里，带出一队人马与游思存回合。

　　游思存提议：“这边马上就要退出场外了，没多少雪，灌木上的雪倒是不少，他们出去的人少，咱们分两队，一队人去打卓珏，一堆人人去另一侧火力打击。”

　　“好！”众人同意。游思存一行人直接来到卓珏他们身后，再往旁边就是停车场，雪多的是！

　　游思存一个雪球就砸了过去，打中了带队的卓珏。

　　战场上无父子，更没有友情。二班这一小撮人掉转方向回击，游思存她们不甘示弱，利用后方充足的雪场，加足火力。

　　排球场内外侧的三班同学，与游思存她们默契非常，前后夹击，卓珏几个人没坚持多久，跑回主战场求援。

　　“哈哈哈哈哈~他们跑了！”

　　游思存：“快快快跟上，别让他们再出来！”她们堵上侧面出口，与带人返回的卓珏正好撞上。

　　“打！”

　　正面遭受冲击，二班小队一时进退不得，纷纷慌忙挡脸，以求不被打得太惨。

　　局势不利，二班班长大喝一声：“退！到操场上打！”

　　他们且战且退，当最后一人离开排球场，三班也顺利占领阵地。

　　“耶——！赢啦！”
　　“同志们，我们胜利啦！”

　　三班摇旗呐喊，欢呼雀跃，刚跑到一半的二班同学们傻了。

　　二班：“不是，我们说好了去操场打，你们怎么就赢了？你们不讲武德！”

　　三班摊手：“朋友，我们没同意啊。”

　　二班：……好像确实是这样。

　　二班班长惨遭己方攻击。“老魏，你行不行！没商量好就退！”“我错了我错了（＞﹏＜），求放过~”“同志们上呀！”

　　叮铃铃~叮铃铃~

　　“哈哈哈哈哈！”三班看热闹的笑声淹没在下课铃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