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少女》Rivermeiii

2、第二章

　　Ren / Gorya
　　旅英画家 / 医学硕士
　　久别重逢/ 伦敦爱情故事/ 双向暗恋

　　Chapter 02
　　1.
　　Gorya第一次来到英德高中，是在学校自主招生的开放日，她作为曼谷市的优秀学生收到邀请来英德参观。而当她第一次踏足这所全国最出名的贵族学校时，说心里没有受到震撼是假的。
　　位于曼谷市中心的校园花木繁盛，绿草如茵，欧式建筑外表的楼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学校之中。步入主教学楼，一楼是学生的休息和活动中心，大厅右侧角落放置了一台三角钢琴，放满书的书架占了整面墙，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放了各式点心和饮料。左侧的几个房间用作学生课间放松小憩用途，有小型攀岩室和网球馆，有两个房间里还有睡眠舱。二楼以上都是教室，英德实行精英小班式教学，高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才设立两个班级，每个班级不超过三十人。因此一个年级就占据了一层楼，除了教室以外，每个班级还有专属的阅读室、多媒体影音室、讨论室以及茶水间。
　　走出教学楼，老师又带Gorya去其他地方参观。在图书馆，Gorya看到每张桌子上都有苹果台式机，明媚的阳光穿过透明的斜顶玻璃天花板照射进来。学校试验楼里的设备齐全高端，专业程度丝毫不逊于专业研究实验室。艺术楼有琴房、舞蹈房、画室。食堂装修比Gorya之前去过最高级的餐厅还要精致优雅。
　　在参观的过程中，Gorya早已说不出话来。其实在参观之前，她就已经通过英德的招生手册对这所学校的环境、资源、师资各方面有所了解。但是来到这里，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而自己，就像是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

　　带Gorya参观的老师仿佛看出了Gorya的心思，她温柔地搂住Gorya的肩膀，说道，“Gorya，你现在就像是展翅待飞的一只小鹰，正朝广阔无垠的未来飞去。如果你选择了英德，那么这所学校能给你的，就是最好的平台和机会，让你去往最高的天空。”
　　Gorya垂眸，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抓住衣角，没有说话。
　　见女孩不说话，老师又温声劝道，“Gorya，这所学校大多都是贵族子弟，但是每年我们都会招收你这样成绩异常优异但家境平平的学生，对于你们的学习和发展，学校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像你这样有天赋又刻苦的学生，未来通过学校的项目，拿全额奖学金去欧美国家读书并不难。Gorya，你难道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Gorya抬头望了望老师，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凭她的家境，是不可能支撑自己去欧美国家读书的。但是英德可以。
　　她仿佛已经听到自己内心的决定。

　　2.
　　礼堂里，Gorya和前来参观的学生一起坐在台下，听台上的优秀学长姐发表演讲。
　　分享的内容大多是英德的优点以及自己的学习经验，Gorya低头百无聊赖地翻自己带来的一本英文书。
　　“当两个人同时望向窗外，一个看到的是星辰，而另一个看到的是泥泞。我们也一样。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自己要仰望永恒的星辰，还是颓丧地低头沉浮，只看见满地污秽的泥泞，这其实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
　　听到这话的Gorya抬起头来，台上身材颀长的男生正结束演讲，在一片掌声中下台。她抓住身边女生的胳膊，问道，“这是谁？”
　　女生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好脾气地答道，“这是Ren学长。”
　　Gorya望着不远处正和老师交谈的Ren，他穿着白衬衫加西装裤，因为身高的缘故，和老师说话时微微弯腰，笑起来唇边会浮现可爱的酒窝。不知是不是察觉到Gorya的目光，Ren朝这边望过来，Gorya连忙移开了视线。

　　听完演讲，参观之行也就结束了。老师因为临时有事，在礼堂门口和她简单告别就先行离开了，离开时老师说，“Gorya，我很期待在新学期看到你。”
　　Gorya笑着点点头，乖巧地朝老师挥挥手。
　　她沿着礼堂门口的楼梯下去，右边的足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挥汗如雨。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女生和她擦肩而过，微风轻柔地拂过她们的裙角。Gorya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未来崭新的画卷仿佛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但是这幅画卷的开端，不应该是自己迷路的模样。
　　在第三次路过艺术楼时，Gorya脑海中浮现出英德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缺点：为什么一个学校要建的那么大啊！
　　但此时已经是傍晚，学校里没什么学生了，她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路上，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今天的老师问问她自己要怎么走到校门口。
　　Gorya咬唇，虽然很丢脸，但还是回家比较重要。
　　正打算拨号，余光扫过斜前方出现的一个身影，Gorya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同学等一等！”
　　前面的男生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问道，“你是叫我吗？”
　　是他。
　　Gorya呆在那里，不知怎的，生出一种羞赧的情绪。

　　看着面前没有穿校服的女生，Ren心底猜到应该是收到邀请来参观的学妹。只是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叫了自己以后又犹犹豫豫地不说话。
　　“同学？”Ren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
　　“哦，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到校门口？”Gorya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Ren仿佛轻声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你是来参观的学生吧。”路上，Ren偏头看着Gorya。
　　“嗯。”Gorya点点头，却不敢看身旁的人。
　　“你刚刚是不是着急了？”Ren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张手帕递给Gorya。
　　“不用了。”Gorya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是你的头发都黏在额头上了。”Ren挑眉，语气带了笑意。
　　“啊，”Gorya连忙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然全是汗。她想象得出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还是伸手接过他的好意，“谢谢你。”
　　Ren看着身旁的女生，身穿很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帆布包上挂了一个小熊挂饰。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却仿佛有愁雾笼罩在其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背负着某种莫名的包袱一样。
　　“你会来英德读书吗？” Ren漫不经心地问道。

　　Gorya看着离自己只有数十步远的校门口，夕阳洒在校门口石刻的校名上，给它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
　　“我会。”Gorya答道，抬头望着男生的眼睛，语气坚定。
　　Ren愣了愣，片刻，露出一个微笑，“那么，欢迎你了，学妹。”

　　3.
　　距离开学已经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Gorya渐渐适应了英德的生活。
　　学校虽然大多都是家境优渥的贵族子弟，但是待人还算温和有礼。同学们也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相反，大家对待学习都很认真，所以学校的学习氛围很好。而Gorya因为在理科上显示出过人的天赋，很受老师重视，也经常被同学拉着一起讨论问题。同样地，Gorya也在同学身上看到很多以前不曾见过的事物，比如同桌Kaning会在艺术楼的琴房弹竖琴给她听，几个男生会教她攀岩，还有后座的June会教她用纯正的英伦腔读英语。
　　这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世界。她像一块海绵，不停地吸收周围的养分。

　　她在刚开学时，就了解到了Ren所在的英德F4团体。简单来说就是全国最有钱有势的四大家族的继承人，长相俊美，成绩优异，各有所长。学校里，喜欢霸道跋扈性格的女生会把目光投向Thyme，喜欢多情优雅的贵公子形象的女生则会给把情书塞进Kavin的书桌抽屉，喜欢幽默不羁的体育生的女生则排着队给篮球场上的MJ递水，喜欢成绩优异、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的女生则会每天守在画室门口，期待和Ren来一场偶遇。
　　可惜看似最温柔的Ren是最难追的，对待那些喜欢他的女生，他的微笑仿佛带有一层褪不去的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比起自习室，Gorya更喜欢去天台学习。那里几乎没人，很安静。而且可以看到整座学校的风景。
　　就像现在，她独自一人站在天台的角落，对着地理试卷发愁。
　　Gorya的各项成绩都很优秀，但是地理却与她无缘似的。她很难在这科上拿到最高分，成绩只能说是中上。
　　虽然月度考核她总分考了第一名，但是好胜心强的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掉下来的风险。
　　但是是哪里出了错呢？
　　正拿着试卷仔细分析的Gorya忽然听见天台上的脚步声，她不禁回头看去。
　　是Ren。他戴着耳机，手里拿了一本素描本，往Gorya相反方向的角落走去。Gorya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
　　Ren将本子摊在栏杆上，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天空碧蓝如洗，他颀长的身影完美地融入这一片清柔的背景中。
　　两个人站的地方，正好是阳台的对角线位置。Gorya不禁再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吧？

　　刚开学那天，Gorya是想把Ren的那条手帕还给他的。
　　灰色的丝质手帕触感柔软，上面绣了Ren的名字。她回到家之后把它洗的干干净净，小心翼翼地收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但是开学那天，他看到Ren开着的那辆玛莎拉蒂，又听女生同学激动地谈起F4，她第一次生出怯懦的情绪，不敢靠近。
　　几经思量，她还是在心里默默放弃了将手帕还给Ren的念头。
　　反正他也不缺一条手帕，就像他永远不会记住自己这样平凡的女生。
　　于是这条手帕还是回到了她床头柜的抽屉里。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落山，Gorya的错题整理也告一段落，剩下还是不懂的知识点就留着明天问老师。合上书本，她伸了个懒腰。
　　回头望去，Ren还在那里，他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视线停留在画本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风吹过，显得他的背景更加孤独，完美地融入夕阳的余晖中。
　　许久过后，Gorya收回目光耸耸肩，拿起书本准备回教室。
　　虽然Ren戴了耳机，但是Gorya还是怕打扰了他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天台的门口，然后开门离开。

　　4.
　　Gorya回教室收拾好书包，便去艺术楼找Kaning。她们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小吃店，每隔两天就会约着放学一起去吃东西逛街。
　　刚到琴房门口，Gorya就看到Kaning在里面朝自己挥手。待Kaning收拾完毕，姐妹俩便手挽手一起下楼。
　　在二楼楼梯口，她们发现那里挤满了女生，Gorya刚不解地皱皱眉，就看到Ren的身影一闪而过。
　　“原来是Ren学长来画室了啊，怪不得这么多人呢。”Kaning了然地笑笑。
　　“他的人气还真高啊。”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Gorya望着趋之若鹜的女生感叹了一句。
　　“当然了，那可是F4诶。”Kaning笑着说道。
　　“但你不是最喜欢Kavin学长吗？”Gorya朝闺蜜眨眨眼，促狭地笑道。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Kaning不禁红了脸，“可是他又不认识我……诶，Gorya就没有喜欢的男生吗？”
　　Gorya愣了愣，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她急忙否认，“我和F4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们有那种情愫。我心里只有学习。”
　　Kaning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Gorya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对，我们Gorya是最聪明的学霸，以后要做很厉害的女强人的。”
　　两个女生相视一笑，换了话题，继续开心地走在夕阳的余晖下。

　　可是Gorya也没想到，两个世界的交集会来得那么快。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十一月，在某个午后，Gorya被老师通知，自己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参加集训，为两个月后的全国数学竞赛作准备。
　　在老师发放的集训名单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nrawin Aira。

　　因为身高原因，Ren从第一次集训就自觉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Gorya习惯坐教室中间，和他只隔了一排座位。
　　在又一次因为解题思路明确且速度最快被老师夸奖以后，Gorya的同桌毫不掩饰对她的艳羡之情。
　　“Gorya，你真的很厉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没有啦，我也有不擅长的科目。我的地理成绩就不是很好。”Gorya谦虚地说道。
　　“你能帮我再讲讲这道题吗？”同学指着试卷上的压轴题目问道。
　　“可以啊。”

　　第二天集训的时候，Gorya照例最早来到教室。在她往抽屉里放书包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本书。她疑惑地拿出来，却惊讶地发现是一本厚厚的地理知识点整理手册，封面还贴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整齐有力。
　　“这本手册应该会对你的地理学习有帮助。”
　　她捧着书，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陷入迷茫之中。

作者有话说

　　高中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