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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傅比武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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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那少女的眼睛与嘴唇有七八分像玄柒。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这少女的无理要求所惊到。
“真少女当真狂妄,竟要与仙尊一同比武?”
“不自量力,这少女必输无疑。”
“啧啧啧,可怜啊,现在越是狂妄的美人,越是惊人啊。”
镜霜叶起了身,理了理衣袖,强镇定的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一战?”
“早就听闻挽莲仙尊武艺高超,一把卷云扇,更是碾压众人,我今日就要比试比试,看这宝刀,还利不利,如果我赢了,您就收我为徒,如果我输了,我自愿被行首驱逐,自毁清白。”
一听驱逐二字,台下更是议论纷纷。
这人要是一旦被驱逐,那就什么都办不成了,入不了城,连最低等的贱民都算不上,到哪都会被人嫌弃,这少女真是好大的口气。
“好,我与你一战,也是该动动筋骨了。”
随后他抬脚轻跃,轻松越过了所有的障碍,展开了卷云扇,扇着风,缓缓落在了高台之上。
整个动作优雅流畅,他的衣裳随风飘荡,被风卷去了披在肩上的披风,耳垂上挂着的红穗肆意的飘扬着。
“我让你三招。”
“承让。”
话毕,玉修很快便闪到了镜霜叶的背后,没有一丝动静,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她手中的铁伞打了开来,飞速的旋转着,旋转的同时有无数的暗器飞向了镜霜叶。
镜霜叶轻轻扇着风,巧妙的移动着脚步,准确无误的躲了开来,气定神闲。
三招过后,镜霜叶毫发无损,可却每一个惊心动魄的躲让都让人看的提心吊胆。
玄柒看着不慌不忙的镜霜叶,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玉修突然猛地一击,狠狠的将暗器掷向了镜霜叶,镜霜叶的耳朵动了动,侧目看了她一眼,整个人的腰都弯了下去,巧妙地避了开来。
“好身法!”
众人看的不禁欢呼起来。
镜霜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直起了腰,手中玉扇一挥,猛地向玉修击了一击,同时将玉修刚才掷出的暗器吐了出来,一手接过飞回的玉扇,白发微乱。
“好!”
楚云霄一行人看的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紧握的双拳都送了下来 ,唯有紧盯着镜霜叶的玄柒仍皱着眉头,屏紧着呼吸。
“玉姑娘,失礼了。”
话毕,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同时卷云扇也跟着飞了出去,直逼玉修。
玉修也紧跟着镜霜叶的动作,收起了收起了铁伞,摘下了腰间的铜铃,握在手中有节律的挥动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镜霜叶听见玉修口中缓缓流泻出的咒语,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铃铛声,紧皱眉头,速度也慢了下来,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一只手紧按着脑袋,浑身颤抖不停,神色痛苦。
身上的蛊虫好像又在开始缓慢的蠕动着,顺着血管爬来爬去,啃食着他的筋骨。
“仙尊!仙尊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众人看着镜霜叶摔了下来,都惊了一惊,神情激动。
镜霜叶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不顾众人,撸起了袖子,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胳膊,大手一挥,催动着法力,去控制着原本属于玄柒的魔气。
胳膊上的血肉尽湿,镜霜叶痛苦的咆哮了一声,白发尽散,猛地一跃而起,直逼还在摇着铃铛的玉修,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目通红,紧盯着玉修。
玉修仍不罢休,最后手轻轻一挥,不顾危险,催动了镜霜叶头脑中的蛊虫。
玄柒在远处的看台远远的看着,不知为什么,一直莫名的着急着,丢下了燕嘉云,起身飞向了镜霜叶,在楚云霄之前赶到了镜霜叶身边。
玄柒念咒,一掌击开了玉修,而镜霜叶也同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摔落了下去,玄柒伸手抱住了满身血污的镜霜叶,稳稳的落在了比武台上。
玉修喷了一口鲜血,同时也跌落在了比武台上。
看台上有人要赶过来,玄柒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镜霜叶怒吼了一声。
“都别过来!”
楚云霄被此时的玄柒吓了一跳,但还是担心着镜霜叶,在一旁喊道:“玄柒!你先把师傅的心脉给镇住,防止气脉乱窜!”
玄柒将镜霜叶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腿上,快速结了一个小结界,为镜霜叶疗养气息。
玄柒看着镜霜叶仍未曾舒展的眉头,低低骂了一句真晦气,可手中的灵力一直未曾停止输送过。
玄柒打开了结界,弯腰抱起了镜霜叶楚云霄赶忙上前寻问怎么样,可玄柒却偏偏答非所问。
“让龙行找最好的医师过来,我师父要是有什么大碍,这龙行山就等着变成平地吧。”
楚云霄被他冰冷的语言和浑身上下的戾气一惊,也同时察觉了玄柒微微变红的瞳孔,待他离去后,燕嘉云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笑。
玄柒抱着镜霜叶直奔内室,将其放在了床榻上,弯腰之间,在镜霜叶垂着的发丝上嗅到了熟悉的桂花香。
浓烈,却并不刺鼻。
和儿时中的味道一样。
玄柒小时候最爱的就是他身上的桂花香。
这是镜霜叶生来就自带的体香。
玄柒瞧着白发散乱,衣带微乱,昏迷不醒的镜霜叶,视线渐渐下移,视线原本在他的胳膊上,此时却停留在了他修长的腿上。
晚枫挽莲仙尊镜霜叶,年逾十六,白发玉颜,眸齿内鲜,红环异瞳,玉扇持手,携花香而绝世。
玄柒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称赞镜霜叶的一句嘉言。
啧。
玄柒咒骂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去,哪知床上的镜霜叶痛苦的叫了一声,同时一口乌黑的鲜血喷了出来,玄柒本以为他会醒,但没想到他整个人都痛苦的缩在床边。
玄柒又去将他放好,又准备离去的时候镜霜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小柒......不要走.....不要.....”
玄柒顿在那,双手紧握,内心思想上做了一场大斗争。
我只是去看看他,对,他是我的师傅,我爱的人是燕嘉云。
玄柒毅然回头,走到床边,跪在了玉狮毛毯上,轻轻扣上了镜霜叶冰冷瘦弱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道:“师傅,小柒在。”
同时玄柒伸出了一只手,揉开了镜霜叶紧皱的眉头。
那桂花香若有若无的缠绵于他的鼻间,久久不曾散去。
玄柒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调皮,半夜总是会偷偷爬上镜霜叶的床,而睡得正香的镜霜叶也会无意识的抱住玄柒。
身上永远都是这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微弱的烛光将青年原本凌厉的五官柔化了下来,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白中泛紫,玄柒静静地看着自己看了十几年的人,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眉眼之间也柔和了下来,轻轻摩挲着镜霜叶掌心着长期挥扇而磨出的老茧,见镜霜叶的眉头舒展了几分,这才松下他的手,敛好被角转身离去,结果迎面就碰上了端着药的燕嘉云。
“我看门开着就进来了......”
燕嘉云低着脑袋,小声嘀咕着,似乎有着无限的委屈。
玄柒也一惊,正准备解释些什么,可又闭口不语了,给燕嘉云让了一个道。
“那你先陪着师傅,我先走了。”
随后落荒而逃。
燕嘉云端着托盘,走到镜霜叶床榻边,将托盘放在了床头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半晌后转身离去,去院中熬药去了。
镜霜叶这一昏睡昏睡了三天,三天里都是燕嘉云,初墨,楚云霄换着守他,而玄柒往往都是来看一下就走了。
镜霜叶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傍晚,屋舍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在睁眼前听见了耳边窸窸窣窣的人声,凭着灵觉感知着周围。
是燕嘉云。
燕嘉云端着药进了屋舍,却不见床上的镜霜叶,身边的烛火闪了闪,燕嘉云一个转身避开了镜霜叶刺来的剑。
“你到底是谁?”
见事情破败,镜霜叶索性直说,警惕地看着燕嘉云问道。
“仙尊.....我就是我啊.....我是嘉云啊?”
“你不要装了。”
燕嘉云刚才避开的时候不慎溅落了几滴乌黑的药汁在身上,有点无奈道:“我装什么啊,仙尊,快把药喝了吧,时间久了这药会更苦的。”
“这是何药?”
“是云霄哥哥亲手熬得,您放心。”
燕嘉云笑着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药递给了镜霜叶,镜霜叶见他递了过来,半信半疑的喝了下去,一饮而尽,他回味了几口,确定和往常的药物一样,便安心的将碗递给了燕嘉云。
“见仙尊无事,那就不打扰仙尊休息了,嘉云告退。”
燕嘉云接过了碗,弯腰行了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一刻,燕嘉云微微勾唇一笑,整个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