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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呜呜呜……师傅会不会挂了啊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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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这时有人从屋顶房梁上跳了下来,跪在了江晋锋面前。
“你去魔界好好查查,这玉修,到底为何人。”
“是。”
影子抱拳,随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玄柒起了身,自顾自的穿着身上的衣服,睡在一边的江寻月坐了起来,眼角绯红,玄柒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了,独留着江寻月坐在床上哭。
他一搭又一撘的哭着,贺敏先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床上哭的江寻月,噗嗤地嘲讽一笑,打量着坐在床上连衣带都没被解开的江寻月:“呵,之前不是还做着大美梦的吗?现在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
江寻月并没有理会他,吸了吸鼻涕,脑袋别向了一边,不想理他。
“我已经帮了你,你别忘了给我的承诺。”
随后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玄柒出了江寻月的寝殿后,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与镜霜叶的寝殿。
打开门时镜霜叶正在看着书,他看见玄柒摇摇晃晃的。摔倒在了床上,吓了一跳,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酒味。
“你怎么沾了一身酒味回来?”
回复镜霜叶的只有玄柒的一阵哼哼。
“雨薰,你去备些热水,我为他擦擦。”
雨薰道:“是。”
镜霜叶踉跄着下了床,将玄柒翻正,为他脱下了靴子。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眉目间满是傲气的少年,伸手轻轻的勾勒着少年脸颊凌厉的轮廓。
玄柒和小时候没两样,只是从当初那个懦弱胆小,粘人的小玄柒变成了现在阴郁孤傲,阴阳怪气的玄柒。
玄柒翻了个身,侧着朝着镜霜叶,镜霜叶理了理他的头发,玄柒自然的搂上了镜霜叶的腰。
“师傅的身上……好香啊……”
这是幼年玄柒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话语,如今听来,镜霜叶不免是热泪盈眶。
“师傅不要离开小柒……”
玄柒蹭了蹭镜霜叶,小声嘀咕着,镜霜叶看着怀中的玄柒,不由得一笑:“师傅在,师傅不走。”
这时雨薰端着热水走了过来,行了行礼。
“放这吧,麻烦你再去煮些醒酒药,谢谢。”
雨薰笑道:“没事。”
随后就出了宫殿。
镜霜叶揪了揪玄柒的衣角,自己扶着床站了起来,玄柒以一个“大”字躺着,镜霜叶转身去用棉布沾取了少些热水,为玄柒擦着脸。
玄柒并不怎么配合,脸一会转到这,一会转到那,镜霜叶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胡闹。
没一会镜霜叶便忙的一身汗,擦完了脸,又要帮着擦身子,镜霜叶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着实有些想打退堂鼓,但也没办法,只好解了衣带,闭着眼睛为他胡乱一通擦,最后又将玄柒翻了一个身,叹了口气,用袖子擦去了额角上的汗珠。
“仙长,药来了。”
镜霜叶应了一声,接过了雨薰递来的醒酒药。
镜霜叶拍了拍玄柒的后背道:“小柒,小柒,醒醒,起来把药吃了。”
玄柒“嗯?”了一声,迷糊着双眼坐了起来。
镜霜叶吹凉了一勺药,伸到了玄柒嘴边。
玄柒张嘴喝了一口,直喊着:“师傅,药好苦,小柒不喝了。”
镜霜叶无奈,只好掏出了之前江晋锋给他的糖,撕开了糖纸,放入了他的嘴中,方才安稳了几分。
雨薰福了福身,先退下了。
殿外,一向服侍江寻月的小侍女站在角落,看见雨薰出来,笑着走上前去。
“好妹妹,魔尊回来了?”
雨薰向来软弱可欺,对于服侍江寻月的一群小婢女也是忍声吞气,小声地回道:“是。”
“我们主子与你们家仙尊是好兄弟,情意自然是厚重,我家主子说了,给你们家主子送些补品,希望你们家主子啊,身子早些好。”
小侍女让身后的人端着几箱补品上前,拉着雨薰的手笑道。
小侍女揣了一袋钱到雨薰手里,拍了拍笑道:“姐姐知道妹妹你家境不好,嫂嫂怀了身孕,用钱的地方多的很,这里面是我们家主子的些恩赐,如果妹妹实在没有出路了,就来我们主子这吧……”
雨薰颤颤巍巍的接过了钱袋,咬了咬唇,默不作声。
“好妹妹,姐姐就先走了。”
小侍女笑着拍了拍雨薰的肩,随后带着一堆仆从离开了。
雨薰看着手中的钱袋,又看了看身后,最后将钱收了起来。
“三皇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东西给雨薰了。”
原先的小侍女现在跪在江寻月身边,笑道。
贺敏先坐在江寻月对面,手执黑棋笑问道:“这么光明正大?就不怕被发现?”
“这有何可怕?我已然在那钱袋子上下了毒,她一个不小心便能丧命,她死了不就是死无对证了吗?”
江寻月落子吟吟道。
贺敏先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寻月,只是微微勾唇,并未做点评。
“三皇子,午膳好了。”
江寻月看着贺敏先落下的棋,实在想不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走,正好小侍女来问用不用午膳了,便顺口问道:“可要留下一同用膳?”
“三皇子相约,自然是感激不尽。”
随后两人换了位置,看着满桌的菜肴,江寻月并没有太大的胃口,刚吃了几筷子便不动了。
“如若被发现了怎么办?”
贺敏先听见江寻月现在才问起这么一句,笑着为他加了一块肉:“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
江寻月看着碗中的肉,绞着衣摆:“我也是突然想起的……玄柒应该不敢杀我的吧?”
“不会的,他要杀你,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
你这么傻条龙,利用价值可高了,怎么能让你死了?
江寻月听着贺敏先这么说,一改往日的娇纵,低副作小的拉着他的衣袖笑道:“谢谢你!”
“好了,快吃饭吧。”
贺敏先拍了拍他的脑袋,江寻月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贺敏先看着懵懂无知的江寻月,笑着摇了摇头。
雨薰坐在绣凳上,手里紧紧的攥着今日江寻月的侍女给她的蛊药,事先江寻月说过了,这药没毒,毒不死镜霜叶的。
而雨薰只想让他尝尝先前她自己受的苦,叫他不为自己求情。
“我也知道你的家事,本王悲悯你,事成之后必保你一生无忧。”
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一些人吃饱,又怎么可能愿意屈身下膝的去做没有尊严的奴仆?
雨薰握紧了手中的袋子,紧紧的咬着牙。
“姑娘,今日的药都在这了。”
“谢谢了。”
雨薰原本守在宫殿门口,正好医使来忙着送药了,雨薰笑着接过来刚送来的药包,去了院子角落去煮药。
她将药包放入了水中,看着水由原来的清澈透明,到最后变得苦涩发绿。
雨薰颤颤巍巍的从袖子里掏出了毒药,左右张望着有没有人,最后打开了袋子,将白色的粉末依稀倒进了砂锅里。
她将袋子又踹回了自己的袖子里,拿着一边的勺子搅拌了几下。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满头大汗的看着面前的砂锅,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将他端进了寝殿里。
她本以为玄柒已经走了,但没想到玄柒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一边看着书,而镜霜叶正睡在床上。
雨薰吓得手直抖,碗里的汤汁都没在意撒了些许。
“魔尊,仙长,药好了。”
雨薰双腿发软,但强撑着没有直接跪地不起。
玄柒将手上的书放下,起了身向雨薰那走去,伸懒腰道:“哎呀——累死了,来吧,药给我。”
雨薰低着脑袋将手中的药碗奉给了玄柒,全程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玄柒并没有心思注意她这种没有姿色的小妖小怪,接过酒便径直往床走去。
“师傅,师傅?起来喝药了。”
雨薰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起身离开了寝殿,她低垂着脑袋扣着手指甲,直到走到了走廊,才狂奔回自己的房里,拿起了包裹数着袋子里的钱,她有着坏习惯,数钱总是会朝指尖吐口水,她边数边往外走着,不知不觉的头昏了起来,随后只觉得地动山摇,倒了下去。
纱幔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是镜霜叶坐起身的原因。
镜霜叶掀开了纱幔,松散的倚坐在枕垫上,玄柒舀了一勺,放在嘴边细心地吹了吹,嘴唇碰了碰,确定不烫了之后才喂给了镜霜叶。
镜霜叶满脸倦色,睡眼惺忪的喝了一口玄柒递来的药。
一阵苦涩感涌上了心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铁锈的腥味。
镜霜叶感到不适,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问今日的药味道为何如此之怪,开口就是鲜血狂涌。
玄柒原本正帮镜霜叶吹着勺子里的药,发现了镜霜叶紧皱着的眉头,想问怎么了,却不想镜霜叶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玄柒想要上前查看镜霜叶怎么了,镜霜叶推开了他,一个人伏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玄柒已经许久未见镜霜叶这般了,瞬间慌了神,丢下了手中的药碗,去扶镜霜叶。
“药里……药里有毒……”
“魔医使!快给我宣魔医使!”
镜霜叶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玄柒想要搂他入怀,他却极力的抵抗着。
“身上脏……血……会……弄脏的……”
玄柒向来不听镜霜叶的话,一把将他搂入怀里,他发现了镜霜叶的手臂上再次浮现出了往日的蛊虫。
蛊虫在内肆意的爬窜着,啃咬着镜霜叶的血肉。
镜霜叶的面色早已发白,寻不得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汗珠,他躺在玄柒的怀里,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先前满是旧疤的胳膊上再次被抓破。
等到魔医使赶来的时候镜霜叶早已经昏了过去,蜷缩在镜霜叶的玄柒的怀里瑟瑟发抖。
“快给本尊看看,到底怎么了。”
“是!是!”
一堆老头子吓得都扑到了镜霜叶的身边,号脉的号脉,查看药渣的查看药渣。
一群花白老头中看起来资质最高的老头颤颤巍巍的回复道:“尊上……此乃为魔界最罕见的蛊毒,现如今早已失传……想医治……怕是不成了。”
“你说什么?”
“治不好,你们一群人等着掉全族的脑袋,来给他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