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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就要吃师叔的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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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了吗,今日下午魔尊抱了一个男子回去呢。”
“是吗是吗?”
“对啊,而且传闻,那男的啊,有几分相似这寝殿里的这位呢。”
寝殿外传来了几个小姑娘的交谈声,镜霜叶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看着书,听见了交谈声,脑袋有点酸痛的抬了起来。
“仙长,您没事吧……”
一边的雨薰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看着坐在床上落魄的青年,原本是万人敬重的挽莲仙尊,如今沦为了魔尊的阶下玩物,守着偌大的宫殿,满是孤寂。
镜霜叶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揉了揉眼睛:“我没事。”
雨薰道:“仙长,天色也不早了,可要用晚膳?”
镜霜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饿:“我不饿,你也站了一天了,腿脚上也有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镜霜叶道:“临走前帮我把大殿里的灯熄去几盏吧。”
“仙长,这般会不会太伤眼了?”
雨薰走到了大殿的两侧,开始一一为镜霜叶熄灭烛火。
“亮的太透彻,未必也是好的,黑夜总是能包容一切。”
镜霜叶双手撑着床,身子微微后仰,长叹了一口气,对着偌大的宫殿叹着气,身上原本明亮的烛火渐渐暗去。
“奴告退。”
雨薰并没有理解镜霜叶的意思,懵懂的行了行礼,便退下了。
整个大殿里陷入一片死寂,是看不见的黯淡的橘黄烛火,跳动着最后炽热的野心,在熄灭之际仍在照亮,温暖着身边之人,是看不尽的宫殿尽头,走不出去的魔界。
这时窗户被敲了敲,随后被打开了。
江晋锋带着明亮的月光,一同进来了。
青年站在窗边,一手抬着窗户,一手撑着窗台,稀稀月光从他身后流露了出来,使得他整个人的边边角角都被银白色的月光勾勒。
镜霜叶侧着脑袋看向窗户,看着江晋锋,噗嗤一笑。
江晋锋也不好意思的朝他一笑,翻过了窗户,拍了拍手上的灰,故作轻松的说:“翻窗户这事,对于我来说,简简单单。”
“怎么了?翻个窗户还给你翻出优越感了?”
镜霜叶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江晋锋坐到他身边去,江晋锋也不客气,坐到了他的身边。
“宫殿怎么这般暗,服侍你的宫女又去哪了?”
镜霜叶道:“是我让熄灭的,人家前几日刚受了罚,身子不好,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江晋锋点了点头,看向了镜霜叶低垂着的脚:“怎么样?好些了吗?”
镜霜叶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手理了理银白色的衣裳,遮住了自己的脚::“没太大问题的。”
只可惜江晋锋哪里信他,抓住了他的脚,镜霜叶一吃痛,眉头皱了皱,江晋锋将镜霜叶的两只脚都捧在了怀里,细细的查看着:“你别动,可能会有些疼的。”
镜霜叶点了点头,随后江晋锋轻轻按上了他的脚踝,镜霜叶咬着牙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江晋锋发觉了他的不适,不再去触碰,变出了一块蜜糖,揣进了镜霜叶的手里:“吃点糖。”
镜霜叶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捏在了手心里,摇了摇头:“不想吃,留着一番念想即可。”
江晋锋又陆陆续续掏出了好些东西,为镜霜叶固定好了腿,再用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上。
“上好的腌猪爪。”
镜霜叶晃了晃另一只没有被裹起来的脚,两只脚摆在了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着自己笨拙的双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情笑,你看看你这脚,再不治你是准备残废终生吗?玄柒怎么搞的,怎么连个医师都不给你看。”
江晋锋又朝他的脚踝输送了不少的灵力,希望能助他的脚踝早日好。
“哎呀,看不看都无所谓,他开心就好啦。”
镜霜叶的心情因为江晋锋在很是愉悦,声调都不由的高了几分。
“你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处,当然那份苦处也只有自己知道,又何必诉说给别人,总是做一个倾诉者是不好的。”
镜霜叶晃了晃笨拙的脚,淡淡笑道。
“我是你的弟弟,我就不能成为倾听者吗?”
镜霜叶微微一笑,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倾听者,到底是片面的,真正了解他过往的没有几个人,那是因为从前的他有想要倾诉过得事,可对方都一一排挤了,因此他并不会再说好多。
如果那个人还愿意,自己还是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的。
“哦对了,你之前传信过来的事,我去打探过了,还没有找到处理方法。”
“素鸳这一灵魄倒是真难寻,前几日我也曾派人偷偷去打探过,并未发现她丢失的另一魄,想来也是难寻。”
镜霜叶托着下巴沉思道。
“眼下要赶快找回她的灵魄,如果七日之内找不回,便不好了。”
江晋锋思索着说道,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拍手道:“我想起来了!”
镜霜叶被他吓了一跳,镜霜叶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边满脸欣喜的江晋锋,十分的疑惑。
“之前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人临死前所触碰的东西,会沾气味,若主人犹为喜爱的物品,必然会有主人之前的体魄。”
“死前沾染的东西……”
镜霜叶喃喃道。
他到底是不知道素鸳死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深究。
镜霜叶道:“那还麻烦你再去一趟安晚宣那了。”
“无妨,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江晋锋点了点头,临走之前拍了拍镜霜叶的肩,随后翻窗走了。
当窗户合上时,掀起了一阵风,吹熄了几根蜡烛,遮住了月亮,封闭了人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
江晋锋奉镜霜叶之命,以最快的速度感到了安晚宣他们一行人临时居住的荒山上。
“如此说来,素鸳能将自己的灵魄寄放于何处?”
安晚宣手执杯盏,静静的沉思着。
一边的素鸳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安晚宣看着素鸳,沉思着手腕为何物:“手腕……手腕……”
“你个笨蛋!我最心爱之物便是你送我的手镯啊。”
素鸳看着安晚宣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表情,翻了他一个白眼道。
安晚宣听了一愣,他看着坐在一边气鼓鼓的素鸳,始终不敢相信她最后所寄托的是自己曾经赠与她的手镯。
“你……你不是说不喜欢吗……我就没敢……没敢多想。”
安晚宣不禁脸颊绯红,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道。
“你个笨蛋,我都说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江晋锋看着两人争执不断,轻咳了一声。
安晚宣和素鸳也都纷纷红着脸低下了脑袋。
“那接下来便是要提取灵魄,这并非是俗物,想要取出,怕也是要亲手砸了它。”
“啊?砸了?我可不要。”
素鸳猛地拍桌子,一脸不高兴的道。
可一边的安晚宣已经拿出了手镯,握在了手心之中,沉思着些什么,随后开口道:“素鸳,我下次赔你一个更好的。”
“不要,我就要这个。”
要不是素鸳此时以灵魄状态存在,她早就一把抢过来了。
“那我拿一辈子换呢?”
安晚宣温柔的看着根本触摸不到的素鸳,轻声问道。
素鸳犹犹豫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江晋锋道:“砸吧。”
随后安晚宣握着那块玉镯猛地磕上了桌子。
玉碎成了很多块,一块又一块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玉镯中源源不断的涌出了灵光,丝丝金光不断飞向了素鸳坐的位置,顿时屋内再次飘起了淡淡的梅花香。
安晚宣闻着熟悉的梅香,恍惚间自己好像再次回到了幼时居住的书房,每到冬日时节,满园梅花尽放,唯独自己窗边的那一束梅花不开。
安晚宣再次抬眸的时候,素鸳正温柔的含笑坐在他的身边。
一袭红纱,正如当初初见那般耀眼夺目。
“嘘,不要说话。”
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红色发带的尾端还系着小铃铛,躲在书桌底下,食指放在嘴边,像一个受了惊的小鹿。
如今已过多年,两人总算是修得圆满。
“素鸳……”
安晚宣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含着泪请抚着素鸳的脸颊,素鸳也温柔的握着他的手。
有情人再见,无需多言,多的也是情话。
“你说要娶我,打算何时?”
“还有三月惊蛰,万物复苏,是个好节气,待到那时,山河为鉴,万物为聘,迎你过门。”
安晚宣笑看着眼前羞红了脸的素鸳,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吻上了她的唇。
江晋锋此时早已走了,两人久别甚新欢,他在那呆着也不好,便慢悠悠的在竹林里闲逛着。
行至一处,江晋锋听见了有人摇铃的声音,似乎是魔界的蛊铃,内心满是疑惑,循着声音又向竹林深处走去。
终于快到了一片开阔之地,江晋锋停了下来,躲在亭子后面观察着这一切。
摇铃之人身着浅绿长衫,身姿瘦弱,一看便是一名女子。
此处还能有几个女的?
整个山头就只有素鸳和初墨两个女子。
摇铃之人缓缓转过了身,江晋锋趁着月色看清了女子的样貌,他赫然想起。
此处应该还有一名女子,那个人,便是玉修。
“二皇子,您要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了。”
一边的侍者将一堆书堆在了江晋锋身边,恭敬道。
江晋锋将手里看完的书卷放在了一边:“嗯。”
其实早在龙行那一次,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玉修的身份了。
但因为镜霜叶身上蛊毒复发,事发突然,也没有太大的心思去想她是谁。
但如今想起,仍是疑点重重。
镜霜叶那次蛊毒复发,就是因为听了她的蛊铃。
江晋锋听过几次蛊铃,但他是从魔族老一辈那听来的,而且都早已死了。
这玉修的蛊铃,又该是谁教她的。
而且每每想起她的眉眼,总会想起玄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