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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有病啊 ……他还真 ...

  •   今天是周六,商业街上人很多。

      我顺着人潮左看右看,生怕错过哪家廉价男装店。好不容易买到两件足够便宜的t恤,材质存疑,估计皮肤娇嫩点的穿上身都会过敏。不过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穿。

      正准备再找家内衣店时,我跟人群中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是我的同事。

      她很惊喜,叫我的名字,三两下穿过行人走到了我面前。

      “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你听说了吗——”说到一半,她看见我手里拎着的袋子,调转了话头,“咦?这是给你男朋友买的吗?”

      “不。”我诚实地摇头,“我和兰分手了。”

      兰是我前男友的名字,他姓灰谷。他的弟弟叫做灰谷龙胆。同事曾经戏称他俩为六本木兄弟花,因为我是在六本木第一次遇见他们,而他们都是以花为名。

      “怎么会?”同事很讶异,“你们不是很恩爱嘛?”

      我被她这句话搞得有点悲从中来了。
      是的,我本来也以为我和灰谷兰算是“恩爱”的情侣,事到如今才发现他可能不这么认为。

      “不说这个了。”我苦笑一下,“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你别太伤心了,分了好啊。灰谷那种长相看起来就不是能长久的类型。”同事先安慰我两句,接着说,“你有看最近的新闻吗?听说前两天有一群暴走族聚会斗殴,场面很吓人呢。”

      我一下子想起了半间修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结合此消息,他很有可能是打到一半流窜逃跑的暴走族。于是问同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想……三、四天前吧。大概是周二的时候。”同事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把新闻报道页面递给我看,嘴上还在说,“听说好多人都被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之后反而有好多暴走族活跃起来了,现在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飙车的声音。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新闻,内容是说这次斗殴规模很大,似乎还死了人,主犯基本都被抓捕归案了。下面有几张配图,粗略扫了几眼,没看见半间修二的影子。为了避免看见血腥画面,我没有继续往下滑。

      我把手机还给了同事:“谢谢,我会注意的。”

      “哎,对了。”同事忽然说,“既然已经和灰谷分手了,那衣服是买给谁的?”

      我顿住了。

      同事一脸揶揄:“莫非是新欢?难道跟表面上相反,其实是你甩的灰谷吗?”

      “不,我是表里如一的被甩的那一方。”我勉强一笑,“衣服是买给新的租客的,他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托我代买而已。”

      同事大约是看透了我坚强外表下有一颗受伤的心,立马道歉说:“抱歉!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没关系。”我对她摇摇头。

      她似乎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挤眉弄眼道:“把灰谷那个混蛋忘了朝前看吧。新的租客是男人?长得帅吗?”

      提起半间修二,我忘了悲伤,只是冷笑:“他?别提了。基本上是个一级残废。”

      同事应该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场恐怖的车祸。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终于歇了延伸话题的意思,留下一句“周一见”,跟我挥手道别。

      又买了两条半间修二千叮咛万嘱咐的内裤,回到家,他正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正好是刚才同事跟我说的新闻。

      我把手里的三个袋子扔上沙发。

      他闻声抬头:“你回来了。”

      “嗯。”我敷衍一声,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身后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半间修二当场拆了购物袋,挑了其中一件纯白的直接套上,边走边自言自语:“还蛮合身的嘛。”

      赤脚踩出的沉闷脚步声最终停在我身后,他问:“今晚吃什么?”

      我不耐烦:“吃饭。”

      他好像我们多亲密似的把头伸过来,越过我的肩膀去看菜品:“我想吃炸猪排。”

      “想着呗。”我手上切着菜,从善如流地连着菜板一起往右挪动,跟他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不给我做吗?”他没有靠过来,偏着头问。

      我皱起眉专注切菜:“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点菜。我是你妈?”

      “我妈早就死了。”他无所谓道。

      ……他还真是个大孝子。

      我终于停下了动作,转头看见他满不在乎,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嗯?不知道。说不定还活着。”他想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颇有些神经质地笑起来,“不过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她,已经默认她死了。”

      感觉他是在说一些闻者伤心的事情,但是过于反派的笑容让我有些不敢确定了。

      大约是看我长时间没有反应,半间修二一边低沉地喊着他那“烦啊”的口头禅,一边离开了我的厨房。

      从认识的那天起半间修二这个人身上就充满了谜团,我很怀疑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有没有真话。因为没有学过法律,我采取的是疑罪从有原则,所以下定决心把他说的话都当成谎话对待。

      ……但是打开冰箱之后我的眼睛实在是离不开冷冻层的猪肉和隔层里的面包糠。

      我盯着它们看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里我心里的天使和恶魔打了整整三百个回合,最后天使险胜一筹,恶魔投降了。

      一个小时之后晚饭端上了桌。半间修二既没有帮忙拿碗筷,也没有来端菜,只是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小小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我。

      我任劳任怨地包揽了所有活,终于在他对面坐下。

      “我开动了。”他说完,先吃了一口炸猪排,十分高傲地评价,“感觉有点柴,没期待的好吃。”

      我刚递到嘴边的筷子顿住了,拿筷子的手愤怒的轻微颤抖:“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就那么长大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是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半间修二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简直像个被宠坏了的少爷。

      “你真的没见过你妈?”我又问了一遍。

      他挑了挑眉,反问我:“你信了?”

      “……半间修二,”我把装着炸猪排的盘子端了起来,放到自己面前,“你去死吧!”

      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依照我的心愿去死,而且因为手长脚长,就算我把炸猪排放到自己的饭碗后面他也能夹到,把我气得够呛。

      吃完饭,他手脚一瘫,丝毫没有要洗碗的意思。

      “你就没想过为社会做点贡献吗?”我质问他。

      “你是指哪方面?”他懒洋洋地支着脑袋,手背上“罚”的刺青在灯光下异常醒目,“如果说是扫黑除恶,那我贡献挺大的。”

      “年轻人不要一上来就定下那么大的目标,你可以从小事做起。”我循循善诱,见他还是耷拉着眼皮子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索性把话讲开,“比如说从洗碗做起。”

      “不要。”他拒绝得很果断,懒洋洋地趴在餐桌上,“没力气,拿不动碗。”

      果然是好吃懒做小白脸子。

      我只好骂骂咧咧去洗碗。洗完碗,刚从厨房出来,半间修二立刻恢复了精神,正扯着我买的那件t恤自言自语。

      我听见他说:“怎么感觉身上有点痒。”

      放在平时说不定我还有几分愧疚,但在当下,我只当作没听见。

      正打算若无其事地绕过他回房间,怎料世事不如我所愿,一只手勾住了我的后领,轻轻松松将我拽回了他面前。

      难道被他发现我买的是劣质服装?

      我心虚的直哼哼,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手,一会儿抬头看天花板,甚至东张西望看房间里的蚊子。

      半间修二很久没说话。

      我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开口时声音低沉又含糊,像是情人的耳语:“对了,忘记穿之前要拿去洗一遍了。”

      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视线被一片白色遮挡,只隐约透进些细碎的光线。

      “拜托你了哦。”他说。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把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了我的头上。

      “半间修二!”我大怒,“你还真把我当保姆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竟然还在哼歌。

      这下更是火上浇油,我一把抓下头上的衣服,正准备让他知道什么是哥斯拉摧毁地球,却猝不及防看见了噩梦般的场景。

      半间修二整个上半身不着寸缕,青年的躯体既白又瘦,薄薄一层肌肉线条流畅,很坦荡地展露在白炽灯下。

      怒火顿时化作了一缕青烟。

      “你有病啊!你为什么不穿衣服!!”我崩溃道。

      “不是说了没衣服换了吗?”他语气比我还奇怪。

      “我给你洗行了吧!能不能好好穿衣服啊?!”

      自从半间修二住进来后,我一天的情绪波动比之前一年的情绪波动还大,对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罪魁祸首毫无自觉性,还很矜持地回答说:“你洗的话可以考虑。”

      岂有此理!

      我攥着衣服进了厕所,边搓边想,明天就把家里暖气全关了,爱穿不穿,冻死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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