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疯剧本组的那些年》怀慈

15、人工制造残次品

　　水杯被递到了嘴边，甘甜的马上就能将平岛凉子从濒死边缘解救的水近在咫尺。干裂的嘴唇触碰到了水面，刺痛感稍微减轻。

　　水沿着平岛凉子的下巴流下，一口也喂不进去。

　　她呆滞的看着前方，可空洞的瞳孔却已经忽视了周围的一切了。熬鹰的过程已经结束，代表束缚与服从的项圈在对着平岛凉子步步紧逼。

　　对平岛凉子的状况尾崎红叶早已预料到，她温柔又强硬的捏住平岛凉子的下巴将水灌了进去。

　　脆弱的，已经被强行拖入黑暗的可怜的孩子。

　　尾崎红叶看着依旧双目无神的平岛凉子，仿佛在透过她照着镜子看自己。

　　很可怜，但也仅此而已，机关发出沉重的呻吟声一点点将平岛凉子放了下来。

　　铁链被解开，平岛凉子直接摔到了地上剧烈咳嗽着。怪物们沉默着悄无声息，她被尾崎红叶从地上扶了起来。

　　但多日滴水未沾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行走都成了困难，平岛凉子几乎是被尾崎红叶架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离开了刺目的灯光后，平岛凉子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尾崎红叶的身后。

　　似乎是发现平岛凉子的不对劲，尾崎红叶做了一个手势后看守的人立刻退去。

　　穿过走廊，尾崎红叶牵着她的手七弯八拐到达了目的地。

　　还是那扇熟悉的门，平岛凉子的身体下意识的一僵。

　　温和的安抚声从前方纤细的身上传来，就好像是母亲一样。

　　她温柔的说：“小葵，不要怕。”

　　平岛凉子空洞的瞳孔里泛起了一丝流光，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一道玻璃的碎裂声从老首领虚掩的门内传来，愤怒的斥责声充斥着整个顶楼。

　　年迈的雄狮已经失去了年轻时候的冷静，他即将步入致命的癫狂。

　　在看到虚弱的平岛凉子时，老首领放缓了语气对她说道：“好孩子，跪下。”

　　他迫切的看着虚弱的平岛凉子，想看看她给出的答案是什么样子的。

　　早以准备好的食物就摆在面前，老首领要验收他这段时间以来煞费苦心想要看到的结果了。

　　老首领的影子不自然的跳动着，他的面部骤然闪过一张漆黑扭曲的脸对着平岛凉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怪物在狂欢：“这里……是葵和我们的……家！是家！”

　　在灯光无法触及到的角落里，怪物已经侵占了顶楼的一切，并将逐步蔓延到整栋大楼。

　　总有一天，港口黑手党将彻彻底底成为平岛凉子的巢穴。

　　饲养着怪物，是独属于家人的温巢。

　　“是……家，还有哥哥……”

　　平岛凉子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了。

　　这一次平岛凉子单膝跪地，温顺的对面前的老人说道：“boss。”

　　锐利又毫不掩饰的杀意从上方传来，良久头顶突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老首领大步朝平岛凉子走来，轻拍着她的头。即使他的手很快离开，但平岛凉子却差点恶心到当场吐出来。

　　“在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带领人都会给予信物”，老首领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耳环，“从今天起，你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恶犬。”

　　平岛凉子没有打过耳洞，但这对于老首领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锋利的金属就轻而易举的穿透了皮肤的阻碍。

　　小银牌随着平岛凉子的动作晃动着，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小银牌下坠着，让耳垂上绵密的刺痛感更加强烈。

　　“从今天开始起，你就跟红叶一起执行任务吧。葵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是。”

　　得到之后就丧失了兴趣，老首领示意她们二人可以离开了。

　　啪嗒啪嗒……

　　像一只害怕自己掉队而被鸭妈妈丢下的小鸭子一样，平岛凉子努力的追着前面的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停了下来，平岛凉子也跟着她停下。

　　等尾崎红叶突然回头的时候，平岛凉子又一脸茫然无辜的看着她。

　　幼崽毫无价值的信赖，在港口黑手党这个地方的人看起来只是一个异类。

　　“在港口黑手党里面，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前方传来尾崎红叶干涩的声音，“包括我，你也不能相信。”

　　“为……什么？”

　　为什么是打开十万个不可解的魔咒开关，尾崎红叶决定把这个难题丢给其他人。

　　“等下会有人来教你说话，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平岛凉子从善如流，遵从尾崎红叶的流程走。

　　可惜的是，漫漫征途中平岛凉子却卡死在了体术这一步上。

　　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关的训练，甚至失去怪物帮助的平岛凉子只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菜狗。

　　“首先，你要学会如何自保”，尾崎红叶不知道是第几次将平岛凉子击倒在地上，“在自身的实力无法自保时，什么都无法依靠。”

　　剑重新插回鞘，她的身后泛起了淡淡的金色的流光。

　　“所以，你要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是什么，然后合理的发挥出它的最大作用。”

　　一道人形异能力体出现在了尾崎红叶上方，随后朝平岛凉子极速冲去。

　　金色封锁了平岛凉子所有可以脱困的路线，她无路可逃了。

　　平岛凉子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避开金色夜叉的攻击。

　　这时，训练场的灯被特意的调暗，怪物的主场回来了。

　　怪物如同潮水一般涌动着，自然而然的归入了尾崎红叶的影子。

　　“在异能力的作用下，你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影子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尾崎红叶的注意，只不过它们的吞噬速度更快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平岛凉子默默数着，耳边是怪物疯狂到快要震破耳膜的尖叫。

　　金色夜叉瞬间破碎，尾崎红叶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手臂却无济于事。

　　锋利的剑刃一点点接近白皙的脖颈，在即将划破脖颈时停了下来。

　　灯随着指使被重新点亮了，尾崎红叶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一旦被抓住弱点，你面对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你的敌人。”

　　这条路太黑暗也太漫长，一眼永远望不到尽头。

　　“竭尽所能的活下去吧，葵。”

　　这是尾崎红叶所能给予的祝福，她站在原地看着平岛凉子一步步被人带走，如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

　　老首领不会愿意看见亲手驯服的恶犬与她亲近，一旦被发现后果是她们无法承担的。

　　尾崎红叶是领导人，所要做的是让平岛凉子尽快熟悉港口黑手党运转的机制，仅此而已。

　　她告诫自己，也同样在提醒平岛凉子。

　　平岛凉子除了哥哥以外，第一个学会的人名是红叶。

　　这时她的要求，她希望老师能够最先教导她正确的说出尾崎红叶的名字。

　　今日份的课程结束了，平岛凉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

　　虽然如何学会正常说话的课程已经走到了尾声，但语言的艺术仍旧是一个大问题。

　　她慢吞吞的说着：“红叶。”

　　橘色的头发被一点点梳顺，经过几天精心的照顾她从脏脏包重新变回了雪媚娘。

　　头发被扎成了一个漂亮的小花苞，有点紧，平岛凉子下意识的晃了晃却没晃动。

　　“过几天你要出任务了，不要让boss失望。”

　　她慢慢转过头，像一台完全由程序设定而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

　　“好。”

　　“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一旦失败的话，老首领的问责将会彻底让平岛凉子在黑暗中凋零。

　　“红叶可以抱抱我吗？”

　　怪物是贪心的，一旦对它们退让便会得寸进尺的要求更多更多。

　　对于爱，怪物永远不会感到满足。

　　掠夺占有才是它们的行事风格。

　　她把和服上的皱褶抚平，淡淡说：“交付出真心的代价是巨大的，我无法预料当那一天来临会是什么样的。”

　　像是在警告越界的平岛凉子，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

　　“小葵，只有自己才是能完全信任的。”

　　但白纸一般的葵和认识混乱的怪物行事往往与众不同，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妈……妈”

　　仿佛做了成百上千次一样，平岛凉子钻进了尾崎红叶的怀里如同幼猫一般蹭了蹭。几乎是在下一秒，尾崎红叶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立刻将她推了出去。

　　她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双臂。

　　尾崎红叶掐住了平岛凉子的脖子，围在平岛凉子脖子上的手像冰块一样，冻得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但她没有甩开。

　　脖子上的手微微颤抖着，连一分力气都无法加重下去。

　　呼唤着母亲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平岛凉子渐渐熟悉了这个单词的发音。

　　迎着这个大不了她几岁的女孩震惊的目光，她再一次清晰又准确的喊道：“妈妈。”

　　瞬间，围在脖子上的手缩紧了，力道大到仿佛是要扼断什么东西一样。

　　怪物们同时低语着：“妈妈。”

　　她问：“妈妈，你爱……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