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暖阳》老时光

7、第 7 章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我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
　　他带我去一个巷子里，有一家潮汕风味的砂锅粥。中午时分来吃粥的客人并不多。
　　海鲜粥你吃吗？
　　我看了菜单，小份青菜粥就行。再加一份小油条。
　　还要一份中份的海鲜粥。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室内空调很足，我穿着羽绒服热的有点发汗。他突然伸手过来，我本能地往旁边躲。
　　你躲什么，我看看还热不热。
　　我顿时觉得有限失态。
　　他在我额头上探了探，不热了，汗都出来了。
　　粥端上桌的时候还在滚着，我拿勺子搅着给它散热。
　　孟之杨一口粥送到嘴里，烫的龇牙咧嘴。把我逗乐了。
　　你慢点啊，这么大人了。
　　姐姐，我饿啊。
　　哦。
　　我默默吃粥，不再说话。放在以前，我一定会拧他胳膊，谁是你姐姐，让他跪地求饶，因为我比他大一岁，对于年龄是很敏感的。
　　他显然也发现了，气氛有一点尴尬。
　　林昀，你刚刚是要跟我谈什么。
　　先吃饭吧，等会再说。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连说什么都没有想好，只是单纯的想跟他聊聊天，也可能是生病导致的心理脆弱，急需倾诉。
　　我喜欢说话声音低沉，语速不紧不慢的男人，孟之杨就是这样，听他说话就会很安心。委屈的时候，他会说，没关系有我呢；难过的时候，他会说，没关系，有我呢，以至于后来很多个难过委屈的时候，都疯狂的想找他，听他说一句，没关系，有我呢。
　　孟之杨带我回了他家，我站在20楼的阳台上，想着这跟17楼也没有区别。
　　我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他坐过来，帮我挽了睡衣的袖子，问我，所以你是要跟我谈什么？
　　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眼睛里也氤氲起雾气。
　　之杨，我没有想过会在这遇见你你知道吧？原本我已经不想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一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虽然我的心里放不下你，那也无所谓，你也不是阳光不是空气不是水，没有你也过的好好的，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
　　我有点哽咽。
　　遇到你的那天晚上，我跟杜衍一起吃饭，杜衍说你俩是真有缘，没准哪天还能遇上，我想着这座城市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这么巧，但我发现我竟然是有些期待的，这让我很难过。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活在你的阴影里。我恨你不辞而别这么多年，却还惦记你，我觉得我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说完我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一点一点渗出来。
　　我觉得他心里知道我要跟他说什么，只是他拿不准我的态度，也没有想到我突然示弱，他之前说我这个人除了嘴硬哪里都软，他自己难道不是吗？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怄气这么多年。从始至终，我觉得我是才是那个最最委屈的。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哭得更大声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忙拿纸巾帮我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