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暖阳》老时光

6、第 6 章 快下班

　　快下班的时候，何秘书打电话来，小林总，晚上有空吗，孙总晚上请各部门经理吃饭，让我通知您一下。
　　我内心深处是拒绝的，天生不爱应酬，对于那种推杯换盏的场合，有种本能的排斥。但是，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去吃日料，一行七八个人，脱了鞋围坐在方桌边，喝日本清酒。清酒是真难喝。
　　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我开了门摸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并没有亮。这可怎么办，不会是没交电费断电了吧。我靠在门边准备打何秘书的电话，想想还是算了，都这个点了，可能都睡了，就算没睡又怎样呢，大半夜的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借着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微弱的灯光摸到沙发上坐下，黑暗的环境让我非常紧张。
　　我想了一下，拨通了孟之杨的电话。你在家吗？
　　在回家的路上，晚上有应酬，刚结束。
　　你到家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一下吗，我这边断电了。
　　那你等我，我还要10分钟左右。需要陪你说话吗？
　　不用，你慢点。
　　挂断的瞬间，我听到他说，师傅，麻烦快点。
　　我有点夜盲症，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近视引起的，晚上都要把灯开的亮亮的才有安全感。没有空调的初冬的夜里真冷啊，因为喝了点酒，头也有点晕，我蜷缩在沙发上，感觉更冷了。
　　手机屏幕亮了，开门。
　　我立马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跌跌撞撞的去开门。
　　孟之杨倚在门边，穿着烟灰色的毛衣，黑色的外套搭在臂弯。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电闸。。。
　　还看什么电闸，就凭我们俩能让他来电吗。他绕过我把门拉上，去我家凑合一晚吧，这个天气没有空调要冻死了。
　　我有点踌躇，没说话也没有动，电梯来了，他一把拉过我，电梯来了愣着干嘛。
　　他显然也喝酒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酒精味和淡淡的烟味。
　　虽然电梯里有灯，门厅里灯也亮着，开灯的一瞬间，我还是被闪到了。真的很亮，对于我来说，可以说有点刺眼。
　　他默默地关了几盏灯，嘀咕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揉了揉眼睛，半晌才适应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家，一样的格局，没有太多的装饰和家具，显得更加空旷。
　　你坐啊，别站着。他走进卧室，给我拿了套睡衣，先洗个热水澡吧，喝了酒容易受凉。
　　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换了睡衣，靠在阳台上抽烟，听见我出来，就掐灭了。
　　你是要睡沙发是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我之前有个习惯，到陌生的地方只有在沙发上才能睡着。后来因为常常要出差，已经不那么认床了。
　　暖气开着，应该不会冷。他把杯子铺在沙发上，我也去睡了，有事叫我。
　　虽然开着暖气，小牛皮的凉还是会透过毯子渗进来，辗转了很久也睡不着，沙发的弧度让我有些腰疼。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向里面摸索，主卧的门没有关，他大概已经睡着了，只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借着地脚灯微弱的光，我看见他侧躺在床边，已经睡熟了，可能因为姿势扭曲，眉头微蹙。
　　我绕到床的另一边，悄悄的躺到他的背后。
　　上一次这样躺在一起，还是大一的五一小长假。我们去了乌镇，一路阳光明媚，到了地方却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我们在景区门口十块钱买了一把透明的塑料伞，走在古镇湿滑的石板路上。
　　五月的雨天也是十分的寒冷，打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穿堂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瑟瑟发抖。路过卖中式服装的店铺，他拉我进去，非要给我买件外套。
　　太贵了，外面要不了这么多钱，走吧。我拉他出了店门小声的跟他说。
　　他让我在门口等他一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小衫，布料油亮，有斑驳的暗纹，和精致的盘扣。
　　他看我穿上，抬了抬眉毛，没想到还不错。
　　下着雨的古镇别有一番味道，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能想到那场大雨。
　　想到这里突然好伤心，伏在他的背上，开始抹眼泪。先是无声的流泪，越来越伤心，开始小声的啜泣。他突然翻身揽着我，我想挣脱，他越发用力，我妥协了，趴在他的胸口哭的厉害。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我，下巴靠在我的额头上，静静的听我哭。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哭累了就睡着了。做了好多梦，梦里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
　　昀儿，起来了，昀儿，我们去医院。
　　我恍惚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你发烧了。快先喝口水。
　　我摸了额头，摸了摸脸，从床上坐起来，一饮而尽。麻烦你帮我衣服拿一下，我换下衣服。
　　还换什么衣服，他拉开衣柜，找了件厚的羽绒服给我穿上，你看下能不能走路。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好，那我们慢慢走。
　　他让我做后座，有一搭没一搭跟我说话。
　　饿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饿。
　　你要不要请个假？
　　我这才想起来，赶紧打电话给何秘书告假，何秘书说，孙总刚刚跟我说过了，你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早上可能不太舒服，要是没来就别找你了。
　　我顺便让她帮我看下电卡是不是用光了，她查了一下，说，对不起啊，小林总，我现在就充值。
　　孟之杨坐我边上陪我打点滴，不时用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中间出去接了个电话，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热牛奶和三明治。我右手打点滴左手拿三明治，他时不时给我喂口牛奶。
　　手冷不冷？
　　嗯？
　　我问你吊水的这只手冷不冷。
　　有点。虽然室内开着空调，我的手却是真的快冻僵了。
　　他轻轻地把我的手抬起来，把他的手垫在下面。
　　这样好点了吗？
　　嗯。
　　等我吃完，他把垃圾处理了，就一只手打开手机开始办公了。
　　之杨，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忙，公司还有张航。
　　之杨，等会我想跟你谈谈。
　　嗯，他偏过头看看我，又继续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