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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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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门口等车,步茎望着云霁月,心中升起烦闷。
云霁月现在又知道什么呢?
可她不知道才是不对吧。从来就不可以只有步茎和封玠两个人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些事情。
按步茎的逻辑,所有事应当摊开,大家一起想。
这自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要长久埋藏的事。
但是应该怎么说?直接挑明一切,云霁月会信吗?
她们两人才相处多久,认真算起来不过半日。
步茎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信心。
她抱着双臂,迎着微冷的风,鞋轻轻踢地,故意调侃:“是呀。你这么聪明,可要好好感谢我。”
可聪不聪明和感谢有什么关系?
云霁月似乎没注意她这话,意外于步茎直接承认,也挑开了:“为什么?”
“哎。”步茎踮脚往前望,云霁月以为她要不回答或者转移话题了,却听见她一拍手,笑了:“车来了。”
转头看向了云霁月,脸上温意浅浅,道:“不是呀。我推开云霁月这事就是原因。是因为我要去做这件事,而不是我为什么去做。”
云霁月微微低了头,不让步茎看到她眼神。步茎和封玠上了车,招呼她:“一起走?”
云霁月退了一步,勉强一笑,心事重重:“我还有事。”
她顺手把车门关了,步茎趴在车窗上,轻飘飘道:“我还是更喜欢下午的你。”
云霁月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步茎立时感到不妥,假如人家敏感,这不是扰人心绪嘛?
她微笑,摇上车窗,“哈哈,拜拜啦。”
车启动了,步茎瞅着窗外景物都往后退去,坐得端端正正。
封玠似没话和她说,步茎乐得自在。转头去瞅云霁月模糊的背影。
她那话实在是心里想的。下午的时候初见云霁月,觉得她狡黠明快,还爱吃瓜看戏,大概是洒脱的。
但是今晚却老是蹙眉沉思,忧思重重,她自己见了也得笑。
当然是笑不出来的。
难道因为一个男人,就可以发生这样大的变化?还在朝夕之间,周围的人不觉得很离谱吗?
沉溺简直是一种过错,更何况现在还可能是被迫的。
许是见车内气氛沉闷,司机顺手打开了听书电台,那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出来。
步茎分神听了会,原来讲的是玛丽苏和几个花美男的故事。这里正讲到深情男二给女主撑伞呢。
那司机一耸一耸脖子,感动地要落泪。
步茎连忙凑过去和司机聊天。
这司机是个话痨,一筐子讲了一大堆,讲男二怎么怎么为女主付出啦,最后没在一起实在太可惜。
步茎注意到在他的叙述中还有一个女二,女二爱慕男主,却很恶毒。
“咦,”步茎提问道:“如果在这个故事里,女二善意解语,男二爱嫉妒总是陷害,又怎么样嘞。”
司机瞄一眼她:“那就没这么好看了!”
步茎连忙接:“谁知道!说不定以后真有人演这种,还很好看。”
况且,如果是生活,生活才不讲究好不好看精不精彩。
她于是侧头问封玠,“你看看我,难道是那种心机深重的恶毒的人吗?”
她自问自答:“不用你说,当然不是。”
云霁月自然也不是。
而且为什么就要失去理智?实在没道理。
包厢的事重新浮上心头,步茎对封玠道:“这事迟早要说。”
封玠看着窗外出神,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没什么稀奇景致,听他点头:“确实。”
步茎顿了一下:“我又不是超级英雄。”为保公正,又加道:“当然,你也不是。”
前头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几眼,步茎扭过头,默默思忖。
她们没有去医院,回了封玠家。家里没人。她发泄似的扑向沙发。
“哎呦。”忘了背后有伤了。
封玠淡淡看她,伸出了手。
几个意思?步茎虚扶着坐起,客套:“谢谢哈。”
她翻出纸笔,示意封玠坐下,“我们好好商量下怎么行动。”
“刚才你也认同,呃,云霁月她们是需要知道的。那你觉得具体是所有呢?还是一部分?”
是需要让所有的“楚门”都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是主要的“楚门”知道就够了?
封玠道:“后者。如果那些人觉醒了,这个世界会恢复正常。”
步茎的笔顿住,他知道这么多?
她问道:“方式?”
“你。”他强调:“只有你。”
步茎不喜欢他这样说,“那你呢?”
封玠难道什么都做不了?
他摇头:“觉醒的人只可以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做出自己想做的反应,却没法去改变或者决定这件事是否发生。步茎,只有你有这种能力。”
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总是要经历下物理伤害?还是隐形的规则在提醒她这样做是会折寿啊?
步茎想起了和封玠做的约定,只关她和封玠。
她根本不需要管别人呀。就算要管,直接说就行了,后面的事还是得靠她们自己努力。
步茎告诉封玠自己的想法,封玠继续摇头:“直接告诉他们可能会使他们面临生命危险。”
言下之意,最好是徐徐图之。
步茎看他一直否决自己就气,不免起了恶意:“你怎么知道?还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你干过这个事?”
封玠含笑看她。
步茎原本料想他也许当真干过,还付出惨重代价,那他听到她的话就不会是毫无波澜的。
步茎这时看他十分不耐烦,只想刺痛他。
但她的目的至少就表面上没有达到。
步茎放缓了语气,但还是质问:“你不会是耍我吧?你知道这么多,当我在做梦吗?你怎么知道的?”
她提醒道:“不要当谜语人,直接说。你不坦诚,我怎么信任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