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大伙又玩了片刻,接着准备关灯为丁果庆生。
把桌子收拾出来,中间摆上大蛋糕,灯一关,开始插蜡烛。
今年丁果十九岁。
步茎也被感染了些,欢快地一起唱生日歌,鼓着手。
丁果面容恬静,轻轻一吹。
房间黑了。
“快许愿!”大家催促她。
不一会儿,就听见她说:“好了,我去开灯。”
大家又鼓起了掌,丁果摸索着走向门边的灯开关那。
短短几步路,分明什么都不该发生。丁果也没有多想。
可突然她却被奇怪的东西绊住,失措地往前倒去。前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一刻,她万分疑惑地听到了像命运发出的声音。
宛如巨大古老的钟摆,就要归到某个位置。
“啊!”的惊呼一叠响起。
“怎么了!”大家吓了一跳,连忙找手机,再去开灯。
这个情形简直令人瞠目。
丁果跌到地上,底下还压着一个人,是步茎。
看起来只是摔了一跤。
大家慌慌张张地去扶两人,丁果脸上一片空白,但还记得去拉步茎:“你怎么样……”
步茎是背朝下倒下去的,她现在靠在角落,后背隐隐作痛,但余光瞄到梁轻舟目光沉沉地要过来,她连忙拉住丁果。
心中一急,她直接哭了出来,把丁果拉到自己身后,说:“你看看,好痛。”
于是丁果急急忙忙地去看她的情况,而步茎直直与梁轻舟对上。
她完全是挡在了丁果面前。
步茎泪眼朦胧问:“你来关心我?”
梁轻舟冷着脸,几乎要失去所有风度把她拉开。
他眼里此时只有丁果,只想看看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丁果不知道,只是一转到步茎身后便用力咬住了唇,脸色惨白。
一些玻璃碎片扎进了步茎的侧腰靠后腰,隐隐有血透出。
地上是一个碎了的玻璃球,内里的东西悄然流了一地,闪着神秘的金光。
这些事都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梁轻舟好像要去拉丁果了,步茎带着哭腔问:“丁果,我好痛。”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真的很痛啊。
丁果的手有些颤抖,不知该怎么办,小心地要去扶她,道:“我们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
步茎心里咯噔一下。
比她想象的还严重?
步茎一下子悲从中来,哭成了海洋。
梁轻舟皱眉,但仍然无视了步茎,要走到丁果身边看她情况。
丁果却没什么情绪地看他一眼,不耐催促:
“让开。”
梁轻舟僵在那里,一时像忘了动作。场中也顿时安静下来。
唯有封玠沉着眉转了过来,察看步茎的背部,接着打了个电话。
他蹙眉,对正要扶步茎出去的丁果道:“我来,去医院前先简单包扎一下。”
他显得很可靠,步茎抽空瞅了他一眼。
封玠扶过步茎,又问丁果:“你怎么样?”
丁果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们一齐忽略了梁轻舟,然而梁轻舟还冷然站在那,身旁萦绕一股低气压。
过了一会,他冷笑一声,一甩门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封玠道:“刺进去的玻璃需要取出来……”
步茎等了一会,没见他说下去,擦了把眼泪,无谓道:“好。”
好吧,犹豫一下,再问:“会痛吗?”
封玠没法给出答案,步茎问这个问题也并不是真为了这个答案。
她只是觉得,应该说些话,表明自己的担忧。
显然她很生疏。尽管面对的是自己的伤。
房门很快开了,大家望去,原来是经理领着一个提医药箱的女孩进来。
她看着年纪和她们一般大。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周便锁定了步茎,透过她眼中的海洋直直朝她走来。
封玠让开,提示道:“下手当心——”
“知道啦,还用你说?”女孩轻快地回答,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今晚使唤我的人情可要记得还。”
她无视场间气氛,扶着步茎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用具,为她取出刺进的玻璃碎片。
众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
步茎感到一种古怪,仿佛女孩不是在取玻璃,而是捏住玻璃尾端在她后背的肉那里搅,马上便要血肉黏腻似的。
她尽力使眼色给封玠,他却神色如常。但不止是他,别人都一样。
步茎便把这种感觉归于自己想象力旺盛。
况且她和这个女孩初次相识,她也没必要折腾她。
步茎耐心等待,好像她是在给她洗去污秽。
不久,女孩抬起头,收拾东西,随意道:“好了。”
她背起箱子要走,又侧了侧身,“不放心就再去医院哦。”
不知是说给谁听,又小声嘟囔:“虽然这是完全没必要的。”
她一把拉开门,发出一声惊呼,古怪道:“怎么还有个人站在这呀。”
步茎望去,是云霁月。
云霁月脸上变幻,一片疑惑的愁云闪过,接着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没有回答。
女孩也不再理她,衣角从门边消失了。
步茎对丁果说:“我没什么事,但还是准备再去医院看一下。你别管我,我们回寝室再见。”
丁果摇了摇头,她怎么还能继续玩下去呢?
步茎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想了想:“那随你吧。”
她知道今晚虽然不太愉快,但接下来的事丁果肯定有余力应付。
因为原本的情况,已经被她这个倒霉鬼改变啦。
封玠也跟丁果说了声,两人便一起往门口走,出了门,一道游魂的影子也跟在后面。
是云霁月。
她垂了眉眼,神情很淡:“刚才是你推开了我。”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清楚,原本丁果身旁的人是她,会被压在下面的人……也该是她。
而步茎,完全是突然蹿过来的。
云霁月脑中一片乱麻。
步茎到底想干什么呢?她又为什么那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