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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血色浸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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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浸染了天地，在一片混乱中，苏辞拼命地奔向路江所在的方向，一最后稀薄的灵力将他护于其中。当漫天的猩红散去之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腐烂的恶臭，苏辞瘫软下来，像一片凋零的枯叶坠落在地。衣物上泼墨般的血色，不知是他的还是染上的。
而即使他以身相护，法阵依然收到了波及，楼觉吐出一口鲜血来，身处其内的路江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苏辞急切地想说话，但胸口疼得不行，一开口便涌上一股腥甜来。
“咳咳，程大长老你刚刚说是你们宗正山对不起路江”，他无力地望过去，用尽力气将山主令牌立于掌心，“现在山主令认的是我，请你们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杀了秦芜。”
“苏长老”，程钦昼等人赶忙过来扶起他，为他安护灵脉。
“救...咳咳咳”，苏辞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生理性的泪水漾着满盈的泪目，“求...”
“苏长老，你现在灵脉崩断，不要再说话了”，程钦昼打断了他，“程渡，快把苏长老带回去医治。”
“是，大长老！”
“不行”，可是苏辞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程渡，不愿被带走。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话，祈求程钦昼救人，程钦昼已然开口。
“苏长老放心，我们欠路江的，一定会还。”
他看着苏辞深深地点下头，目光坚毅道，“余下各位长老与我一起护阵。”
魔宫内，路江竭力支撑着钉在秦芜身上的长，身体内的灵力在飞速的流失。
趁着路江虚弱无力之时，秦芜挣扎着想脱身，刚要再次化为一滩血水，溶解的双腿处便立即燃烧起魔火来。
“啊啊啊”，秦芜痛苦得嚎叫起来，“来人！来人啊！”
那声音穿破紧闭的门窗传至殿外，却依然无一人敢进来查看。
那火越烧越旺，火舌一路往上舔舐。维持着这火焰，让路江额角泛出一层又一层的薄汗，却不是被火焰映照的，而是强行催动灵脉使用烬鬼之术所致。
“你也会死的，你也会！”
火舌已然蹿至秦芜的胸口，他人生中第一次露出惊慌恐怖来，而在燃烧的火焰中，他看到路江口鼻不断溢出的鲜血。
路江喉结滚动，勉强咽下翻涌而来的血气，压着嗓子看着他一点一点烧尽。
“我不会死，死的只有你一个。”
火焰渐旺，直到赖以支撑的长剑滑落，直到秦芜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一丝一点都不烧为灰烬。路江沉重的眼皮忍不住阖下，黑暗中一闪一闪着暗沉的血色，他无可阻止地陷入了昏沉中去。
......
“恭喜您完全最终任务，阎王殿轮回道已为您关闭。爱护身体，拒绝熬夜，从你我做起。”
这什么鬼，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早睡早起宣传带师啊！
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沉睡中的苏辞顾不得浑身都像被拆了再拼合在一起一样酸痛，还有嘴里莫名其妙苦得不行的味道，心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果然主角最后都会收获圆满的结局。”
想着这句话，疲惫至极的他又陷入了昏睡中。
“路江受伤了吗，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
苏辞再次醒来就是一问三连，努力抬起身子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躺在月棠殿内，却没见到路江的身影。
“苏长老，您可终于醒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许半夏放下手里倒腾着的药过来看他。
怪不得，嘴里的苦味原来是这么来的。
许半夏挡不住苏辞急切的眼神，又有些不忍心，“他的伤势比你重，乔掌门已经将他救过来了，但三魂七魄都快跑没了。”
苏辞几乎是腾的一下坐起来，“然后呢，现在怎么办？我要去看他。”
许半夏也没拦着他，帮他从边上拿了衣服，“去吧，看了别伤心啊。”
苏辞以为许半夏说的伤心，是看他沉睡不醒，却没料到，他竟然是端坐于法阵之中，睁着双眼，但却无一丝神采。
“那个魔族之人说，他在灵力有损的情况下，强行催动烬鬼秘术，导致三魂七魄散去，现在只存一魂五魄。虽身体无恙，但思虑无能，亦无法言语。现在只能暂且将他安于法阵之中，为的是不让他余下的魂魄散去。”
见到苏辞，乔韵希便直白的和他说了路江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系统明明说死局已破，为什么路江还会变成这样。
“破系统，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路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辞在心中质问，神色尽失，可是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装死、不回应、不作为已经是它的常态了，苏辞只能放弃交流拖着步子来到路江身边，而他暗淡的神色却一丝都没有改变。
“他能看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不能”，乔韵希回答。
也是，若能的话，他一定会温柔地对自己说，师尊你伤还没好快回去吧。
苏辞心下一酸，小说里男主角受重伤只有女主角能救，所以现在也轮到他的高光时刻了吧。要以身做药、渡海求问什么的都可以，他什么都能做。
“乔掌门，你说吧，要怎么救？”
乔韵希见他快要哭了的样子，递下一块手帕来，“苏长老，在你昏迷期间，程大长老他们已经商议等路江的灵脉完全修复便将其带入宗正山秘境中，以天地灵气修补残魂，日子就在这几日了。”
听到她如此说，苏辞眼睛亮起来，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可是，需要多久还未可知。而且清醒以后，或许会因初生灵魄无人引导而性情大变。”
“也就是说，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乔韵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下头，“没错。”
苏辞深吸一口气，系统你要不还是把我删了吧。
好了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苏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措手不及，他看着呆坐在法阵中像个瓷娃娃一样精致却毫无动态的路江，心里鞭尸了程令一百万遍，可是没有用，他又想如果自己再厉害一些就好了，再厉害一些就能拖得更久，可是还是没有用。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能做什么的！小说里男主角要死了，女主角怎么救的？
苏辞开始头脑风暴起来，亲他？亲不到，而且又不是青蛙王子，pass。
生命大和谐？已经和谐得不能再和谐了呀，pass。
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呢？
“路江，我怀孕了。”
突然苏辞灵光乍现，他佯装摸着肚子，带上八百年的厚脸皮来了这一句，这个够刺激了吧。
哐——
听到他这句话的乔韵希，手里药差点都翻了，“你？真的假的？医学奇迹啊，快让我研究研究！”
和她震惊的反应相反的是，路江依然是毫无反应。苏辞难过得想哭，垂丧着对乔韵希摇摇头，“不是，没有，我就想试试他会不会醒过来。”
事实证明，系统给了他女主角的待遇，但是没有给他女主角的权利。
...
路江的身体底子好，灵脉恢复得很快，不过几日，便完全修复了。程钦昼他们也着手安排他进入宗正山秘境修养，这方鲜少有人踏足之处，今日也仅仅来了不过三人，苏辞却并不在列。
“秘境要开启了，苏长老还未来吗？”，程渡遥遥望了一下远处问道。
乔韵希摇摇头，“今日一早便未见着他，这几日他几乎从早到晚都待在路江身边，今日许是怕与他分别，不愿前来吧。”
程钦昼叹了口气，几日不见额间的苍白又添了些许，“那便开启秘境吧。”
寂静的山谷被缓缓打开，里面缓缓展开的与外界是一样的景色，时有鸟鸣，偶有果落，可是若是结界一关闭，外面的根本不能发现这处隐藏着的灵山。
秘境被完全打开后，由程钦昼护送路江进入。
“等等，等等！”
忽然后方有声音传来，众人转身一看，是苏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可以让他把这个带上吗？”
苏辞上气不接下气地拿出手中的东西，竟一方小小的灵镜。
程钦昼点头，同意了。
苏辞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他走到路江面前，将那方灵镜仔细地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这个你还记不记得，是青袅镜，我特意从原长弈那里讨来的，还有一块在我这里。他们说灵魄在修复的过程中，或许会因为无人引导而性情大变，所以这一次我会好好教你。”
这是他思虑多日，自己唯一能做的。
他替路江整理好衣襟，看着他依旧无神的眼睛，“不要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天的风很轻，那个永远对他笑意盈盈的少年，消失在了无人知晓之处。
......
“第一天，教你些什么好呢？”
苏辞对着那方青袅镜，自言自语起来，“难道要从头教起吗，可是我也不是师范专业的，教书这个我不擅长啊。不过没关系，我之前那样不上心地教，都能带出你这样天资聪颖的徒弟，我能、我行、我可以。”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路江那边安静地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苏辞自说自话尬笑起来，从旁边的书架里好容易才翻出一本《三字经》来，“那么路江小朋友，现在坐好准备上网课吧。”
“今天讲的是《诗经》，说真的，我自己都没怎么读过这本书，好像高中的课本里有要求背诵一首吧。我最讨厌背书了，所以路江小朋友你只需聆听全文并理解其意就可以啦，我好吧，这世上哪有我这么好的老师.....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怎么自作主张让我做了宗正山的山主，你们这个山主令这么就认定我了呢，我不肯当，程钦昼那些老头还不同意，最后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我暂任山主的位置，直到你回来为止。可恶，突然就权倾天下了，有点习惯呢。”
“来晚了，来晚了，山主要做的事也太多了吧。好了好了，今天要读的是《资治通鉴》，咦~原来我们现在在唐朝之后啊，那快了，再过段日子大清就要亡了。”
“今天没迟到，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那还是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今日份的学习计划是听童话故事，坏消息是你弟还活着并且开始搞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