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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小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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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
他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场面安静了几秒，但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
“尊主、苏长老请坐，米芯帮我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乔韵希看也不看于庆有一眼，也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让自己的大弟子把他赶出去。
苏辞和路江也显然懒得理他，这种无赖，你越是理会他，他越是来劲，还不如冷眼看他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且对于路江来说，往事种种根本不能影响到他今时今日半点。这三个字已经不能在他心底掀起任何的波澜，比起前世那般不愿面对，今世已释然放下。
于庆有和孙正财如同跳梁小丑般被赶了出去，尽管他们走出了很远还是不死心地对外边的人讲着路江幼时的事，可对于向来崇敬宗正山的世人来说，只会让他们更讨厌这俩人。相比这些，此时这方小客栈里的前任与现任会面名场面，更牵动着一众吃瓜群众的心。
而当事人仿佛一点都不觉得膈应，路江给苏辞和自己边倒茶水边问道，“乔掌门，这一大早的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乔韵希轻叹口气，矮了矮上身压着声音，“也没什么事，就是山中长老听闻你们来了云瑛山的地界，却没来云瑛山，还以为是因着从前那些事，你们不肯来呢。所以才叫我亲自来一趟，可拜托，我才是被抢婚的那一个好吗！”
乔韵希现在这样子和之前见到她时完全不一样，看来是真放下对周凌云的执念了。
苏辞笑笑，“当然不是，乔掌门刚刚也听到了，这是小路长大的地方，我们路过便来看看。”
“不过也巧了，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乔掌门帮忙。”
听路江这话，乔韵希往后缩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好事。”
苏辞感觉她这说话语气神态怎么有点莫名的熟悉呢，到了云瑛山一看，好嘛，他说怎么回事儿，原来是许半夏也在这。
“路尊主，苏长老，别来无恙啊。”
许半夏迎上来，“做药太难吃了，我过来和乔掌门学学。”
您可终于有自知之明了，苏辞心道。
屏退众人之后，路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借云瑛山的净灵池一用，乔韵希看到他手里那溢满鬼气的聚灵瓶，什么也没说便同意了。
二人行于净灵池边，缥缈的云山雾气环绕于侧，路江寻了一处泉眼将聚灵瓶放置于内，“云瑛山的净灵池能够净化鬼气，在以灵力温养，虽然不能令傅银川死而复生，但能让他以正常人的姿态行于世间。”
苏辞按住他的手，“需要你很多的灵力吗？可以用我的吗？”
路江轻拍着他的手，表示不必担心，他说，“师尊，没关系，因我共有魔气与灵力，所以只能由我来净化，是需要一些灵力，但不会很多。”
既然这么说了苏辞也不好拦着了，他抿了抿嘴抚去路江被雾气沾湿的额角细珠，“那之后你便少用灵力，我来保护你，我们小路也是有人心疼的小宝贝呢。”
溢出的笑意快要挂不住，路江不知道苏辞从哪里学的这么多哄人的话，他想总之就是不能比现在更好了。
聚灵瓶被缓缓放入池内，以灵力温养，做完这件事后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剩下的就只有等。
前结婚对象和现任对象的瓜自然是没人吃到，此后他们又去往了各个灵山进行布防事宜，新任宗正山山主亲自巡视的事各大灵山都早已知晓，所以他们更多走一遭然后低调地秀个恩爱，还真是度蜜月没跑了。
不过待他们回来才只用了一个月，路江这个小骗子之前还告诉他要两个月，哎算了算了，其实无论几天他都会跟着去的。
很快，在他们回到宗正山没几日后，骄蛞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路江本想一个人乘夜色去见他，可苏辞却麻利地穿好了夜行衣跟了上来，他要去见见这传说中的女主角楼新遥长什么样。
不过到了地方却只见得快没了半条命，瘫靠在树边的骄蛞和旁边垂垂老矣的楼大长老。
“人给你带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骄蛞喘着粗气，第一句话就是问路江傅银川的事，天知道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路江回答他，“已经用我的灵力养在云瑛山了，不过何时能彻底净化怨气，要看他自己了。”
“好”，骄蛞扶着树干一点点站直了起来，“有事再找我。”
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消失在林间暗处。
“楼长老”，路江看他走远，上前去见了这位重见天日的老者。
楼觉微微点头，看着像是要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过去了的样子，路江借了些法力给他他才勉强缓过来。
“说吧，救我族人出来的代价是什么？”
他也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问了，路江也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楼长老，骄蛞应该也告诉你了，教他如何救你的人是我，同样我也有办法救你的族人，但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楼觉自出生起就一直被困于深渊百年，期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带族人脱困的办法，而此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只是自信而已，是真的能做到。
“只要老夫能做的，必然尽力而为。”
路江蹲下身轻笑着，“只需要楼长老您施展烬鬼秘术帮我杀个人，可行？”
听到“烬鬼秘术”这个词楼觉眉间一凌，他们一族被镇压在深渊之下就是因为只有这楼氏才会的秘术。很多年前许多大魔不甘死去，而化为厉鬼，只有他们能将之彻底杀死。而因为血脉之源厉鬼却无法对杀死他们，所以他们自然成了眼中钉。为了逃避祸患，楼氏族人四处流离，可还是被而厉鬼全数生擒，但因无法杀死他们大魔便设法将他们镇压在永不见天日的深渊，如今已过去不知几百年。
可是如今，即使被救了出来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被再次镇压呢？
见楼觉犹豫不言，路江继续拿出诚意。
“我知道楼长老在担心什么，事成之后我会让你的族人楼新遥坐上魔尊的位置。与其寻求他人庇佑，倾柯卫足不更好？”
楼觉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明明是第一次见，可是不知为何却有莫名可依之感，谨慎了大半生的人极少对外人有这样的信赖，他很是奇怪，便朝他伸出手，“年轻人，可否让我一探灵脉？”
路江抬了抬眼皮，不置一词便将手伸了过去。苍老的手透过皮肤触及灵脉，以楼族特有秘术——生灵有命去窥探他的魂灵，下一刻他瞪大了满是皱纹的双眸颤巍着说，“双命之人？”
生灵有命是楼氏秘术的源头，能窥探灵魂最深处的秘密。而双命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苏辞听到他说出的话，嗖地紧张起来，比路江还着急问他，“你还知道什么？”
楼觉收回了手，慢慢道，“一命已殒。”
自从那个破系统坏了之后苏辞都是在依照自己的猜测行事，做了那么多，到现在能不能救路江还是未可知。
“那，此命呢？”，他提着心脏细声继续问，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路江此时立即站起来将苏辞揽在怀里，轻按在他的肩头温柔抚慰。
而楼觉眼中混沌，只能说，“魂海不明，死局尚存。”
苏辞神经紧绷的大脑凝滞了一会儿，依然还是头皮发麻，不过还好，不是必死之局，只要有一点希望就值得一试。
“师尊，别担心。”
路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对于未来的惶恐不安已经完全消散，因为怀里的人是比自己还在意他生死的人。
楼觉低眉思虑，无论如何想这番交易都对他们的好处更多，很快他就给出了回复。
“我会与你合作，同样，你的话也不要忘记。”
“好”，路江爽快地回答他。
“什么时候设阵？”
“越快越好。”
秦芜多活一刻，他都无法彻底安心。
敲定完细节后，路江把楼觉送至伏羲山，设阵的地方就定在此处，他们约定好3日之后便开启施展烬鬼秘术所用的阵法。楼觉以血脉之源为引，路江进入魂魄之态击杀秦芜。然而楼觉也明确的告诉了他们，若是路江的魂魄之态被秦芜杀死，那么本体亦会死亡。
纵然路江一而再，再而三告诉苏辞，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打得过秦芜，但忽然之间，全局重头戏就骑脸而来，还是让苏辞有些措手不及。二人乘着月色走在宗正山中，苏辞垂眸不言，这种时刻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太悲观和太乐观他都无法做到，只是紧紧抓着路江的手想多走一会儿。
一路上亦有晚间值守的弟子向他们行礼，春日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带来些不远处的幽幽花香。他们二人静静地行走与其间，时不时捏捏对方的手指。
“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良久苏辞才悠悠地开口说了话，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眼中的星光忽明忽暗。
路江很能明白苏辞现在的心情，他拉起苏辞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在胸口的一起一伏中对苏辞说，“师尊，你还记得我差点走火入魔那次吗？那时我太担心无法改变死局，后来你来梦魇中救我的时候告诉我，你会管我。从小到大，我恨程令恨路卓姿恨很多人，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沉浸于前路无垠的修行中妄图脱离这一切。甚至是死了，只是觉得奇怪是谁杀了我，而不是可惜。”
“可是现在，我已经是有人心疼的那个了”，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按苏辞的叫法来说。
“我不想死，也不会死，它依然在跳动，所以现在师尊相信我好不好？”
感受着路江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苏辞慢慢安心下来。路江的话让他酸涩得想哭又忍不住想笑，不过哭可不是他的风格，他努努鼻子明知故问，“有人心疼的哪个？”
路江张了张嘴一下子没说上来，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小宝贝。”
“哎”
忸怩的情话不必再多说，你只要知道我会为了你拼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