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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看样子是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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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找到关键点了,苏辞必须得跟过去,但是小路江这里,他真忍不下心走。
“日行千里,就能找到娘亲吗?”
小路江自言自语道,抱着手中的馒头极力汲取热意,他不敢吃,怕吃了就不饿了。
苏辞看得都要猛男落泪了,尽管摸不到,他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小路江软乎乎脸,“真乖,好好长大,会找到娘亲的。”
傅银川那边,顺着那点黑色的污渍在复杂的街巷里穿梭,跟着那一点魔气悄无声息地进了一条又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光跟上苏辞都已经够眼花缭乱了。
傅银川正疑惑魔气怎么突然消失了,下一刻便被浓重的魔气团团围住,一双与刚刚那小孩差不多冰凉的大手扼住了他咽喉,窒息感瞬间充斥而上,他第一反应就是拼命反抗,却不料使出的法术都如同泥牛入海,他只能手脚并用去踢打那人,换来的是被拉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砰的摔在了地上。
“你这小子,灵术不怎么样,打人倒是挺厉害的啊”。
傅银川被摔得眼冒金星,抬起头定睛一看,眼前那人浑身的魔气抑制不住地向外散发,虽然发髻散乱,形容狼狈,但身量着实高大,一看就不好对付。
“先找救援”,傅银川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个,他向后退着想放出求救信号。
但他的动作被骄蛞看得一清二楚,他耸耸肩使了个法术将傅银川的双手束缚起来,傅银川想喊,就立即被他封住了口齿。
骄蛞不耐烦的坐在了他面前,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嚣张的昭示着他非人的身份,“听着老子确实受伤,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之所以不杀你是要你帮我个忙,躲开外面你那些同门们。”
傅银川当然不应,骄蛞毫不温柔地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再不听话我就弄死你!老子不想跟你废话,听懂了就眨眨眼”
傅银川也不是死脑子,他装作乖顺地眨眨眼,在骄蛞解开他口舌的瞬间便大喊起来,“师兄!魔族在这!”
骄蛞气得爆了一声粗口,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马一拳打晕了他,然后挟上他跳窗而逃。苏辞无奈只能拼命跟上,心想,这俩人是在跟我玩神庙逃亡吗?
一语中的,骄蛞竟然带人来了一个破庙,待傅银川醒来的时候,他已被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发现自己未被禁言,但没有贸然呼喊,因为这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安静异常,应该已经逃到了师兄们暂时找不到的地方,自己现在喊估计还会惹恼这魔族。
“醒了?”,骄蛞带这些虚弱的声音传来,傅银川下意识地闭上半合着的眼装晕,却依旧感觉得到他在向自己靠近,直到颈侧的皮肤感觉到呼吸的炙热,他才猛然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赫然就近在自己眼前。
“吸一些你的血,放心就一点,你不会死的”
他这是在等自己醒了和自己商量?
傅银川疑惑起来,魔族不都是强硬野蛮的吗?
“不行,你害了入云镇那么多人,我不会帮你的”,他缩着脖子试图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拒绝。
他看着眼前这人,果然要生气了,魔族果然就是这样,他心想。
骄蛞确实烦躁起来了,“你是不是有病,入云镇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你爱信不信,你们这些修仙的都是榆木脑袋!”
傅银川自然是不可能凭他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努力地缩着脖子不让他靠近,骄蛞眉心一皱,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随机倾身向着他的脖颈咬了过去。
细微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傅银川扭动着身子反抗依旧挣脱不开,他脑子里只炸出了一个念头,完了,要被吸成干尸了!苏辞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这疼痛才持续了一会儿便结束了,骄蛞苍白的嘴唇挂了一点血色,勾起嘴角抬眼看着他,“血太挺甜的。”
傅银川瞬间想骂人,但骄蛞已经去另一边盘坐调息不理他了。就这样从天亮到天黑,再到第二天,傅银川迷迷糊糊正睡着忽然感应到了一股更浓烈的魔气,他惊醒过来看,骄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破庙的正中央,而那扇破木门也在下一刻应声而裂。
“哟,终于来了。”
来者浑身泛着浑黑的魔气,形容人骨披皮,一张脸乌紫泛青,很是难看,他耸耸肩便传来骨骼作响之声,“入云镇的修士太烦人了,想杀几个人都不行,思来想去还是堂主最适合。”
他暗黄的眼珠转了一圈看到了傅银川,“啊,还有一个啊,那在下便两个都收下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突袭而上,骄蛞闪身避退,再从他后方转入,与他厮打起来。傅银川看着他们打斗,每一招都下了死手,浓烈的魔气迅速聚集,灌注在破庙的角角落落,而骄蛞却始终不碰那个人,似乎他皮肤所触之处,都留下了恶心的黏液。
来者发现自己有些不敌,便一个假动作而后忽然冲向一边的傅银川,傅银川被绑着无力招架,眼看着就要被那干枯如树枝一般长的手指抓到,只在眼前呼吸都要停止那一刻,那手却骤然被拖离。但骄蛞却因为触及他的皮肤而沾上黏液,他快速决断割掉那块快速腐烂的肉,再继续与那人纠缠。
而傅银川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那块鲜血淋漓的之处。
最终死的是来的那个人,他被骄蛞踩在脚下,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不可能,你不是渡劫之伤还未痊愈吗!”
骄蛞几乎要将他踩碎了去,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可别忘了我是什么!”
他们这里浓重的魔气必然引来乾向山的修士,骄蛞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立即松开了傅银川,“你过来,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傅银川看着他那血洞无法拒绝踉跄着小跑过去。骄蛞一把抽出他的剑,放在他有些冰凉的手里,“拿着,捅死他。”
他不明白地看过去,而骄蛞已然不由言说地握上了他的手,带着他一剑刺穿那人的心口,那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这时乾向山的内门弟子已经赶到了破庙门口,傅银川还没从他的这一系列操作中缓过神来,骄蛞便在忽然靠近过来,近得傅银川能看见他琥珀色眸子中的自己,活像一只呆雁被春风吹动了水波中的倒影。
“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下次见。”
他的话如同旋回的激流,在傅银川耳中回荡了几遍,而他本人,戏精般装作负伤从破庙的窗口跳了出去。后面跟着进来的乾向山的内门弟子去追了几个,几个留下来看他的情况。
再后来,骄蛞当然是没被追上,傅银川因为斩杀作乱的魔族被破格升为内门弟子,但因为他资质不高又排老末,总是会被其他内门弟子使唤着做这做那,不过能学到更多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他每日依旧早练晚修,虽然很忙,但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那个跳窗而走的背影。
这日,傅银川照旧被使唤着下山买东西,正替师姐买胭脂时,那个许久不曾听闻却时时回想起的声音忽然出现了。
“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用了这些东西啊。”
傅银川吓了一大跳,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是帮师姐买的。”
他侧过头去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太近了,他赶忙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着他,“你来这里干嘛?”
在他的意识里,魔族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要害人的。
骄蛞耸了耸肩,“怎么,内门弟子要叫我来抓我?我可没害人,而且你还欠了我恩情呢,怎么?不想还了?”
这话戳中了傅银川的软肋,这白得的东西一直叫他不安,所以一直很辛苦的修炼,“是你非要.....我会去找掌门说清楚事情。”
骄蛞有些无语到了,忽然觉得自己也是闲的才来找他。
“给我吸血”,骄蛞看着他修长的脖颈说。
“不要”,傅银川捂着脖颈一口拒绝,“我不会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
骄蛞一口气冲上来,“你这人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人了!”
傅银川还以为他要动手,赶紧拔剑挡在胸前,却不料骄蛞一点都不怕,还凑近了看剑身上刻的字,“傅、银、川,啧名字太长了,不顺口,以后就叫你,呃,小银子吧。”
“不要!”,傅银川赶忙收回剑,心想这人是听不懂人说话还是怎么的,“你为什么要吸我的血?”
“小银子,上次我帮了你杀了老金,但削掉的伤口处一直没有痊愈,我想或许因为那时吸了你的血缘故,所以现在要试试以你的血来疗愈它。”
骄蛞抬起了右手给他看,只见手掌处依然鲜血淋漓。看见那伤口,傅银川深吸了一口气,再无话可拒绝,“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害人。”
骄蛞翻了个大白眼,“可以。”
于是在掩映的丛林里,在无人的暗河边,在日暮的掩映下,傅银川站在不可见之处,一次又一次地让骄蛞咬上他的脖颈。每一次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毛孔上时,傅银川都会忍不住瑟缩一下,却被骄蛞强硬地按住肩膀,细细品尝。吸血时,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他温热的软唇,那触感每次都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傅银川的感官,起先他都是闭着眼的,但忽然有次,也许是他想看看掠过树丛的飞鸟,于是睁开眼便倒影进了琥珀色的牢笼里,而那只鸟也一跃一跃地上下跳动。
他忽然想起,那日那剑塞到他手里然后勾着唇跳窗逃走的少年,他也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世界里的光彩。
骄蛞的手一点一点好了起来,再后来,吸吮从脖颈间留恋转移,自下而上最终在莫名的荷尔蒙的催动下落在了那两瓣绯红的薄唇。傅银川睁大了眼睛,骄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这样做,或许是那天的在黄昏光影下的他很好看,或许是风也很温柔,或许是他的血是他尝过最诱人的味道。二人在停顿之后默契地闭上了眼睛,随着陷落在地平线的残阳,跃入了波光粼粼的汪洋。
“小银,你跟我走吧。”
从第一次亲吻之后,骄蛞就再也不叫他小银子了,而是亲昵地叫他小银。
傅银川惊讶地看着他,被他吻得通红的双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喜欢我是魔,我就不做堂主了。回我家,我出生的地方,蝼蛄山,那里虽然只有一处小破屋子,但修修还是能住人的。你喜欢修炼,我就网罗天下秘典送给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好吗?”
他问完看着傅银川,见傅银川不说话,他急起来,“喂!小银,你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
傅银川连忙摇摇头,便立即被上一秒还气呼呼的骄蛞傻笑着拉住手,他看着那两双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