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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死过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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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过一次是什么，什么意思”
纵使早已见惯许多尬天尬地的大场面，做好了十足心理准备的苏辞听到这话也懵了，男主角还真能死啊，作者大哥真有你的！
路江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为难地组织着语语言，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匪夷所思的事解释清楚，“就是又活了一次”
苏辞听到这话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词，“重生?”
“你重生了?是谁杀了你?重生回什么时候?”
苏辞这一问三连让打了一肚子腹稿的路江愣了一下，他想，重生?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原以为这种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却没想到苏辞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并且也不是很惊讶，难道......?
“师尊难道也是?”
“不是”，苏辞立即否认，他不惊讶是因为重生小说不要看得太多好嘛，但没想到有一天还真的会发生，不愧是你，这个狗血的世界！
他接着问到，“我前世后来怎么了?不，你还是先说你的事吧。”
“我不知道”，路江垂眸神色黯然，“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彼时我正在宗正山后山渡劫，忽然被人从后方一击毙命，再醒来的时候......”
他看向苏辞，“是镜落山的入山试炼。”
“后来师尊还是选了我做徒弟，我便知这是世事轮回，可是师尊除我之外又多了一个徒弟，我才知世事有变。”
听到这里苏辞汗颜，想到之前自己那点小心思不太自然地问他，“额，那前世我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他顿了一下，显然是不想回答的样子，这让苏辞愈发担心起来，一瞬间什么前世自己是变态大反派、篡权夺位甚至连惨死主角剑下的场景都想到了，毕竟这种小说里主角的师尊不是大好人就是大变态。
心脏正七上八下没底个不行，便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路江满眼哀泣，似乎是一个骇人的噩梦。
“前世……我在宗正山的镜谷之试中，暴露了魔族身份，原长弈欲当场诛杀我却不料被师尊挡下，师尊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将我我送出了镜落山，可自己却......离世了。”
他的手心冒出冷汗来，冰凉湿濡一片，甚至微微颤抖。苏辞想了这么多，却没想到原主前世竟然这么早就死了，妥妥的炮灰一个，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救主角。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苏辞哑然地看着神色丧然的路江，思绪太纷乱一时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但看着路江不安焦虑的样子，他只好先沉默地抱住他，让他靠近自己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路江回抱住他，感受着苏辞的心跳和呼吸，惶惶不可终日的心缓缓安定下来。
万般思绪中，连苏辞也开始说起了废话文学，“所以，你早就是知道我会死？”
“是”，他回答，“再一次见到师尊时，前世师尊死在我眼前的场景便无比清晰起来。我不想再连累师尊，所以想离开，可却被师尊留下了。再后来我舍不得离开了，故意掩盖修为，故意输掉试炼，我想，报仇、权势什么都不要了，就陪在师尊身边就好，可那件事却依旧发生了。不过幸好，这一次师尊没有死。”
他慢慢地叙述着，有些凌乱的发丝蹭在苏辞的脖颈上，灼热的呼吸透过衣裳染进苏辞心里，牛逼轰轰的大佬为了他放弃一切，这是什么玛丽苏情节，但是奇怪的是甜得叫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是怎么回事！
可恶！这就是玛丽苏文学经久不衰的原因吗！本直男，get到了！
不过现在是讲正事的时间，苏辞压住心头的悸动，好不容易从混乱中扯出一个线头来，“那后来呢？我没有死，结局已经改变了，你为什么还会陷入梦魇？”
“因为......那个人还是出现了”
“什么！”
苏辞差点起来跳脚，“那个人？杀你的人？你不是说不知道他是谁吗？”
因为太过于紧张激动，这一连串的发问几乎哽住。
路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就倾身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这突然的举动叫苏辞有些措手不及，还未反应过来，那温热的触感已经渐渐消散。
他像个黄花大闺女一般摸了摸唇角，“说正事呢，你干嘛”
路江含着笑意去捉他的手握住手心，“师尊真聪明，忍不住想亲~”
“那是，不像你，满脑子都想着谈恋爱”，苏辞假意嗔怒地瞟了一眼路江，“继续说，坦白从严，抗拒，抗拒打死”
“遵命师尊~”
路江敛下神色来，“师尊可还记得我那次闯入后山的事吗？那一次我便是追着方君入了后山，意外地在穹钰镜看到了我身死前的画面，不过只瞧见那人穿着的是纹莲大袖，我欲再看却再无画面显现，而因呆了太久被守山人发现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留心探查这衣袖的主人是谁，然而始终没有结果，直到后来他出现在了......”
“婚宴上”，二人异口同声道。
苏辞会这样觉得完全是因为路江从婚宴以后状态就不太对了，没想到还真是那天，果然主角的大日子都是要一波三折的。对于穿着那件衣裳的主人，苏辞有一点印象，但实在想不起是谁。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他略带忐忑地看着路江问他，“是谁？”
路江平静地回答他，“是莫山”
“莫长老？”，听到这个答案，苏辞满头问号，“怎么会是他，莫长老不像是这种人啊，他跟你有什么仇吗？”
路江摇摇头，“并无，无论前世还是现世。”
苏辞长蹙起眉来，他想了许多人但从未想过是莫山，因为他觉得莫山在这个故事里的存在感跟个没有感情的NPC差不多，为什么会是他呢？是他又该如何呢？
看着苏辞疑惑不解的样子，路江伸手去点了点他的眉头，“师尊你别忘了，前世与现世的事不尽然相同。”
“对哦”，苏辞恍然神色亮了一下，却立马又陷入惆虑中去，“若是他便也好，直接抓起来就完事儿，可或许上一世镜落山的下任掌门不是他，那么会是谁呢？”
“对了，原长弈是怎么死的？”，千头万绪里他又问。
路江还是摇头，“不知，我后来从未管顾过镜落山。”
好吧，又一点线索没了踪影，苏辞叹了口气，“那你可还有别的怀疑对象？”
路江的手还半掩在苏辞的脸上，指尖触着他毛茸茸的眉间，手掌感受着他的一呼一吸，他有些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他们是师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怕苏辞不信，更怕他难过。
“周凌云”，然而他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低得他自己几乎听不见。
“师兄？”，苏辞疑问了一句便拧眉深思，心间不断浮现起那日他去见周凌云时的场景。
沉默渐渐弥散开来，路江见苏辞低头不语还以为是惹他生气了，刚想开口说他只是随口一提，却被苏辞打断了。
“或许，是师兄”，苏辞抬起眼来对着路江带着自责的目光，说出这一句。理由是什么，他暂时不可以说，他要自己去判断，“可能吧，我只是猜测……”
路江没想到苏辞未曾质疑他毫无根据的想法，可是细细一想好像这许多年苏辞都从未不信任过他。他心下温热，将苏辞拦在怀里，抵在他肩窝的位置闷声闷气地说起话来，“师尊，无论是谁我都不怕，就算千万人要杀我，我都不曾畏惧过一刻，可我怕的是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要是留你一个人为我伤心，我想我便是魂魄俱散也要从地狱爬出来的。师尊，对不起……”
苏辞显然很吃着一套，他明白了，路江整天活在或许下一刻就会死去的阴霾中，久而久之便被心魔侵蚀，在梦魇中因为不想让自己死去而选择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死亡，这不疯才怪呢。
心里软塌塌地，他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轻轻抚摸着路江的背，“别怕，会改变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嘛。”
继而很是担心地问，“可有他们的动向？”
“已经安排了人秘密监视他们，若有异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先动手的。”
“好”，苏辞伸手从路江的颈间穿过，去捏到了他微微鼓起的双颊，即使没有看到他的样子，苏辞都觉得怪可爱的，“无论是谁，我都站在你这边。不要被梦魇困住了，快醒来吧，我在等你。”
路江也愈发恃宠而骄地蹭蹭苏辞的下巴，“师尊真好，师尊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会”，苏辞无奈般地拖长声音带着被弄得痒痒的笑意，“所以，快醒来吧。”
路江吻了吻他，甜甜地说了一声，“嗯，好，我好想师尊啊。”
在睁开眼，苏辞回到了那昏暗无无比的山洞，怀里的路江还是苍白着一张脸紧紧闭着双眸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他着急地问，“前辈怎么样了？”
路卓姿把着路江的灵脉，沧桑的脸上露出一分喜色，“多亏你了，脱离梦魇了，不过因为灵脉混杂而导致的气血虚浮，快带他疗伤吧。”
苏辞也不敢耽搁，道了句，“前辈，那我先带他回去”，便匆匆而去。
阴湿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的程令看着这一幕很是不屑得嗤笑起来，“当初你狠心抛下他，现在又在这假惺惺什么，怎么了，现在由想来当这个娘了，别做梦了，他根本不会在意你做的这些。”
路卓姿眼中的愁虑褪去，转而恶寒地走过去，“是，我确实不配做江儿的娘，我甚至不配活着，而我现在还在这里，就是要看着你一天天被折磨至死，闭眼的最后一刻都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最后腐烂发臭！”
“你这个疯女人，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路卓姿已经将银针扎入了他头骨之中，程令随即晕死过去，留她一人慢慢站起来踢了他一脚，“恶心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