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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师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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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都看到了”
路江惨淡的脸上露出苦涩至极的表情，向是要哭却硬着忍着，叫人看了更加难过。
“路江”，苏辞颤着声音唤了他一句，然后他便如同坠入黑洞的死星，苏辞眼看着路江的眸色一点点暗淡下去，直至彻底闭合，他慌张地眼热起来立即凝神试图给路江注入灵力，却发现只是枉然。
“怎么会这样”
他着急地一次次尝试，却依旧无法修补他的灵脉，路江倒在他怀里，额上覆满了薄汗，眉眼紧聚，痛苦的神态不言而喻。
“怎么回事”
边上一只枯黄的手轻按上路江的灵脉，“他的灵脉很乱，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苏辞猛然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她满是泪痕的脸，这眉眼他只一瞧便猜出了她是谁。
“你是江儿的道侣吧”
“是我，魔尊可有救他的办法？”
直接省去了客套询问的话，苏辞满心只在乎路江怎么办。
“江儿本就是魔躯，强行换灵才能去除魔气，不过灵力才刚刚稳住，近日来却不知为何，他急迫地修炼，陷入梦魇中总是胡言乱语说自己要死了，想来就是再次入魔的前兆，但他的灵脉恐怕会无法承受...”
“要死了？”，苏辞重复这句话，一种奇怪的疑虑爬上心头，不过这都暂且不说，“前辈，怎么才能救他？”
路卓姿踉跄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这暗室的另一边，苏辞原以为她会被束缚住，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
她往那暗处扬手一扎，然后那边传来一阵喑哑而痛苦的呻吟。
那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苏辞看过去，弥漫的黑暗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轮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辨别。
路卓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江儿的灵力来自于他，麻烦你作为媒介，顺着他的灵力进入江儿的梦魇世界，化解他的心魔。我会在外面把这些魔气引出来，如果失败的话......”
“不会的”，苏辞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什么事都要知道后果的话，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而且身为男主角路江怎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哈哈哈，这贱种果然要死了，哈哈哈”
正当二人交谈间，一个喑哑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闭嘴”，路卓姿怒呵，继而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被打了之后，那声音依然没有停下，“这贱种早就该死了，死得好哈哈哈”
那令人恶心的声音，让苏辞无比反感。昏黄的灯光中，他靠近了过去，半蹲下身去看那人的脸，无比枯瘦干柴，几乎像是一具干尸。他的四肢都被一臂粗的黑铁链栓住，不得离开这方寸之地。
他在脑海里寻找原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艰难地才把眼前这个人与印象中的宗正山山主程令对上，“你是，程令？”
程令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来，赶忙抬起头来，一双满是血痕的眼睛盯着苏辞急迫无比，“是我，我是宗正山山主程令，你是谁，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会赠上厚礼，你想要什么，灵药？仙丹？或者宗正山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救我出去。”
苏辞看着他那样子，又想起路江曾对他说过的，程令做的那些事，并不觉得他可怜，而且脱口而出一句，“傻逼”
空气中一阵沉默，然后便爆发出一阵恶骂，“你是什么东西敢骂我，我可是宗正山山主！你跟着路江这个忘恩负义连亲生父母都可以关起来折磨的小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就是贱，唔……”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苏辞使了个禁言咒，叫他闭嘴，“吵死了，像只苍蝇，，不苍蝇都没你能逼逼”
继而转向路卓姿，“魔尊前辈，可以开始了吗”
路卓姿愣了愣随后点了一下头，“可以了”。
她用一银针扎入被禁了言还折腾个不休的程令的灵脉中，引出灵力。苏辞打坐调息，将自身灵力汇合到那股灵力中，继而顺着它流淌，在混沌失序的灵脉中寻找路江的梦魇。
眼前晦暗的山壁，苏辞睁开眼便觉得身处一个熟悉的地方，再环视四周，这不是他之前闭关的山洞吗，为什么路江的梦魇会在这里？
他有些想不通，便急着跑出去寻找答案。洞外的花开得极好，甚至还有扑闪着翅膀的蝴蝶飞舞其间，这些野花自从被路江移栽过来之后，便越来越多几乎都要淹没洞口，他心下一酸朝着那馥郁馨香的花海过去。
从前路江来时他便躲在洞里不出去，听见洞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忍不住悄声过去躲在石壁后看着，少年路江弯着腰给那些花进行一个月一次的浇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清澈明亮地像被折射的露珠。苏辞想不通怎么浇个花还能这么开心，不知不觉就站着看了半天，反应过来时才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挺好看的，下次不准再看了。”
下一次路江再来的时候，他一颗心还是浮躁得不行，东摸摸西看看，一转眼差点又走过去了。
心想着，我就看一眼，看看他在干嘛，还是忍不住过去躲着看。
路江这次换了身新衣裳，看样式应该是镜落山新做的校服，掌门一向喜欢用深色，这身便是藏青色与墨色的搭配。这样的深色更显得他气色明亮，英挺漂亮，苏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青翠欲滴。
这个词竟然也可以用来形容人，于是说看一眼，便真的就看了亿眼。
下一次真的不能去看了……
不为人知的回忆到此为止，苏辞已然来到了后山主峰，放置穹钰镜的地方，也是当年路江被发现身份的地方。
他刚至洞口便听得一阵压抑着痛苦的闷哼，是路江的声音，他急匆匆跑过去，闯入眼中的是一大片鲜艳的红。
满地的血，肆意流淌，路江躺在血泊之中，捂绷着青筋的手死死捂着伤口，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连太阳穴上突起的筋络苏辞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个魔族奸细，到现在还在嘴硬”，边上居高临下站着的原长弈和明镗，毫不留情地从镜中引出灵力，打在路江身上。
“不要！”，苏辞尖叫着跑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切。
可梦魇中的他似乎不存在一般，当他冲到路江身边想为他挡下那一道术法，却意外地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而是身后又传来极度沉厚却又一点都不响亮的痛呼，他才反应过来。
路江本就满是伤痕的身体又涌出一道汨汨的鲜血，从他五指按住的地方一直流淌至洞口。
“掌门，求你不要，不要再打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苏辞瞬间热意上涌，眼前迷蒙一片，带着哭腔喊着停手。
可是没有人能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灵力也派不上丝毫用场。
“停手，你们停手，路江，我在这，我在这，你撑一下，撑一下，很快我就来救你了。”
可刑罚还在继续，路江在承受每一次的痛苦候都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到后来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了救救他，救救他，怎么才能救救他”，苏辞急地直掉眼泪，“这时候我不应该来了吗，为什么还没来！”
倒在地上的路江，好像已经没了生气，眼睛空洞涣散地望向洞口，看着那光明一点一点变暗，一点一点消失，最后直到陷入昏黑。
“师尊，没来，就好”，完全闭上眼的一刻，他心想。
“路江，路江！你醒醒，醒醒，不要睡，不要，我很快就来了，你再等一下，之前你不是等到我了吗，啊”
苏辞红着眼睛半跪在路江身前，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
“他已经死了？”，原长弈问。
明镗再引一道灵力打去，苏辞依然下意识地想挡却还是打在了路江的身上，毫无反应，一点也没有。
“死了”，明镗面无表情地回答。
原长弈深洗口气缓缓道，“悄无声息地处理了，我会告诉所有人包括苏长老，他死于魔族之手。”
“是，掌门”
“不，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的”，苏辞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探路江的灵脉，却如同一滩死水毫无生机，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梦魇里我没来救你。”
没有人回答，路江安静地躺在地上，黑发和血污融在一起，捂着伤口的手没了力气垂了下来，露出骇人的血洞。
回忆里甚至现实中还是鲜活无比都他，现在就这么安静地、无声地躺在他面前，苏辞脑子里混乱空白一片，眼泪无知无觉地滴落，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随后便全数湮灭不见，再一睁眼又是熟悉的石壁、山洞、花海。
“我，又回来了？”
苏辞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黏腻的泪痕犹在，他仓惶地跑到那片花海前寻找着什么，一只蝴蝶飞入其中，从左上盘旋至下，然后停在一朵粉色的不知名小花上，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梦魇又一次重演了？”，苏辞喃喃道。
“他要再死一次”
纵然这是梦魇可是疼痛和四五都在真实地发生，苏辞鼻子酸酸的，“为什么这么疼却不要我救你呢？”
他在这梦魇中无法现形，无法使用灵术，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一缕微弱的风，只是空气细微都流动而已。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等等，谁说微风就没有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