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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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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怎么样，感知到了没？”
阴森幽暗的魔宫里，秦无越按着刚刚被路江打伤的地方，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地往自己的寝宫走。一打开门，一便传出这样喑哑不已的声音，着眼看去房间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袍的人。
“差一点就没拿到，他掩饰地太好了”，秦无越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径直去了内间。
“为什么是差一点？”，那人也不起身去看问道。
秦无越脸色发白，说不出的阴沉，“他刻意隐藏了实力，渊焱什么都没探知到，但与他交手时，他身上微弱的那丝气息我太过于熟悉了”
“是谁？”，那人急切地问。
秦无越并未很快回答他，顿了顿才缓缓道，“路卓姿”
黑衣下的那人听到这回答也停顿了一会儿，很快便眼眸殷红地癫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是她，也不费我们这一番周折”
他们今日的行动，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探查路江的真实身份和底细，有人告诉他们，路江是魔族。他们半信半疑便计划了这一出，让秦无越以抢亲为借口，激怒路江出来单挑。若他是魔，渊焱之下，魔族的灵力无处可藏。若是路江身上没有魔气，也可用渊焱试探他身上的灵气。若是秦无越赢了便可进一步攻占修仙界，若输了，也无妨，他们还想要探查路卓姿的下落。
那人笑了一阵子才想起来问道，“你那师尊没跟你走？”
“没”，秦无越语速极快，满是不悦地回答他，“你可以滚了”
“哼”，那人轻笑出声，“路江那小子倒是个情种，你最好别和他一样，抢亲这事，到底有几分真假？”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秦无越的眸色愈发黑沉。
“师尊”
路江先于众人牵着苏辞一步步走回宗钰殿，方才苏辞赶出来着急，现在从山门返回才发觉什么叫十里红妆。
他继续道，“那一日我才知道你的婚讯，知晓后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原来是在解释这件事，是苏辞刚刚反驳秦无越的话。
末了又急切地加了句，“是真的”
“嗯，我知道”，苏辞两眼无神地回应他，他现在整个人心里都很乱，秦无越是魔族，秦无越想杀路江，会不会秦无越就是杀死路江的凶手？
看苏辞反应淡淡的，路江心里紧张起来，牵着苏辞的手握紧了些。苏辞似乎察觉到了一般，转头看过去，便瞧见路江愁郁烦躁的样子。
他努力提了提嘴角，回握了路江的手，“好啦，我信的，我又不是傻子”
他来到宗正山之后，走到哪都有侍者们在背后悄悄讨论，“哎哎，这就是尊主山内继位仪典参加了一半儿就跑出去要找的人啊”
“是啊，听说是尊主的师尊呢”
“哇，咱们新任山主厉害啊，抢师尊的亲”
“不，是抢师尊~”
但是苏辞想的是：大哥们，我真的没有耳背好吗，你们怎么不直接拿个喇叭喊呢！
说完，苏辞接着认真道，“秦无越他很奇怪，你千万要小心他”
路江笑起来点点头，“好~师尊”
似乎是年近古稀第一次遇到结婚结一半被抢亲又抢回来这种事，徐礼官看到众人回来的时候眯眯眼都努力瞪大了几分。
幸好的是吉时还没过，礼官的素质让他反应很快，正了正帽子，提起了声音，“婚典启——”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大殿中的人均一扫刚刚的奇异和阴霾，开始注视起来。虽然这种无缝衔接，有种不真实感，但它就是真切的发生了。
为了赶时间，这一次是直接路江牵着苏辞从大殿中央走来，一场恶战过去，路江竟然连一丝头发都未曾紊乱，着以见其实力，倒也让修仙界安心了几分。
“一拜，天地为证，日月同光”
礼官的声音响起，整个大殿顿时肃静起来，只有苏辞的心紧张得跳个不停。
“不会还有什么狗血事吧，拜托，这次一条过吧”
他边想着注意着四周，边和路江一齐拜下一拜。
“二拜，高堂灵佑，岁岁无忧”
二人转身又拜了一下，高堂之位上无人，只有宗正山和镜落山的长老们立于一侧。
“最后一拜了！危险！危险！危险！电视上最后一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拜不成，原因都是男主最爱的人出现了。如果等下突然冒出个女主角，我要不要黑化呀？阿西，没黑化过，眼线不会画怎么办！”
苏辞焦急地胡思乱想，捏着红绸子的手心微微出了汗。
“三拜，月仙在上，共结连理”
话音刚落，苏辞与路江同时转过身来，苏辞正正对上路江，路江亦是看着他。一双眼眸微微扬起，万丈星辰藏匿其间，美好得让人忍不住跌落沉溺。
自己都没意识到，苏辞已然交付给了他一个盈盈的笑，把满天星河盛于一拘。他杂乱的内心忽然什么七七八八的念头都想不起来了，就如同刚刚还波涛汹涌的大海忽然被定格。
二人带着笑意一齐弯下了腰，深深地无比郑重地完成了这最后一拜。
再抬起头来时，二人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反而更甚。
“礼成——”
礼官将这两个词拉得很长，继而是连绵不绝地祝贺声。沉溺其中，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三拜就这拜完？啊这……我成功娶到男主角了？”，苏辞有些不可置信，“竟然没人再来捣乱了，我，我仔这个世界真的成亲了”
从前嘴上说说没有实感，之前体验了一次虽然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苏辞觉得结婚嘛，就走个仪式的事儿。现在亲身经历起来才觉得，原来当一道道程序做下来之后，忽然就感觉自己多了什么，无形又甜蜜，叫人牵挂。
“师尊，夫人”
路江顺着红绸一步凑到他耳边叫他，热融融的语调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迅速攻占了苏辞所有的感官。
他抿了抿嘴看向路江，心想，“师尊果然都跟徒弟有一腿，完了，这命运般的flag推不倒了”
“不行，我青青草原最狂懒羊羊绝不认输”，苏辞梗着一口气不肯认输。
“不准再叫师尊了，夫人更不准叫，再叫我咬人啦”
“可是”，路江眼睛耷拉下来，“我喜欢叫师尊”
“MD，果然有师尊情节”，苏辞骂骂咧咧道。
话虽这么说，苏辞还是一秒心软，“那就先叫着，称呼我再想想”
“嗯，师尊，师尊，我们成亲啦”
“嗯”
他高兴地就差摇起尾巴来，苏辞无法，笑着被他揽进怀里。
这场盛大的祝贺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拖了时间，所以下午的继位大典得尽快举行了。众人匆匆回去换了身很是正式的衣裳，无缝衔接到了下一场，路江和苏辞亦然。
继位大典在宗正山内门大殿宗懿殿举行，整个场合肃穆无比，众人皆挺直了腰身，身着代表各自宗门身份的华丽内敛衣袍而立。
路江和苏辞换下婚服，被人套上了层层叠叠的衣饰，重得几乎要把苏辞压矮几公分。当他拖着身子出来时，路江已然站在了外面等他。如此繁复的衣饰在他身上未曾有重量一般，在停正的腰身之下，只显得无比贴合，绣金的深墨色长袍更显出气势来。
养的小崽子竟然长成大人物了，苏辞冒出的念头是。
“不错，很威风”
他夸到，路江沉静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来，“师尊，等我一下”
他说着从苏辞身边经过进了他方才换衣服的屋子。
“嗯？”
苏辞疑惑了一声，便转他看到路江聪侍者手上接过他刚刚换下的婚服，认真的叠好然后和他的一起平整的放在了床上。
苏辞瞬间想到了什么，脑子嗡嗡作响，“晚上回来还要穿，怎么办，要真枪实弹的上了吗，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呀”
路江将衣服妥帖地放好，便快步走到了他身边，一双手乍然在他眼前摊开。
“师尊，一起走吧”
“嗯”，苏辞将手叠放了上去，很快就被握紧。
高耸的宗懿殿外，轻云缭绕于侧，仙鸟盘桓飞旋。青白色的石阶一尘不染，蔓延至灵霄。石阶两侧皆有宗正山弟子肃穆而立，路江牵着苏辞拾阶而上，并肩同步直至出现在石阶的最后一节。
“到啦，该自己进去了”，苏辞转了转手想脱开，本来按规矩在下面二人就该前后而行的。
路江没有放手，而是侧过身对他说，“师尊，我说了，一起走”
“可，礼官说”，苏辞纠结起来，心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时候要来一段霸总剧情吧，什么我的就是你的，我靠好羞耻啊”
“师尊，我们已是道侣，本就该并肩携手。我从未觉得你是我的附属品，你不必走在我后面，也不需谨言慎行，你我之间，尊卑礼仪皆是妄言。”
没想到他说的却是这一句。
是啊，苏辞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来自人人平等的新世纪，被这里的礼义礼法所羁绊，差点都忘了，伴侣之间不是依附，而是平等共生。
“你呀”，他笑了起来，明媚的光影坠入眼中，“走吧”
宗懿殿中的众人便见得的是，路江与苏辞比肩而来，单看皆自成傲骨，成双则是睦然佳偶。
宗正山的长老本想上前说些什么，却想想也无话可说。自古以来独一人，可于情于理也未尝不可。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二人登上了宗懿殿高位之上。程钦昼站出来以低沉浑厚的声音宣读继位宣词。
“天地华宇，同仁怀川。兹……”
路江看着底下恭敬静听的众人，忽然想到前世。前世自己登上这高位是为了气死程令，他将程令吊在大殿上，禁锢着场下所有人，在满是怨怼恶痕的眼神中宣布自己的身世，自己当了宗正山山主。没有人承认他也不着急，喊打喊杀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就是要程令最在乎的东西在他眼前灰飞烟灭。后来，他当了十年宗正山山主，高位孤寒，从被天下唾弃到无人敢言，不是因为什么仁义道德高尚，而是实力无人能左右。
而现在，漫长的独自一人的岁月结束了，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把人间温暖降临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