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网课时间》木宁木蒙82

14、第 14 章 “小叫花子

　　“小叫花子，怎么又是你啊”

　　“小叫花子，滚滚滚，这是爷的地盘”

　　几乎要倾倒的废弃屋子里，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驱赶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那孩子小小的，头发被他们扯得这一缕那一缕很是凌乱，脸上灰扑扑的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白皙只能的脸，许是因为经常饥一顿饱一顿，那孩子看着比同龄人小得多。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一件比他身量大很多的衣裳，更显得这孩子矮小。那衣裳看上去材质不错，但因为时常摩擦那衣裳也变得脏兮起来。

　　孩子挣扎着从他们满是脏污的手中脱身，瞪着黑亮亮的大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小叫花子，我有名字，我叫路江，我娘给我取的，这里也不是你们的，是我娘留给我的，我要在这等我娘回来”

　　那几个乞丐一听乐了，“我管你叫什么，你娘，你娘早跟人跑了，她不会再回来要你这个小叫花子了，反正现在给爷滚”

　　小小的脸蛋听到这里霎时生气起来涨红了脸，眼睛里亮晶晶的神色确实很凶，“不会的，我相信我娘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不走！”

　　带头的乞丐不耐烦起来推了路江一把，“嘿死小子，不滚也得滚，这个地方爷看上了就是爷的，有本事来打我啊哈哈哈哈！”，他说着大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乞丐也附和着发出嘲笑声。

　　路江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那两颗晶莹的黑葡萄晶莹欲滴，但他还是没有哭，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打转，他看到边上有根废木头，便用两只小手将它握了起来，发疯般向那些乞丐打去，嘴里嫩生生的喊着：“我不走，我不走，我娘一定会回来的！”

　　乞丐反应不及被猛地打了几下后那带头的乞丐气极了，他一把抓住木棍，把路江甩了出去，叫嚣着：“小叫花子不识相，还敢打爷，看爷不弄死你，上！”，说完便招呼边上的乞丐和他一起上。

　　砰的一声路江被狠狠甩在地上，衣服上又多了一道长长的灰褐色的擦痕，他还顾不得痛便被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包围。下意识的他抱紧了自己的头，小小一个人像一个球一样被围在中心，拳头打在单薄的身子上甚至能直击骨髓，脚踢在皮肉上轻易就留下一个个青红的伤痕。

　　好痛，路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娘，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这种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眼泪，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划过遍布灰尘脏污的小脸流下一道道深深的泪痕。

　　“好了好了，别打了，这个孩子给我养老吧”，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话。

　　“切，死老头”，那领头的乞丐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满是不屑的又踹了一脚路江才叫人停了下来。

　　那老头走进了，颤颤巍巍才蹲了下来，对路江说：“孩子，你娘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路江把头从深埋的手臂里抬了起来，眼前之人满脸是像刀狠狠划过一般的皱纹，除了皱纹还布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深褐色外圈发白的老年斑。

　　“我娘要我的，她会回来的”

　　路江说的是这样一句话，带着哭腔的童声委屈十足，亮亮的眼睛却写满了相信的坚定。老头叹了口气，便将他拉了起来到了小屋子最角落处坐下，寒冬腊月的这里还算能挡挡风。老乞丐背着那些占据了最好位置的乞丐们，从脏兮兮的衣服里拿出一个还算白嫩嫩的馒头想了想，掰了一半给路江。这几日他捡着小贩剩下的烂菜叶子吃，好久没有吃过这样好的东西，顾不得手骨处的疼痛，就拿着便迫不及待大口大口啃起来。

　　“我给你半个馒头，你明日就要还我一个，给你两个就要讨来还我两个，明白了吗？”，老乞丐便吃着馒头便问路江。他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老好人，年轻时做过乞丐头头，现在这些人对他还算给几分面子。现在年纪这般大了，身子不太好总不能讨到什么好东西，救下路江只是为了找个人养老，让他不至于饿死罢了。若是从前，这种路边的小乞丐，被打死他也不会看一眼。

　　路江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答应了，“嗯”，他要在这里等娘亲，就必须好好活着。

　　天渐渐的黑了，那边乞丐才觉得身上各处疼痛起来，掀开衣服一看竟然青红了好几块，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子打人竟然那么疼。路江被他们打得浑身是伤，老乞丐已经睡着了，但他疼得睡不着，小手紧紧捏着衣角忍痛。

　　娘亲是五日前离开的，他从生下来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娘亲给他取名路江，是因为她是路过一条不知名的江时生了他。娘亲带着他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年级大了些他看见外面的孩子都有爹，于是便跑回来问自己的娘亲：“娘，我爹是不是姓路，他在哪？”

　　得到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他左半边脸通红耳朵发出嗡嗡的声音，娘亲好看的脸露出深切的恨意，“别跟我提他，你没有爹！”

　　于是他再也没有问过自己的父亲的事，随着他慢慢长大，娘亲看他的眼神愈发的变幻莫测，有时是母亲对孩子的关爱，有时却带着深仇大恨般的厌恶。但小小的他看不懂这些，只觉得是他惹娘亲不高兴了，他说：“娘亲我会更乖更听话的，等我长大了，一定带娘亲住最好的房子，冬天吹不进一点冷风来”

　　娘亲听了神色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抱了抱他，被娘亲抱着怀里的感觉真的很暖，即使是住在这样一样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他觉得只要有娘亲就够了。可是忽然有一日，娘亲突然裁了她的外袍给他做了一件略大的衣服，布满辛酸的杏眼眼睛噙着泪对他说：“江儿，娘对不起你，江儿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彼时小路江不明白她的意思，只知道娘亲哭了，便拉着长出一截的袖子给娘擦眼泪，那天娘的眼泪关不住一般，几乎湿透了半截袖子。五日前，娘亲对他说出去买点东西，走时一步三回头看了他许多次，然后从日出到日落再经历新一轮的日出日落，娘亲一直都没有回来。他有些害怕，担心娘亲是不是出事了，便出去寻人。小小的身影走遍了小镇子的每一个角落，他期待着或者某一个转角就能看见娘亲，然后便可以一头埋入娘亲的怀里，娘亲会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说：“江儿，娘亲回来了”。可是没有，什么地方也没有，眼泪流干了，眼眶红肿着，一碰就疼，他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他要去更远的地方找娘亲，可是又害怕娘亲回来找他会找不到他，所以他只好白天出去找娘亲，晚上回来继续等她。

　　这样等啊等啊，好久好久娘亲都没回来。他只好白日跟着老乞丐出去乞讨，路人看他长得可怜兮兮的便会多给些吃的，讨来的食物大部分都给了老乞丐吃，晚上回来继续等娘亲，呆呆的望着门外。周围的乞丐无聊时便戏弄他说：“傻小子，你娘亲不会回来了”

　　他不信，“会的，娘亲会回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乞丐越来越老，终于在一个冬天病死了。老乞丐死的时候他没有哭，因为老乞丐对他从没有过关心，有好的东西都拿了去，更谈何感情，路江把他埋在了城外便回了小破屋。他已经九岁了，三年过去他已经明白娘亲不会再回来，只是还不愿意相信罢了。早就到了入学的年纪，但是他上不起学，只好去学堂做洒扫小厮。

　　仙门遍布之下，所有人都想修仙问道，但每个人的根骨不同，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可以修仙的根骨，这些人大多出自名门望族，出生起就根骨极佳。普通人虽然也有根骨不错的可以进入仙门修习，但始终很难比过他们。根骨不佳之人也可以进入仙门修习，不过要交很多的银子罢了。修成筑基之后，凡界灵气不能继续修炼，便得前往十大灵山求仙问道，根骨最佳者更是能进入统领十大灵山的宗正山，界时便可一步登天。

　　这些事情是路江进入仙门后才知道的，入云镇里有一个小仙门，小镇只有一个仙门，叫做跃龙宗，宗主姓赵，年过四十筑基修为，资质不够进入十大灵山但在筑基者中也算偏上乘，宗门取这个名字是不甘心还想着哪天能鲤鱼跃龙门，一举成仙。路江进了跃龙宗，边当小厮伺候打扫边旁听修习之课。夜深人静之时，他悄悄走出小厮房，回忆起白日里老师讲的凝灵之法，他发现自己的手掌间竟然有一团小小的、散发着银光的雷灵力。

　　他瞬间开心起来，听说修仙之人可日行万里，到时候他是不是也能天南海北的去找娘亲，也不会再受人欺负受人白眼，不用再摇尾乞怜，而是受人尊敬的站在高处。第二日特意跑去给先生看，可是那团灵力却怎么也唤不出来。先生和弟子们都嘲笑他说他骗人说他痴心妄想，路边的小乞丐还想修仙。他小小的脸皱了起来，他急着说：“不是的，你们信我，我真的真的可以召唤灵力”

　　可是没有人信他，后来他又试了许多次终于能在众人面前释放灵力，可是先生还是不屑的瞥了一眼他说：“这点灵力还想筑基，做梦去吧”，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换了副踩地捧高的嘴脸谄笑着对他说：“想入学呀，交足钱也行，一百灵石”。赵宗主收了许多根骨极差之人，拿了钱便去买灵药给自己修炼用，他深深低着头摇了摇他没有钱。而弟子们更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天赋之高，用灵力打了他，比被拳打脚踢更疼上十倍。

　　从那天起他知道了，想要不被人欺负就需要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质疑他的能力。他攥紧了手心，从此以后在先生授课时偷偷旁听听，为了不让管家骂他偷懒赶他出去，他更加勤快的干活，小小年纪便能干一个成年人的活，晚上便去那小破屋边勤加练功边等娘亲回来找他。

　　一晃多年过去，他已经十五岁了，娘亲始终没回来，而也正是这一年，到了十大灵山遴选弟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