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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醋坛子翻了 ...

  •   夜色渐深,谢朝之担心周蕊蕊太晚回家不安全,便借口说自己困了。
      周蕊蕊并没有听出他在下逐客令,反而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困了。”
      语罢,伸手去解腰间的带子。
      谢朝之神色一凛,连忙转过身道:“蕊蕊,你今晚不回家吗?”
      “不回,我今晚就在这里同你睡。”她边说边将外衫脱下来。
      父母那边她早通知过了,撒谎说自己去郭惜珠家里过夜。
      “这怎么行呢?”谢朝之心如擂鼓,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付了钱的。”周蕊蕊笑的天真无邪,很快就脱的只剩中衣。
      谢朝之无言以对。
      周蕊蕊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站起身打量着谢朝之的后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朝朝,你是害羞了吗?”
      她说着便故意跳到谢朝之面前,谢朝之赶紧将眼睛捂上了,心头默念:“男女授受不亲……”
      “果真是害羞了。”周蕊蕊忍不住调侃:“你我皆是女子有什么害羞的?你方才那轻浮劲哪去了?”
      谢朝之被她说的愈发无地自容了,捂住脸摸黑坐到了床边躺下了:“睡就睡,可别脱衣裳。”
      “和衣睡着不舒适,我睡不好。”周蕊蕊笑着将头上唯一的一根玉簪拔了,长发倾泻而下。她坐在床沿上,将勾住床帷的金钩子挪开,轻纱一泄而下,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
      慕容炳回府的马车,驶进了灯火通明的锦安巷,在仙宾阁门前停了下来。
      艳姨远远就瞧着慕容炳满身风华地走进来,神色骤变。
      “怕什么来什么。”她苦笑一下,硬着头皮上来行礼:“殿下万福。”
      慕容炳微微颔首,脚下一刻不停地朝着朝朝居而去。
      “殿下——”艳姨忙不迭叫住他,声音微颤。
      慕容炳倏然转身审视着她,那一双眸子深沉如浩瀚的海洋,令人胆寒。
      艳姨被慑住,搪塞的谎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慕容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目一沉,快速向朝朝居小跑上去。
      今夜的朝朝居出奇的安静,门窗紧闭。
      慕容炳率先推开了浴池的门,浴池干净,空无一人。
      一股子不好的念头在慕容炳心中蔓延,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连忙走向谢朝之的卧室。
      门近在咫尺,慕容炳却顿住了脚步。
      那漆黑的房间,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压迫着他喘不过气。
      怒火在他心头越烧越旺,他猛然抬脚一踹,断山裂石一般,直接将门踹垮了。
      “啊——”
      床帷内传来陌生的惊叫声。
      慕容炳心如刀割,猛然就将九昊剑拔了出来。
      床架晃动,谢朝之快速摸出匕首,将周蕊蕊护到身后,一把掀开了帷帐。
      慕容炳逆光而行,眉目凛冽,外面的灯光为他镀了层金边,将他整个人衬的神圣威仪,手中的九昊在暗室散发着森然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殿下——”
      “睿王——”
      谢朝之和周蕊蕊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
      惊愕之余,周蕊蕊连忙拉被褥将自己身子捂住了,她长发披散在两肩,娇俏的女相便藏不住了。
      慕容炳当即怔了一怔。
      认出是睿王,周蕊蕊很快冷静下来,而谢朝之却愈发紧张了,窘迫地垂下了眼睫。
      周蕊蕊瞧了瞧慕容炳,又瞧了瞧谢朝之,当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朝朝和睿王殿下是一对。”
      此话一出,慕容炳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没想到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一个小姑娘看穿了,快三十的年纪了,却露出了鲜有的羞涩,竟有一丝手足无措的感觉。
      略微慌乱的收了剑,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和谢朝之的关系。
      谢朝之更加无地自容,怕是这辈子都没脸让周蕊蕊知道自己是男儿身了。
      三人僵滞在原地,亦不知如何是好。
      空气凝滞。
      “行了,我走了,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到是周蕊蕊最先发话,打破了房间的尴尬。她调侃着撞了一下谢朝之,旋即又真情实意的感叹道:“见你有良人可依,我便安心了。”
      她拖着被褥下床,拿衣裳。
      慕容炳识礼地背过身去了。
      周蕊蕊快速穿好衣裙,没有挽发便直接戴上了帷帽,告别了他们。
      谢朝之担心她夜行的安危,连忙扯着嗓子喊来丫头,让丫头吩咐犀通护送周蕊蕊回府。
      房间只剩他两人了,慕容炳不由分说,直接往床上大喇喇的一趟。
      谢朝之本来一肚子的火,可见到他却半点也发不出来,只叹了声:“冤孽。”
      两人并头躺着,谢朝之忽然摸到一块暖暖的物件,他扯过来一看,竟是当年秋婉婉送给慕容炳的玉坠。
      他今日回汉阳到现在,可一趟也没有回睿王府,可见这三年他一直将此物戴在身边。
      谢朝之酸溜溜的道:“我本以为殿下从未戴这个玉坠,原来是我大意了,殿下是来者不拒。”
      “边疆苦寒,此玉寒夜生温,方才戴在身上,不过你那句“来者不拒”又是何意?”
      慕容炳听的云里雾里。
      谢朝之气呼呼道:“随便有人送你个花,你也视若珍宝的簪在头上,难道不是来者不拒?”
      慕容炳失笑,这才明白谢朝之是醋坛子翻了,连忙解释道:“那姑娘心智不全,我不过是怜悯她罢了,你倘若不开心,我以后只簪你的花。”
      “我可没说要送花给你。”
      谢朝之侧过身去,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慕容炳见他心里有他,便乘胜追击地拦过他的腰,喃喃道:“朝之,我不喜欢你在仙宾阁,你即便贪玩,玩三年,也该回家了。”
      谢朝之心头一紧:“我没贪玩,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慕容炳很久,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他们之间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朝之的反应突然激烈起来,一把推开慕容炳,面色铁青道:“我困了,我睡了。”
      慕容炳的心里发凉,失落地躺了回去。
      谢朝闭眼假寐,毫无睡意。
      他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要想一个更快的法子了,既来了一趟人世,除了寻找魔子救济苍生,他也想为自己活一世,为枕边人活一世。
      天麻麻亮,慕容炳就起身回府,换上朝服上早朝去了。
      ……
      秋婉婉出了北辰殿后急忙赶回寝宫,那装着玉坠的香锦不见之后,她心中便一只压着一块石头。
      她沿着昨晚走过的地方一路寻常,终归在床榻边上找到了。
      打开一看,里面的玉坠黯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重新将玉坠系在腰间,反复勒紧了带子,这才满意舒心地笑了笑。
      天色大亮,有小燕子叽叽喳喳的在朝朝居的屋檐下搭窝。
      谢朝之正忧心寻朝魔子的事情没有头绪,便朝着窗外喊了声:“小点声。”
      那燕子果真不叫了。
      身旁的小丫头傻大了眼:“姑娘,这燕子可真听你的话。”
      “你也别吵,外面玩去,我想静静。”
      “哦。”小丫头失落应了声,乖乖出去,还顺带着阖上了门。
      谢朝之打开抽屉,拿出记名的小册子,思忖良久。
      游青的话言由在耳,万一这个魔子根本不来仙宾阁怎么办?
      看样子光守株待兔不行了,他要出动出击。
      昨夜和周蕊蕊聊了许久,儿时那几个同窗好友的情况,谢朝之都一一询问了,听说董苏现在正在户部为官,兴许他可以帮他一把。
      拿定注意,谢朝之便写了拜帖,邀请董苏明日游湖。
      夜晚将至。
      谢朝之和艳姨谈了一会儿,要求改了一下竞选规则,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但必须文采出众。
      他相信魔界少主必然天资卓越,即便是出生在贫寒之家,再不济也会有陆雪松之才。
      只要谢朝之愿意补偿仙宾阁的损失,艳姨没有异议。
      新的规矩让谢朝之格外安心,也不去外面观察了,盘腿坐在罗汉榻上啃叫花鸡,正是满手都是油,却见艳姨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拉着他的手道:“小祖宗,咱们这回玩大了,君上来了。”
      谢朝之手一软,啃了半边的鸡顿时滚落下来,在他膝盖处留下一片污渍。
      他蹦跶起来,火烧眉毛道:“婉婉姑娘呢?怎么不知道拦一拦?”
      “我看婉婉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可怎么办呢?”艳姨面色煞白,谢朝之的身份一但暴露,他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药,蒙汗药。”谢朝之病急乱投医,拉着艳姨道:“实在不行就硬着头皮接,蒙汗药迷晕了了事。”
      艳姨只摇头:“这可是当今圣上,哪有这么简单?所行之处皆是有贴身护卫把守,至于吃食也是由太监先偿,对付普通人的法子,现在根本行不通。”
      谢朝之急中生智,往榻上一趟道:“那就说我病了,不能接驾。”
      艳姨愣了一愣道:“这法子虽不错,可却不是长久之计,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但被拆穿那就是要杀头的欺君之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如何是好?”他这下彻底急眼了,一张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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