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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装病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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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炳侧眸睨着谢朝之幸福满足的模样,突然生出一种恐惧,害怕自己再不能保护他。
天有不测风云,那晚的惊悚再次在脑海里浮现,倘若他真死了,他的朝之该怎么办?
突然他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就是趁着自己还有口气,将谢朝之变强,让他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
“朝之,你之前在学堂武术骑射学的如何?”慕容炳突兀开口。
谢朝之心思都在啃鸡上,随口一答:“他们教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讲都是小菜一碟,要不是我让他们,个个都要让我打的落花流水。”
慕容炳欣慰一笑:“从明儿起,早晨起来练剑。”
“好。”谢朝之答应的爽快,脑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蹙眉道:“殿下,我武功已经不错了,不用再学了。”
练武多辛苦啊,他可不想早起。过完凡间这一世,他的法术就恢复了,哪里还用的上武功。
“你已经答应了。”慕容炳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温柔时是千般柔情,肃容时又万般威仪。
谢朝之怔了一怔,委屈地瞧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手里的鸡,突然就不香了。
一连几日,鸡刚鸣,慕容炳就将谢朝之叫起来习武,让犀通监督。
谢朝之苦不堪言。
慕容炳的气色一天天好了起来,只是右边的上半身不敢妄动。
犀通担忧他长期躺在病榻,不利于恢复,就请木工做了个轮椅,时常推着慕容炳在府里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有了这椅子,早上监督谢朝之习武的事情,慕容炳就开始亲力亲为了。
慕朝院里樱花绚烂,满地落英。
谢朝之在花丛中舞剑,他身体很灵敏,招式出奇,长剑一挥,便击的樱花簌簌落下,好似下了一场花雨。
谢朝之用剑刃接住最后一朵落下的樱花,回眸而笑,美的像梦境一般。
只是慕容炳却蹙眉摇了摇头:“剑术不是花架子,你的招式只顾着好看,却不利于真枪实战。”
也不知为什么,谢朝之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招数都很有杀伤力,但拿上兵器反而不行。
慕容炳给谢朝之指点许久,可谢朝之的剑总使不顺手。
他擅长的是弓箭,因或着用爪牙和尾巴攻击敌人,对剑却陌生的很。
学了好几天,他都达不到慕容炳要求的人剑合一。
凤翼和犀通在旁也看的迷茫,突然凤翼拔剑一冲向谢朝之刺去,谢朝之接招,两人打的难解难分。
两剑相交,凤翼的软剑突然一扭想条毒蛇一般缠上谢朝之的剑,一路滑近,眼看着就要伤到谢朝之的手了。
谢朝之惶恐弃剑,凤翼将剑一收,连带着将谢朝之的剑一并缴到了手里。
“这剑有意思。”谢朝之看着凤翼的软剑,像是发现了新天地。
他提出与凤翼换剑,两人再次切磋。这软剑到了谢朝之手里仿佛活了,加之谢朝之速度极快,腰功灵敏,两三下凤翼就败下阵来。
“我找到原因了。”慕容炳欣喜地扬起唇角,酒窝如蜜。
半月后。
傍晚。
谢朝之喂慕容炳用完晚膳,他推着他在院子里漫步。
夕阳静谧,风清月明。
“殿下你看,鲜有的日月同空。”谢朝之指着天边。
慕容炳莞尔一笑:“不是一个世界的,同空也不过是刹那罢了。”
话落,他突然抬眸望向谢朝之:“朝之,我还欠你一及笄之礼。”
暮光将他的眉眼映照的愈发深邃,深情温暖。
谢朝之不敢正视这样深情的眼眸,连忙垂下眼睫道:“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要什么及笄之礼。”
及笄之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礼物就更加不在乎了。
慕容炳见他说错话,低笑起来。
谢朝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呸!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你真不要?”慕容炳饶有兴致盯着他。
“不要。”谢朝之底气十足。
所谓的礼物无非就是金银珠宝,要不就是禁步香包。
上次收的还不够多吗?他根本不感兴趣。
正说着就瞧见犀通寻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正方形锦盒,气喘吁吁道:“殿下,东西帮你取回来了。”
“朝之他不要,你自己拿去用。”慕容炳一本正经说完,旋即笑容戏谑地望向谢朝之。
犀通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谢朝之。
难道这两人又吵架了?
可看神情又不大对。
此刻他像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迟疑片刻,决定将盒子打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盒子开了,只见里面圈着一条细小的鞭子,鞭身非皮,而是一种银色的稀有金属,散发着连夕阳也盖不过去的寒芒。
谢朝之神色一凛,惊道:“这鞭子的材质是……?”
“不错,正是九昊剑所剩下的那一点玄铁,本来是做的匕首,我让凤翼送去融了,又找了全城最好的设计师,才锻造出这样一只银鞭……”
不等慕容炳说完,谢朝之猛地就扑过去,将鞭子从犀通手里拿来细细观赏。
和九昊剑一般的玉质手柄,鞭身十分精致,细看有无数的倒刺,一但接触人身,必然要划拉出一条血肉来。
也是因为这倒刺,鞭身万分柔韧,比凤翼的软剑还要柔软不少,能像绳子一般收缩,圈在一处。
如今规整的放在锦盒中,仿佛是一条盘踞的小蛇。
谢朝之握着玉手柄将鞭子拿了出来,虽未明说,但眼底已经是写满了喜欢。
“朝之,不是不要吗?”慕容炳调侃。
犀通见状,也跟着一起戏弄他,好报上次的仇:“朝之还我吧,殿下已经赏我了。”
话落,手已经伸了过来,作势就要夺过去。
谢朝之顿时急的跳脚:“你放屁,这是我的及笄之礼。”
“哎——你不是自己说的不要吗?”慕容炳佯装出迷茫的神情。
“我要,我要。”谢朝之扯着嗓子,有些炸毛了。
慕容炳见他真急了,也就不逗他了:“既然朝之要,那便是朝之的了。”
谢朝之立刻心花怒放,拿着鞭子轮椅也不推了,一跃飞出十丈之外,手中的鞭子也跟着呼啸而出。
他挥动鞭子,所及之出,劲凤掠过,花草皆平,若是打在小树上,树木直接拦腰而断,锋利之极。
这鞭子在他手里如虎添翼,像极了他的尾巴。
又过去十日,御医奉命登门请脉。
谢朝之犀通凤翼忧心忡忡守在一旁。
号完脉后,御医拱手道:“恭喜殿下,脉象已经完全正常,气血和顺,殿下可以试着动一下左臂,看看情况。”
其实慕容炳心中也清楚,自己的左臂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悄悄睨一眼谢朝之的,无奈地摇摇头道:“还是动不了。”
御医正纳闷,却发现了慕容炳给他偷偷递眼色,他顿时恍然大悟道:“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日,殿下又伤的很重,急不得。再悉心养个数月应当不成问题。”
慕容炳满意一笑:“本王明白。”
皆大欢喜,唯独谢朝之眉毛都快拧一起了。
他还巴望着慕容炳痊愈了,好回仙宾阁寻找魔子,天庭又催的紧,这里却还要耽搁数月。
中午。
慕容炳躺在榻上小憩,就见凤翼慌慌张张跑进来道:“殿下,你快管管朝之,他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闻言,慕容炳一个激灵翻身起床,丝毫不用凤翼协助,自己就坐在了轮椅上。
凤翼惊呆了。
“快推我过去。”慕容炳蹙眉。
凤翼这才反应过来,边推边问:“原来殿下已经痊愈了。”
“别让朝之知晓。”慕容炳正色道。
除了这样,他真的再想不到其他法子留下谢朝之了。
还没到厨房,远远就瞧见了上空冒的浓烟,慕容炳被凤翼推进去后,只见满地狼藉,锅碗瓢盆全部散落在地,长凳烧焦了一半,地上是一滩水。
简直是乌烟瘴气。
慕容炳和凤翼当即被呛的重咳起来。
还埋着头在灶低下升火的谢朝之,听闻咳嗽的声音才仰起一张大花脸来:“殿下,这里烟重,赶快出去。”
说罢,自己也受不了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谢朝之伸手抹泪,脏兮兮的手摸过脸,留下一大块黑印子,花的更厉害了。
慕容炳啼笑皆非:“谁让你下厨的?”
至此慕容炳受伤后,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酒楼带回来的。
不等谢朝之回答,凤翼却抢先一步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吃啥补啥方法,硬是去菜市场买了猪的肩胛骨给你炖,不管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要吃什么,让酒楼做就行了,何必亲自下厨?”
主要是谢朝之下起厨来确实劳民伤财,做出来的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吃。
凤翼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我也是这么劝他的,他非说酒楼偷工减料,用的骨头不对,因而殿下才久久未愈。”
慕容炳“……”
“本来就是。”谢朝之继续升火,之前因为差点火灾,他倒水扑熄了。
如今想重燃却是很困难,他鼓着腮帮子费力吹着火筒,烟灰四漫,火星子亮了亮,却没能燃起来。
“胡闹。”慕容炳厉喝了一声。
谢朝之气呼呼丢了火筒,没有回嘴,却是委屈地吸着鼻子。
他这么辛劳是为了谁啊?他竟然还凶他。
慕容炳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有些懊悔自己语气重了些,轻声哄道:“乖,厨房不是你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