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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赠药 ...

  •   “蕊蕊一定受了不少惊吓,能回来都不错了,还问东问西做什么。”老太太亦是最护周蕊蕊,训斥了周老爷几句,便挽着孙女的胳膊边回房边安慰道:“蕊蕊莫怕,以后奶奶派两个贴身护卫守着你,寸步不离,这会儿饿了吧?厨房里还备着你最爱吃的菜。”
      周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顶撞老太太。
      谁让周家这一代的子孙就只有周蕊蕊一朵娇花,没有儿子不说,连庶出的女儿也没有一个。
      等到天一亮,周老爷上朝前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去刑部,很快刑部就派人将余下的几个活口提走了。
      少不了又是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
      清晨的白雾如纱,将荣学堂笼罩着,人影草木建筑都模糊不清。
      陆雪松是第一个来学堂的,他手里握着草药在大门外等候谢朝之。
      一辆葱青色马车从雾团里渐渐显现出来,三匹纯白骏马同驱,车帘子是流光锦,即便在没有阳光的早晨,也发出淡淡的银色细闪,马车四角的同色流苏在风中荡漾,随行的八个护卫英姿飒爽,仿佛马车是从天而来一般,里面坐的因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陆雪松怔怔盯着,不禁好奇里面的人是何等身份?难道这荣学斋里又来了哪个大官的嫡出公子。
      车子到了学堂门口便停下了,车夫卷起车帘,清冷如兰的少女缓缓从车上下来。
      车夫驾车回去,护卫却没有离开,而是小心翼翼跟在了少女身后。
      她身量未足,护卫们却个个都是七尺大汉,若是旁人如此,便会像一个被挟持的囚犯。
      可她身上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冷冷的气质让她将主子的气场拿捏的很到位,竟把这样的场面压住了。
      “周小姐。”陆雪松惊叫出声,心里不禁发虚。
      难道是他昨日戏耍了周家人,周蕊蕊弄这么大阵仗来问罪了。
      周蕊蕊径直朝他走来,陆雪松心弦松了一些,他看到周蕊蕊平静地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昨日说的事情做到了吗?”周蕊蕊担忧地问。
      碍于身后的护卫,她也不便说的太清楚。
      陆雪松拿起手上的草药,嫣然笑道:“周小姐放心,有了这个朝姐儿嗓子肯定能好。”
      听着陆雪松这样说,周蕊蕊这才放心,顿时觉得昨晚全家人的担惊受怕亦是值得了。
      她转身进门,护卫亦是跟了上去,这到让周蕊蕊有些不自在了。
      “你们守在大门外就好,里面很安全。”
      “小姐,老爷吩咐了,不能让你离开我们的视线。”
      周蕊蕊有些头痛,这次家里人矫枉过正,连她坐的马车也换成了爷爷专用的车子,车内夹了一层铁,连箭也射不穿。
      “待会儿我要进教室,本来教室就不大,你们全站我身旁我还怎么安心学习?”
      她苦口婆心劝说一翻,护卫们这才肯驻守大门外。
      周蕊蕊进去不久,谢朝之也到了。
      陆雪松见他利落跳下马车,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禁扬起了唇角:“朝姐儿,你小心一些。”
      谢朝之朝着他咧嘴笑,露出一排编贝般的丽齿,这是他失声后新的打招呼方式,幸而他眉眼深邃,眼角锐利明媚,即便这样憨傻的笑法,被他用上却显得天真纯情,灿如夏花。
      陆雪松双目雪亮地凝视着他的笑,心花怒放,连忙迫不及待道:“朝姐儿,你看这是什么?”
      他双手握着草药,心中满含期待,低下头腼腆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意。
      “朝姐儿,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怕,这草药我好不容易……”
      谢朝之却一句没有听进去,只堪堪盯着他手里的草药,有些不敢相信。
      到是驾车的犀通火急火燎地将草药一把夺了过来,细细端详眼里流露出无法掩藏的惊喜:“是它,就是这个。”
      谢朝之亦是心头一喜:殿下若是知道必然开心。
      同时他的尾巴又在身后露了出来,毛茸茸的正拂到了身后一个行人的脸上。
      谢朝之和那人都是浑身一僵。
      那人回过神,定睛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惊叫出声:“啊!有狐——”
      话还没说完,就被收回尾巴的谢朝之,直接用书包砸晕过去。
      陆雪松惊愕的抬眸,犀通转身看着倒地的人,两人皆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朝之直接跳上了马上,犀通见状,也默契地跳上车,马鞭一扬,很快就消失在雾团里了。
      陆雪松僵硬在原地,不明所以,他望着飘渺如云的雾,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谢朝之和犀通兴冲冲回到睿王府时,慕容炳还未从宫里回来。
      犀通连忙将药入了,配合着药房里的其他名贵药材给谢朝之服用,一种清凉微苦的感觉从舌尖流向喉咙,谢朝之只觉得干涩的嗓子顿时无比舒适,仿佛久旱的大地逢了一场甘霖。
      早上喝了,下午竟能说话了。
      “殿下,殿下……”谢朝之翘腿坐在太师椅上,兴致勃勃念叨着这个他心里念了千百次的词。
      他心切地等候着慕容炳回府,殿下若是听他能开口唤他,必然高兴。日后也不用再为他寻药费心,四处奔波了。
      凤翼在花厅里打扫,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这才刚好,你就不能让嗓子好生歇歇?”
      “不能。”谢朝之扬起头,笑靥如花。
      “对了,今天早上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为什么把人打晕过去?”这事情犀通好奇一上午了,只是当时谢朝之不能说话,他也就没问。
      谢朝之笑容微僵,他以为事情已经过了,没想到犀通这个死心眼的还记得。
      他斟酌片刻,忽悠道:“他偷我东西。”
      “那为什么跑的是我们?”犀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不是我下手重了,怕把人给打死了么?”谢朝之笑的人畜无害。
      “这样。”犀通本是老实的性子,也就不再怀疑了。
      谢朝之心里暗暗庆幸,早上雾大人稀,不小心露出的尾巴没有闯出大祸。
      傍晚,阳光消散,寒风萧瑟。
      慕容炳骑着骏马归来,霜白色薄缎斗篷在空气中翻飞,英姿勃发。
      “见过殿下。”驻守大门的护卫们纷纷跪地行礼。
      “免礼。”慕容炳翻身下马,有眼疾手快护卫帮他牵过缰绳。
      他负手阔步朝厨房走去,不料却在花厅里瞧见谢朝之,便转身进去。
      “朝之今日怎么下学的这样早?”本来是随口一问,问完却是锥心扎肺的后悔。
      朝之已经不能说话了,这样问岂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垂下眼睫,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谢朝之瞧他神态瞬间万变,心中迷茫,将脑袋探过去眨巴着媚眼道:“今日我没有去学堂。”
      “为什么突然不去了?”慕容炳担忧地抬起头来。
      猛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凤目仿佛升起了太阳,耀眼热烈:“朝之,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激动地握紧谢朝之的双肩,声音微微发颤。
      “我说今日我没有去学堂。”谢朝之放慢语速,声音无比清晰地道:“殿下,我的嗓子好了,你不用再忧心了。”
      慕容炳仍旧不肯松开他,总觉得像梦一般不真实:“你再说两句话我听听。”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谢朝之的声音了。
      “是陆雪松找到的药,难为他了。殿下若是太久想听,那我一刻不停地说好了。”谢朝之有些俏皮地说。
      慕容炳却猛然捂住了他的嘴:“是我糊涂了,你嗓子刚好,得好好养着。”
      谢朝之的双唇温软触在他冰凉的手心,口中的热气拂过他的肌肤,痒酥酥的,此时谢朝之望着他的眸子双瞳剪水,含情脉脉,一种异样的感觉悄悄攀上他的心,他急忙收回手竟有一丝腼腆。
      “我去做晚膳了,今日大喜,该所做些好的庆祝庆祝。”
      慕容炳转身走出花厅,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他滚烫的心平静下来,到了厨房他不禁翻过手心,堪堪盯了良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谢朝之的余温,沾着淡淡的体香。
      秦王府。
      慕容衍看完刑部的册子,戏谑地勾了勾唇角:“有意思,把我这刑部当阎罗殿了,有仇有怨的都往里面送。”
      “可不就是阎王殿。”一旁侍立的罗霆暗叹,面上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慕容衍忽然抬手,直接将册子扔到了他的脚下。
      罗霆知道自家主子阴晴不定,本不想发表意见,但这一举动,明显就是要他剖析一二了。
      他不得不将册子捡起来,神色一凛道:“又是拐子?”
      “没错。”慕容衍站起身,负手踱步到他面前:“你说怪不怪,最近拐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惹皇亲国戚。”
      “一个是周家,一个是睿王府,他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晋王禁足这些年,难道睿王和周家现在有了什么特殊的关系?”罗霆跟了慕容衍许多年,愈发心思缜密。
      “这正是本王所担忧的,朝堂局势,顷刻万变,给我盯紧慕容炳和周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关系,尽早解决周家。”
      “是。”
      罗霆正要出去布置耳目,忽转过了身问:“殿下,明日就是除夕了,要带王妃入宫吗?”
      上次的事情,罗霆回去想了一宿,终于明白过来,主子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厌恶王妃,甚至相反,在主子心底一直有王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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