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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输了做我的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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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挨打的男孩,衣衫褴楼,破洞补了一层又一层,脚下是一双草鞋,在微寒的春天露着脚趾。
为首的是严傥,因为父亲是从一品的提督,又有个校尉的哥哥严锋,平日在学堂嚣张跋扈。
“新来的,你知道我爹和我哥是谁吗?”他一脚踩在男孩子身上,一只手重重地推了谢朝之一把。
此时学堂里的女学生们都走光了,今天这种情况对于她们来讲已是常态。
留下来男孩子不是行凶的,便是看热闹的。
“不管是谁,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谢朝之向来看不得别人恃强凌弱,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情他总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只是和他开一个玩笑,没想到这群人下这样的狠手。
这所学堂,还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和严傥说话,他正要发作,却是董苏上前一把将谢朝之拉开。
他赔笑道:“严哥,秋朝朝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你和她计较什么?”
董家和严家都是站的慕容衍这一派,双方长辈交好,孩子就自然要亲昵一些。
严傥自然要给董苏几分薄面,冷哼一声道:“看在董苏面上,我饶你一回,还不快滚。”
地上的男孩子抬起一张煞白的脸望向谢朝之,那雾蒙蒙的眼睛里有诸多情绪,倔强,孤傲,淡漠,甚至还能窥见一点点野心,但唯独没有可怜和乞求。
“走了。”董苏拉着谢朝之退出了人堆。
严傥再次朝男孩动起手来。
谢朝之挣开董苏的手,猛然朝夫子的雅舍跑去。
李夫子整理好书籍,尚还没来的及离开,就见谢朝之十万火急地跑过来。
“夫子,他们在外面打人。”
李夫子听后却波澜不惊,他悠闲地呷了一口茶道:“他们打的可是浑身破烂的男童?”
谢朝之一怔,很显然李夫子早就习以为常。
“那您不去管管?”
“他又不是我们学堂的学生,我早就提醒过他,不要来窃课,他非不听……”
谢朝之没心思听他废话,转头就往回跑了去。
董苏气还没喘匀称,又见谢朝之从他身旁跑过了,他一头雾水连忙又跟着追过去。
“住手——”谢朝之再次冲进了人堆里。
地上的男孩已经鼻青脸肿。
“小妞,你还来劲了是吧?”严傥撸起了袖子就准备教训他了。
周围的人顿时停止了殴打,转而将谢朝之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么多少欺负一个人,不无耻吗?”
面对众人的包围,谢朝之面不改色。
严傥讽刺地笑出声来:“小妞,你以为这小子单独独斗能赢的了我吗?”
话落,俯下身直接将地上的男孩拎了起来。
严傥已经十四岁了,好武不好文,几年没背清楚一本三字经才留级至此,比他们这群十岁左右的孩子都要威武高大。
而那男孩不知是年龄小,还是营养不良,格外瘦弱,被他轻巧的提着衣领,恍若老鹰捉小鸡似的。
但那男孩子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而隐忍。
“那我同你单打独斗如何?”谢朝之双目灼灼。
严傥愕然松掉了男孩,男孩掉在地上摔出沉闷的声响,身上剧痛,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吭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朝之身上,一个纤细娇贵的女孩儿竟然要单挑人高马大的严傥,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严哥,她开玩笑呢。”董苏挤进来,使劲地冲谢朝之使眼色。
这里的学生都知道,君子六艺,严傥最擅长的便是武类。
整个荣学斋的学生,没有一个是严傥的对手,更何况是谢朝之这样娇滴滴的女娃娃。
“我不是在开玩笑。”谢朝之不理会董苏,态度异常坚决。
“这可是你说的。”
严傥顿时就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笑起来,窃窃私语道:“这小妮子找死呢!”
“可不是,严哥有后台,就算重伤了她,也没地说理去。”
“挺漂亮一女娃娃,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当中竟有男同学,扼腕叹息。
“既然要单挑,何不压一些赌注如何?”
谢朝之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怕,到是温柔的笑起来,那媚眼格外惑人。
他从来没把这群小屁孩放在眼里,之前跑过去告诉夫子,是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狐王跟一群孩子动手,没必要,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如今被逼到这一步,就不得不出手了。
东华的男女十四五岁就开始定亲了,严傥已经知晓了一些男女之事,他凝视着谢朝之那双迷人的眼睛,不禁心猿意马。
“好,你说赌什么?”严傥一把捏住谢朝之的下巴,粗犷地脸上掠过一丝与狞笑。
谢朝之嫌弃地皱了皱眉,他拂开他的肥手道:“要是我赢了,从此这学堂我说了算,你们任何人也不许再找他的麻烦。”
“真是痴人说梦!”严傥的小跟班,张斌第一个跳起来打击他。
这张斌是汉阳首富的儿子,家里有钱无权,在官家子弟面前也只得伏低做小。
“好。”严傥答应的爽快,眼神猥亵:“倘若你输了,我要你长大以后做我的侍妾。”
这小妮子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严傥求之不得。
“一言为定。”谢朝之双目如刃盯着他,那眼神竟散发出一种成熟老练的杀伐来。
众人自觉地散开了,退到走廊外面看戏。
空旷的长廊就剩严傥和谢朝之面对面对峙着。
气势蓄满,严傥最先狠狠一拳朝谢朝之的脸上挥来,他拳头堪比成年男子,力道又大,带着一阵疾风破空而来。
谢朝之凝眸,歪头闪过,一把抓住严傥的手臂,敏捷的在上空翻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不过眨眼间就已经稳稳落在严傥身后。
他一脚狠狠踹向严傥的膝盖窝,严傥直接跪倒在地上,来不及转身,谢朝之飞起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踹趴在地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稳又狠,难以想象一个女娃娃,能有这样的身手。在场的每一个男同学都惊愕地长大了嘴巴。
“唉哟……”严傥痛的惨叫连连。
张斌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做梦,这才连忙过来将他扶起来,安慰道:“肯定是这小妮子耍花招,不然严哥怎么会打不过她。”
众人:“……”
刚刚什么情况,大家有目共睹,但如果严傥真不打算要脸,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严傥此刻身上己是红一块紫一块,他捂着被擦伤的脸,声音呜咽道:“你放屁,老子输的心服口服。”
他从未被人打伤过,如今竟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娃娃打的落花流水,除了不可思议以外,未免肃然起敬。
“从此以后这荣学斋就是朝姐儿说的算。”严傥再看谢朝之时眼底再无轻狂,反而有些憨厚的笑意。
“行。”谢朝之欣然接受。
这严傥到也算是一条汉子。
张斌扶着严傥出了荣学斋,外面小厮已经备了马车在等他,左右还站着八个带刀的护院。
“二爷,这是怎么了?”小厮看着严傥浑身是伤,大惊失色。
“我不小心摔的,不碍事,不碍事。”一众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进了马车里。
“这摔的也忒严重了。”小厮忐忑不安,心想着回去要挨一顿骂是少不了了。
另一边,那贫困男孩上前来跟谢朝之道谢。
“举手之劳。”谢朝之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这一点让谢朝之一头雾水,看今天夫子和同窗的反应,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男孩道:“因为他们不愿意我来听课,毕竟他们交了重金,我分文未付,却和他们上同样的课,他们便恼了,警告了我好几次,我没听,便动起手来。”
谢朝之疑惑道:“为何不寻一个普通的学堂入学?只要勤奋好学,必有所成。”
“家里有五个孩子,生活拮据,哪里有钱上学堂?”
“即便是换一所学堂听课也好。”谢朝之心想荣学斋里的都是富家子弟,生性顽劣,普通人家的孩子自然和顺一些。
谁知他听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当然试过,一样的结果,既如此我何不选择声名远播的荣学斋,同样是挨打,打出个好歹来,荣学斋的学生也比普通人家更赔的起银子。”
谢朝之咋舌。
他自然知道他说的有理,官家的孩子以后大多是要入仕的,分外爱惜自己的羽毛,事情若是闹大,他们自然最舍得花钱免灾。
只是谢朝之心里五味杂陈,他到这人世已受过诸多苦,唯独贫穷之苦今日才见。
犀通等久了,有些不放心了,主动进来寻谢朝之,谢朝之方才与他告别。
那男孩目送谢朝之上了马车,犹豫片刻,突然吼道:“我叫陆雪松。”
睿王府。
炊烟袅袅,谢朝之鼻子是最灵的,刚一进门就已经嗅到了烤鸡的味道,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冲进厨房,却见着慕容炳穿着一身深兰色劲装,生疏地炒着菜。
油烟环绕着慕容炳,他小心翼翼,专心致志,丝毫没有察觉到谢朝之进来了。
他的眉眼过于干净,出尘脱俗,一身风华,即便忙碌于材米油盐间也是令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