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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有人要害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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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振的脸色渐渐发红,正要发作,秋婉婉连忙道:“君上,绝无此事,殿下是冤枉的。”
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唯一的法子就是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放肆,本君还没有问你。”慕容振一声厉喝让人为之一颤。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他长年服丹药,看上去到是红光满面精神极好,声音也是中气十足,加上大殿的回音显得十分威慑。
万籁俱寂,竟也无一人求情。
“祭拜姐姐是很大的罪过吗?”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谧中,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天真无邪的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谢朝之,脸上各有各的神情,精彩的很。
谢朝之佯装出一副茫然地样子,重复追问:“拜祭姐姐是很大的罪过吗?”
慕容振诧异盯着他,向他招了招手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刚刚说什么?”
“我叫秋朝朝,坟里埋的是我姐姐秋若若。”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秋婉婉诧异地睨着谢朝之,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从昨晚到现在谢朝之怪异的表现,顿时恍然大悟。
如果说这是敌人的一场计,那么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正在将计就计。
她连忙配合道:“君上容禀,此时说来话长,殿下不好启齿,只得有奴家来说了。”
众人目光一动,注意力顿时又聚集在了秋婉婉身上。
秋婉婉脑子转的飞快,编出这样一出戏来:“我年少入的仙宾阁,与家人失散多年,就在前些日子和家里的两位堂妹相认了,因为堂妹举目无亲,我便将她们接到仙宾阁相依为命。三殿下来仙宾阁作客,便与奴家的堂妹秋若若一见如故,两人渐生情愫。”
说到此时秋婉婉羞赧地低下头,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编故事是秋婉婉的拿手好戏,在勾栏之地长大,编各种可怜的身世来博取恩客的同情,是青楼女子惯用的手段。
众人皆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唯独慕容衍冷笑一声,心里暗自嘲讽:“段子编的不错,可惜证据确凿。”
哪怕他们谨慎没有带谢三公子祭拜,带了个小女孩混淆视听,但棺材里的东西是不会有变化的,只要能除掉秋婉婉和慕容炳,谢三公子也就显得不那样重要了。
思及此,慕容衍凤目闪过一次狠戾,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慕容玟只是微微翘着唇角,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他确信不管君上如何袒护,秋婉婉如何会讲故事,都不过是困兽之斗,只要挖开棺材,他们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到是慕容振,按捺不住追问:“后来又是如何?”
秋婉婉接着道:“可惜两人身份悬殊,只能偷偷私会,可是一天夜里突然有刺客要杀三殿下,三殿下侥幸逃脱,若若却命丧当场。因为担心殿下的声誉,不敢报官,只能草草将若若葬了。”
说到这里,秋婉婉的眼泪已经哗啦啦落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脸。
谢朝之不着痕迹的睨了秋婉婉一眼,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段故事本来他想自己讲的,没想到秋婉婉仿佛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杨王后看君王眼里怒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之意,当场便急了。
“你这贱人,胡说八道,分明是想蛊惑圣听。”
旁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还不知道吗?
谁知却被慕容振冷冷地瞪了一眼:“事情尚未盖棺定论,王后未免操之过急。”
对于王后的态度,慕容振很不舒服。今日之事本该是在金銮殿上审讯,他选择在北辰殿就是不想大动干戈,倘若慕容炳真有罪,他也好网开一面。
但万万没有想到王后听到动静后,竟然带着王宫大臣而来,仗着外戚的势力,手伸的也太长了。
谁知到了此刻,王后也并未收敛,咄咄逼人道:“这些都不过是秋婉婉的一面之词,只要开棺验尸,真相便可大白于天下。”
她对秋婉婉积怨多年,早恨的咬牙切齿,一个青楼的下贱女人,也配和她争宠。
这次秋婉婉自己作死,窝藏罪犯,欺君,条条都是死罪,想到此她心头无比畅快。
“娘娘所言甚是,此计可行。”
群臣附议。
诚然这是最公平的法子了。
慕容振当即下令,让人掘墓,将棺材抬到了北辰殿外。
众目睽睽之下,开棺验尸。
慕容炳有些紧张,他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收紧了。却是谢朝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凝视着他,眼睛里星河璀璨,双唇轻轻开阖,描述出一句无声的话。
慕容炳看懂了,谢朝之在说:“殿下,别怕。”
他心底仿佛一下子有阳光照进来了,温暖的足以驱散所有黑暗。
秋婉婉亦是心如擂鼓,咬紧了下唇,她不知道谢朝之的计谋是否完全,但事到如今她除了完全信奈谢朝之,再没有其他法子了。
翻开棺材板,一股尸臭顿时散开,令人作呕。到是高台之上的帝后,离的尚远,并无不适应。
但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却也是一点也不知晓。
王后迫不及待站起身道:“现在可是证据确凿了?”
慕容衍告诉过她,这是慕容玟的手笔,人是他们自己埋进去的,万无一失。
下葬时间短,虽然尸体已经布满尸斑,但面貌尚未完全腐烂,看的出只是一名年轻女子,更本不存在所谓的谢氏夫妇。
慕容衍大失所望,不屑地白了慕容玟一眼,觉得他办事不利。
王后瞧着自己儿子的神情,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失落的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这不可能,不可能。。。。。”慕容玟面如土色地趴在棺材边上,整个人都差点栽在里面了,仿佛这样才能使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里面的女子他认识,是他招揽的民间异人阿芙。
阿芙躺在这里,那今天早上见到的女子又是谁?谁这么厉害,也会易容术?
很明显,他被人摆了一道。
众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心底一致认为铁证如山,慕容炳和秋婉婉没有说慌,到是有人一心想谋害三殿下,操之过急闹了个乌龙。
自然连慕容振也是这样认为,慕容玟和慕容衍私结党羽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慕容衍势力过大,他不便打压,而慕容玟的发展恰好可以制衡慕容衍,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子之中,只有幼子慕容炳最是单纯无害。
秋婉婉的心彻底落回胸腔,连忙趁热打铁道:“君上,有人要害殿下啊!”
她的声音喊的极大,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把所有人心里暗自的推敲,硬生生扯到了台面上。
于是便和之前她的故事首尾呼应了,凶手刺杀慕容炳失败不甘,又转而处心积虑的诬陷。
慕容振震怒,猛然拍了一下桌案,怒吼道:“好一个晋王!”
事情是慕容玟举报的,人是慕容玟的人去抓的,慕容振理所当然地觉得两件事的凶手都是慕容玟。
想着他平日里最温厚孝顺,私底下却这样歹毒算计,更加让慕容振失望至极,有一种被戏弄之感。
慕容玟双腿一哆嗦,就跪在了地上:“父君,儿臣冤枉。”
他脑子不停的思索,想着如何自救,灵光一闪道:“父君,一定是有人将棺材里的人换了,埋尸体的是衙门的仵作,他可以证明是三弟授意他将尸体敛走埋葬的。”
物证毁了,但还有人证,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如此,君上也该将那仵作传上来问一问。”王后强挤出一丝自以为温婉的笑。
刚才嚣张的气焰也无了。
现在慕容玟这个蠢货能不能赢,她不确定,虽然看着慕容玟倒霉也是不错的,但如果不能弄死秋婉婉终归有些失望。
“传仵作上殿。”慕容振心里的天秤已经偏了,但还是要把仵作传来已示公正。
秋婉婉,有些担忧地睨了谢朝之一眼,见他波澜不惊,她才有了底气。
不多时,仵作就被压了上来。
本来年纪就大,又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双腿软的厉害,直接就跪倒在地上,口不择言:“君上万岁,王后千岁。”
他趴在地上不敢正视天家威严。
“本君且问你,可是三殿下让你替谢氏反贼收尸的?”慕容振声音凛冽。
“就是借卑职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为反贼收拾啊!”
他边说边发抖,然后朝着慕容炳磕了几个头道:“晋王殿下,卑职实在不敢欺君罔上,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能昧了良心。”
这一番,直接堵死了慕容玟最后一条出路。
慕容玟心头狠狠一颤,气的面红耳赤,这个拿钱不办事的混蛋。
若不是帝后在场,他现在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你信口雌黄。”慕容玟除了死死盯着他,半点法子也没有了。
慕容衍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三分薄凉,七分邪魅,拱手道:“父君,看来此事三弟实属冤枉。”
王后惊愕的看了慕容衍一眼,虽然不知道自己宝贝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到也不再说话了。
“你......”慕容玟被慕容衍临阵倒戈的行为气的七窍生烟,怒视着慕容衍,却又只得哑巴吃黄连。
见慕容衍箭头指向慕容玟,跟随他的文臣武将自然跟着他一起弹核慕容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