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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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到了能开放泳池的温度，所以游泳课也被提上了课程。
刚刚结束游泳测试的女生接过同伴递过来的毛巾，准备走到一旁休息一下时，就听见哨声的再次响起。
下一组好像是……
她往后望去，恰逢捕捉到一道在空中划过完美弧度的倩影。
太阳光照射在浮光粼粼的水面上，少女在水中一起一落，伸出的手臂在空气与水面中划过一道优美、流畅的线条。
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的泳姿，因拍打而泛起的水花仿佛在她的心脏荡开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又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般，深深地刻进她的脑海里——不管看多少次，她都会觉得桃沢祐希的泳姿是她看过最好看的。
由于太过专注地盯着祐希看，她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两步，猝不及防地对上祐希刚把泳镜摘下、此时在水底的映照下清透得惊人的绿眸。
心猛地一颤，她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
可对方只是对她友好的眨眨眼睛作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后，便平静地移开视线。
然后她就见桃沢祐希从水里出来，接过孤爪研磨递过来的毛巾，对着他露出一个跟她刚刚完全截然不同的笑容与他击了个掌。
“……”
“桃沢同学她真的好厉害。”她望着与神色激动的老师说了几句话后，就走远了的两人感叹道。
“是啊是啊。”
围观的同学也凑上来，跟着她一起感叹：
“刚刚听到老师说她破了学校游泳队的游泳记录，问她今年考不考虑参加游泳比赛来着，不过她好像没有答应。”
“诶——好可惜，如果她去参加比赛的话，我肯定会去给她加油的……”
“我也是！”
“她最近不是有报名比赛吗，大家一起去给她加油？”
“哈哈，那种考试类的竞赛我们要怎么加油嘛，总不能在人家写试卷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呐喊助威吧！”
女生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小范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话说……就我觉得桃沢同学有点难以接近吗？明明她成绩好、长得好看、运动万能、人也很好，一点也不讨人厌的来着……”
“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大概因为她太过于完美的原因吧？”
“…不是吧，你们都忘记国一发生的事情了吗？明明才没过多久…倒不如说她到现在还能给大家留下一个‘人很好’的印象才是最厉害的诶。”
女生的话，无异凝固住了现场本来不错的气氛，众人沉默不语了几秒，思绪不约而同地飘向国一那段时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宫崎你不是……”
当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吗。
“是啊。”宫崎干脆的承认了，并没有躲避她们的目光，只是非常坦诚的说道：“所以我觉得桃沢她真的很厉害。”
还能继续保持对着别人的善意，却又不会伤害到自己。
甚至是变得比之前更加的优秀。
……
那边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跟孤爪研磨远离人群、躲在在阴凉角落里坐着的桃沢祐希对他们的谈话一无所知。孤爪研磨倒是发现了那边的不对劲，不过他也不会去主动去了解就是了。
不能在水里呆着、运动过后感觉肚子饿的桃沢祐希耸拉着眼睫，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什么…我们学校的泳池不是室内…”
耳边不时传来女生的碎碎念，孤爪研磨歪歪脑袋，耐心地听她说完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希你…是打算去参加游泳比赛吗？”
她刚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明确拒绝，只是让老师先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先。
“啊。”
桃沢祐希只是稍愣一瞬，便利落地点头，笑着说：“嗯，因为在夏天游泳的感觉挺好的，所以想稍微尝试一下……当然也想看看更多优秀的同龄人是怎样的。”
“……游泳吗？”孤爪研磨看着她，语气似乎顿了顿。
他觉得她这里的“尝试”并不是游泳，更像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就像她放弃玩交友游戏转而开始自主学习、参加竞赛一样。
一切都早有预兆。
果不其然，他听见她说道：
“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一些我曾经尝试过或者还没尝试过的东西。”
“我最近就一直在想……”
桃沢祐希仰望着高空，似是苦恼般的眉头微蹙，思忖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总觉得，我现在这样……有点想象不到我的未来是怎样的。”
小黑，她总觉得他以后会干与排球相关的工作，就算不是，但未来生活里一定还是有排球。
研磨，同上，反正就是抱着游戏过一辈子……不管他们现在有没有想过他们未来是怎样的。
那……
她呢？
一直以来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游戏也好，排球也好，滑板也好，画画也好…都只不过是一种爱好，一种算不上热衷，无聊的时候用来消磨时间的爱好。
可对于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来说，排球和游戏并不是仅仅只是一种爱好，它们甚至可以成为他们想要的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在她所设想中的未来，总觉得……好像还差点东西。
“……”
孤爪研磨没有说话，只是凝眸注视着桃沢祐希，就像是平时注视着她一样。他暗金色的眼瞳里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眼神里闪烁着些许不安。
“小希，”
少顷，他微微倾身，脸凑得距离她的脸颊很近，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倒影刻进对方眼中，不过在与她对视几秒后，他目光开始飘忽。
“……”
孤爪研磨顿了顿，再次迎上她的目光，这次却不在闪烁：
“在你那、想象不到的未来里…有我的存在吗？”
“有哦。”没有片刻犹豫，桃沢祐希就能给予他肯定的回答。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对方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瞪圆的猫眼就这样撞进她的眼眸里。
少女的目光定定，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绿眸倒映出那个像猫一般的少年有些惊慌的神情。
“我可无法想象未来没有你们的样子。”
她像是自语般的低喃：
“好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啊。”
“……”
永远在一起吗？
他也想。
孤爪研磨目光闪烁，在心里呢喃着。
空气中似乎滋生了些什么细密又黏糊的物质，一丝一缕的想要把他缠得密不透风。但是这种感觉他并不抗拒……好像仅仅是因为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是桃沢祐希。
孤爪研磨见桃沢祐希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老师吹响、示意众人集合的哨声给打断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是什么呢。
他感受着手腕传来温热、柔软又有些粗糙的质感想道。
这种感觉早就出现过很多次了，可他还是一直没想明白。
这次也一样，没等他想明白，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刚走出游泳馆的孤爪研磨就听见黑尾铁朗在叫他。
他抬眼，慢半拍地应了声，暂且把脑子过于凌乱的想法抛于脑后。
“研磨，要吃饭团吗？”黑尾铁朗举起自己手中的饭盒，问道。
孤爪研磨收回视线，懒洋洋地出声：“我不用，话说…哪里来的饭团？”
“这个啊，奶奶做给祐希的，她不是昨天才说想吃我奶奶做的饭团吗？我寻思你们今天下午有游泳课，感觉她这时候才会想吃，中午就没有拿出来。”
黑尾铁朗微垂下眼看着头发还有些滴水、明显没有好好擦拭的男生，语气开始变成严肃：
“研磨——快点拿毛巾出来把头发擦干！别以为天气开始变热就能这样了，还是会感冒的！”
孤爪研磨：“……”
耳边里尽是黑尾铁朗的说教，孤爪研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出声：“……知道了。”
本来想着这种程度、这个天气，他在回去的路上晒晒太阳，回到教室的时候也应该差不多干了？所以就没有怎么擦拭……结果没想到阿黑半路会杀出来。
“不过小希还需要跟老师聊一下关于比赛的事情，以及之后的一些安排……”孤爪研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很安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道：“所以饭团我带回去教室给她吧。”
“诶？”黑尾铁朗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说的是游泳比赛吗？”
“嗯。”
“……”
“她最近是不是把时间排得太满了？是发什么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黑尾铁朗问。
“小希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稍微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她只是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在寻找而已。”
“我猜是受叔叔阿姨的影响。”
毕竟桃沢夫妇都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生活的人。耳濡目染，小希会开始想这些也是正常的。
“……”黑尾铁朗叹了口气：“……知道了。”
似是在叹息，又似是在感慨。
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年纪就开始探寻自己想要什么，真的很了不起。
黑尾铁朗沉默了几秒，伸手把饭盒递给孤爪研磨，暗金色的眼眸专注且认真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扯了一下唇角：
“不过她想干什么都好，只要不要想不开碰音乐。”
如果那样的话，感觉会变成单纯靠脸吃饭的样子。
诶？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自家幼驯染长那么漂亮。
他要不要先跟她要几张签名，等她出名了再卖出去捞一笔？
黑尾铁朗暗自打着算盘。
闻言，孤爪研磨垂下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阿黑…你务必不要在我在的场合跟小希说这句话。”
他不想被祸及到。
还有——
“不要乌鸦嘴。”
黑尾铁朗笑了笑，没当回事。刚想举起手跟研磨打诨，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却无端看见一张正冷笑着的熟悉人脸。
“……”
这下子，原本笑嘻嘻的黑尾铁朗忽然笑不出来了。
“小黑——”
“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冷静！别动手！”
“道歉也没用！过分了啊——！”
见状，孤爪研磨连忙抱紧饭盒，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远离战场外加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却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明显一副猫猫祟祟，有些害怕又好奇地暗中观察的模样。
好消息是桃沢祐希这次很快就被安抚好了，他们约定好这周末一起去ktv。
坏消息是孤爪研磨还是被误伤到了，这周末要一起去ktv。
对此，黑尾铁朗被孤爪研磨怨念了好久。
但他也就心虚了那么一会。
就那么一会。
如果问祐希她喜欢唱歌吗？
那她会回答，之前感觉一般。
但自从意识到她唱歌能让别人感到痛苦之后，她就变得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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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黑尾奶奶打来的电话，让黑尾铁朗买瓶酱油回来。
于是他们来到了超市。不过黑尾铁朗要买调料，而桃沢祐希想去冷藏区看看，因为它们并不在一个方向，所以他们决定分开走，黑尾铁朗买完就过来跟他们汇合。
桃沢祐希没吃咖啡果冻很久了，就连解馋都是用食用香精调配出来的、里面并不含有咖啡因的咖啡果冻。
所以经常会出现桃沢祐希在超市无比虔诚地捧起一个咖啡果冻，看了好半天都不舍得放下的场景。
而在他们来到这个位置之前，就有一个玫红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这里了。
孤爪研磨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发现此人那双目无神的眼瞳里，闪烁出的竟是跟桃沢祐希一样对咖啡果冻的渴望。
孤爪研磨：“……”
原来…真的有人跟小希一样，从小就喜欢吃这种口味的果冻啊…
敏锐地察觉到那小孩看过来的眼神，孤爪研磨在与他对上视线之前就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紧接着他就看见桃沢祐希放了好多布丁进购物篮里。
孤爪研磨数了数，琢磨她这是又在给他们买饭后甜品了。
噫？
“小希你……”
“给他买的。”知道他想问什么，桃沢祐希眨了眨眼，看向那个小男孩，语气熟稔，像是他们早就认识般道：“难得见到跟我一样，小小年纪就喜欢吃咖啡果冻的。”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不过小孩子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孤爪研磨注意到小男孩的死鱼眼因为祐希的话忽然一亮又立马暗淡，似乎对她能请他吃东西而高兴，又对现实中‘小孩子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而感到难过。
“是帮忙跑腿还是走丢了？”
【跑腿。】
小男孩微微叹了口气，向他们点点头示意，迈开腿似乎想要转身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步伐猛然停住了。
“嘛……算了，小朋友你到时候拿回家给爸妈说明情况，让他们决定吧。”
桃沢祐希伸出尾指，对他笑了笑：“来，我们拉勾发毒誓，如果不取得家长同意，就私自在半路上吃掉的话，那咖啡果冻之神就会厌恶你，你一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咖啡果冻了。”
“你能说到做到的吧？”
“……”
小男孩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好半晌，感觉是在想“多大年纪了还玩这套”，但最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在纵容小孩般伸手勾住她的尾指，淡声与她约定道：
【好。】
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桃沢祐希，补充了一句：
【谢谢。】
见状，桃沢祐希笑了。
她边笑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还不忘提醒他：“不过就算是再喜欢，也要注意不要吃太多哦～咖啡因会影响小孩发育的，万一以后长不高就不好了。”
【……】
虽然他并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但男孩还是礼貌的对她点点头应了声：
【……嗯。】
“？”
虽然但是，看着这幅温馨的场景，孤爪研磨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在买完单后，孤爪研磨还在盯着男孩走远的背影看好半天。
忽然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显而易见的有些疑惑，片刻后，孤爪研磨的眼瞳闪过一丝震惊和犹豫：
“小希……”
“嗯？”
“刚刚那个男孩…他是不是，没有张开说话就有声音了？”他有些狐疑的问道。
“啊？是吗？”
余光看见前方的身影脚步似乎僵了一瞬，而与此同时的是孤爪研磨的大脑随之卡壳了一下。
“……”
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须臾，摇摇头，淡声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
但心中没有任何缘由的涌上不安，让孤爪研磨下意识地抓住了桃沢祐希的手。
这幅模样的孤爪研磨很是少见，黑尾铁朗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语气担忧道：“没事吧？”
“……嗯。”
错觉吧。
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孤爪研磨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肩膀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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