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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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铁朗有两个幼驯染。
也许在别人看来，黑尾铁朗操心很多的是孤爪研磨。
他总是担心他吃得太少营养不够，担心他玩游戏玩得太晚睡眠不够，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就感冒发烧……
可其实，黑尾铁朗觉得桃沢祐希比起孤爪研磨会更令他担心得多。
最开始的缘由，桃沢祐希和孤爪研磨估计是不知道的，因为黑尾铁朗从未与他们说过。在他刚搬来这边、去新学校上学的时候，没几天就从同班同学嘴里听到‘要给她一点教训’这种令人感到害怕的发言了。
刚开始黑尾铁朗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管是不是同名同姓都很有问题！更别说听他们的描述，黑尾铁朗愈发觉得他们所说的就是桃沢祐希本希。
他顿时警惕心拉满，时常关注着他们一群人的动向，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出事。
但后面发现，他白担心了。因为桃沢祐希那段时间一放学就溜得比任何人都快，在他叫不住她的同时别人也抓不着。
小孩子的忘性又大，没过多久他们就逐渐忘记了此事。
也许这件事情并没有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可黑尾铁朗不是！直到现在他日常还是会担心。
担心这人会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什么让人记仇的事情，什么时候又被人找上门报仇——虽然他感觉大部分人都打不过她……虽然她基本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但是万一呢？！如果招惹来了一群人呢？！寡不敌众啊！
在他们升上国中后，孤爪研磨成功被黑尾铁朗忽悠进排球部，他每天都拉着研磨一起去参加部活。原本黑尾铁朗想试着把桃沢祐希也给一起忽悠进来的，但失败了。
因为桃沢银司最近在画漫画，而祐希她觉得好像挺有趣的，就跑去帮忙了。
虽然黑尾铁朗至今没有看见过这漫画的全貌，只是听她说过，但他听着感觉有点微妙。
因为漫画主角是动物，货真价实的动物……这，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它是什么样子的。
而桃沢银司的漫画进度缓慢，所以桃沢祐希的小助手工作也不是每天都当。
每次到这时候桃沢祐希就会跑去其他社团玩，等玩够了就跑过来排球部呆着。
这也就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监护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又或是他们太看得起他了，反正邀请桃沢祐希加入他们却被拒绝的人都跑来问他能不能帮忙说服一下，说得好像他出手就一定能成功一样。
……
道理他都懂，毕竟一台生化武器谁不想要？如果祐希是男生的话，他就算软磨硬泡都指定要把她忽悠进排球部！
——不是，他们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桃沢祐希自己的主意比谁都大好吧！
“喂，黑尾。”
午休，日常打算去找自家幼驯染一起吃饭的黑尾铁朗被叫住。
来人是女子网球部的新任部长佐藤，前任部长就算是被祐希果断拒绝掉也还是不死心，就听信传言过来找他。
而佐藤继任后，她也想把祐希给拉到网球部来，但她本人好像把别人传的“监护人帮忙说服就一定成功”，听成或理解成了“要争取得监护人的同意才能去邀请桃沢加入”。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会像游戏里随处刷新的小怪一样，时不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最要命的是她理解能力一直不在线上，简称——听不懂人话。
总认为都是老熟人了，所以佐藤很干脆，她真诚地问道：“我今天能去吗？”
“……”
对方的神色过于诚恳，黑尾铁朗感慨她执着的同时又有点无奈，今天决定换一种说辞：“抱歉，请你还是不要再去游说了……祐希她真的对网球没有太多的兴趣。”
“诶？”佐藤很惊讶：“会吗？我看她还挺喜欢的。”
啊，果然祐希她不管是玩什么都沉浸其中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其实祐希在知道这个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谣言对他造成困扰后，本想解决的，但被他阻拦住了。因为那段时间她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有些……嗯，总之他怕她这一解决，那些不好听的话传得更离谱了。
刚开学时的众星捧月，到后来众人的异样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最后变成现在这样她跟他们中间划出一条看不见的线，让人不敢再轻易靠近——这都发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虽然这好像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不妨碍他会担心。
“佐藤，你知道祐希她从小就有打排球吗？”
“？”
“不知道。”
“就、虽然这么说可能你会觉得我有点自以为是……但其实她一直有在打排球是因为我一直在打的原因。”
黑尾铁朗挠了挠后脑勺，对她无奈地干笑两声：“可是她却没有参加学校的女子排球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见佐藤沉默，黑尾铁朗也不打什么哑谜了：“祐希她从小运动细胞就很好，甩掉同龄人一大截那种，不管什么运动她都很快能上手。”
“你说她是天才的自负也好，其他也罢，但在她眼里大概所有的运动估计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排球有我们在，所以她对排球的喜爱会比一般的运动多些，也会一直有在练排球。”
“……？”
佐藤不是很能理解，她只能听懂一些：“那是不是你和孤爪君一起来打网球，她就会继续打下去了？”
黑尾铁朗：“……”
她是会挑重点理解的。
而且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话说……他该庆幸她这次勉强get到了一些话吗？
“那黑尾你要不要来打网球试试，也许你会更喜欢网球？”
“佐藤。”
黑尾铁朗微垂下眼，目光很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我现在是排球部的部长哦。”
“唔……抱歉。”
佐藤眼神透露着难过，也不知道是希望落空的难过，还是对自己说错话而难过。她低垂着头，悻悻地离开了。
而得知此事的桃沢祐希瞬间把黑尾铁朗来得太慢这件事放在脑后，看向黑尾铁朗的目光极为痛心，像是在看什么负心汉：“如果当初你让我出面。”
黑尾铁朗语气无奈：“嘛……”
桃沢祐希打开便当盒，开始哼哼唧唧：“这大概只能说是你活该吧。”
“……”
黑尾铁朗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有些呐呐地闭上。
又不是所有前辈都脾气好，没有什么上下级别观念的，就她那种特别气人的语气和话语，把人家惹毛了什么办。
“无所谓，他们那样的我能打十个！如果翻车了打不过我还能跑，他们跑得也没有我快。”
桃沢祐希给刚打完哈欠的孤爪研磨塞了一瓶牛奶，语气如常的说道：“早说了佐藤学姐很好沟通，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相信。”
黑尾铁朗：“……”
为什么不相信？
还不是在她看来可能所有人都不是什么难沟通的人！
孤爪研磨嘴里塞着一口饭，声音含糊：“阿黑自作自受罢了。”
“……”
“喂，你们说一两句就行了吧。”
没料到孤爪研磨会忽然插他一刀，黑尾铁朗表情一凝，顿了顿，道：“研磨，好好吃饭！”
“……有在好好吃。”
早在他们谈话间，孤爪研磨就开始吃饭了，所以在他们的便当都还没有怎么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便当吃了好一半。
又过了一会，孤爪研磨有些迟疑地看着手里的牛奶，偏头看向桃沢祐希，试探的语气：“小希，我能不能……”
倒不是他不喜欢喝牛奶，只是他今天想吃甜品。
如果加上这瓶牛奶的话，甜品他就吃不下了。
像是被他抓住了机会，黑尾铁朗来了劲：“不行。”
“……”
孤爪研磨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我问的是小希。”
“别告诉我你读不懂她的眼神。”
黑尾铁朗挑眉，指向用眼神对他投来赞赏目光的少女，语气尽是幸灾乐祸：“而且你现在比祐希还要矮些。”
“……”
“发育的早晚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吧……”
孤爪研磨顿了顿，又小声地控诉了句：“明明是阿黑你发育得早些。”
如果阿黑他不猛然蹿高，小希就不会注意到身高。他不比他们高那么多，小希就不会开始在意起她身高好像好久没怎么动过这件事情——那他就不用被拉着一起每天都喝一瓶鲜奶了。
想到这，孤爪研磨颇为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黑尾铁朗：“？”
“这就不能赖我了吧？”
黑尾铁朗觉得不可置信。
孤爪研磨叹了声气，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面色有些愁苦地低头喝了起来。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不想说话。
“话说，甜品晚点吃不就好了？”
“……行，我闭嘴，你们两个别这么看着我了。”
——反正“饭后的甜品就是要更好吃”的言论，他是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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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黄金周，出行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稍微长一点的假期，桃沢家一般都会家庭出游。自桃沢海凛去德国进修后，出游的地点大多选择德国。
但这个假期，桃沢祐希不跟她爸爸一起去，因为桃沢银司说要享受二人世界。而桃沢爷爷要去见老朋友，所以他们家没有计划的只有她自己。
于是她就把有严重球瘾、每天都抓耳挠腮想办法让他们假期也跟他一起打排球的黑尾铁朗，和想要宅家度过一整个假期的孤爪研磨从家里拉出来，一起去大阪玩了。
eleven则是拜托黑尾奶奶照顾。
新干线上，车厢里很安静，几乎有一半人在昏昏欲睡，剩下的人不是压低音量交谈，就是拿书或手机来消磨这段时间。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远门，但是第一次他们身边没有家长带着一起出远门。
三人中充当“家长”角色的一向是黑尾铁朗，所以他现在完全放松不下，担心他如果跟着隔壁两个头挨着头睡得正香的人一样睡着，到下车的时候万一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醒过来就麻烦了。
黑尾铁朗偏头看向旁边两个睡得非常安稳的人，不由地打了个哈欠，随即甩了甩头，将目光放回到手中的排球月刊上。
但很明显的，这并不能让他变得精神起来。
正巧隔壁有动静，他的余光便离开书页，飘到右边座位的少女身上。
“不睡会吗？”桃沢祐希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而孤爪研磨只是眉毛微蹙，然后把头挨向了窗户边。
她慢悠悠地摘下一边的耳机，半眯着眼睛问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我不困，你继续睡吧。”
“是吗……”
桃沢祐希也没勉强，她把耳机分给他一只，然后见研磨已经把头歪去另一边了，就自顾自地把头往他的手臂上靠，调整着姿势准备再次入睡。
为配合她，黑尾铁朗自主地弯下点腰，把肩膀放了下去。
可桃沢祐希觉得这个高度，她继续戴着耳机有些不舒服，干脆就把剩下的一只也扯下给他。在确认这样是舒服的之后，她才似是享受般的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满意的闭了上眼。
“……”
黑尾铁朗听着右耳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语言，忽然恍惚了一瞬。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
学校里老师对她的期盼，同学对她的仰望……这些其实都很容易给人造成相当大的压力。
沉默了几秒，他微微偏头看向她，轻声问道：
“你最近会不会太勉强了？”
又是画画，又是竞赛，又是学习更多的东西，就比如在他耳里回响起的德语……
她声音含糊：“唔…不会。”
她觉得听从桃沢银司的建议，投身进各种从未接触过的新知识中会更开心些。
“……”
黑尾铁朗的目光始终盯在她的脸上，过了半晌，他如同自语般喃喃道：“祐希。”
“嗯？”少女懒洋洋的应了声，连眼皮都没有掀开。
他很认真的跟她讲：“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就像是她的家人对她其实毫无要求，只期盼她能健康成长，过自己喜欢的生活那样。
桃沢祐希微微一愣，倏然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她只沉默了一瞬，下一秒笑意就盛满瞳孔，似是在撒娇，又似是在安慰：
“好，我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不关其他人的事，所以不用担心，小黑。”
“睡一会吧，小黑。”
她以一种强硬的姿态伸手与他十指相握，然后头再次靠在他身上，道：“睡会！”
“……”
黑尾铁朗一顿，随后身体逐渐放松。
他安静了几秒，看了看杂志，又看了看另一只耳机，然后默默将杂志塞回包里，把另一只耳机也给带上。
他用鼻音发出的“嗯”被一种他陌生的语言所覆盖。
这音频在桃沢祐希听来是怎样的他不清楚。
但在他听来……
反正挺催眠的。
黑尾铁朗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他猛然睁开双眼，深情恍惚，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们到了？”黑尾铁朗迷茫地抓了抓头发，扫视四周发现人少了一个，便问道：“祐希呢？”
“还有十来分钟，小希去洗手间了。”孤爪研磨简短地回答道。
黑尾铁朗轻唔了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后开始收拾东西，还不忘提醒孤爪研磨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收好。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酒店入住后去找好吃的而已。
明天要去环球影城，所以今天要早点休息，不宜太过奔波，不然某只猫猫可能会倒在半路上。
其实每次一起出门，特别是走在路上的时候，黑尾铁朗总是担心孤爪研磨边玩游戏边走路会被车撞，又或者他在路途中想着游戏分了神，一个没注意就迷了路。
在熟悉的地方还好，但像这种他们三都不熟悉的地方，迷路就会麻烦很多。
可是这份担忧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有。
“研磨，别玩手机了，跟上！”黑尾铁朗拍了一下孤爪研磨的后背。
“哦……”孤爪研磨有些不情不愿，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新游戏的资讯。
这边解决完一个，那边又来一个，黑尾铁朗开始大声嚷嚷：“喂，祐希！别自顾自跑远了！给我看看后面啊后面！”
“听见啦听见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因为看见有意思的东西，不过刚往前走两步，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骂的桃沢祐希鼓起了脸颊，看起来有些气。
她凑过去跟嘴角微微下扬，看起来有些怨念的孤爪研磨，小小声地控诉了一句：“明明我就是想稍微走快几步，去前面那里拍个照片而已。”
“我也只是想把那个游戏资讯给看完。”孤爪研磨往远离黑尾铁朗的方向挪了挪，他顿了顿，悄悄看了一眼黑尾铁朗的脸色，补充道：“…并没有玩游戏。”
“……”
黑尾铁朗无言地盯着猫猫祟祟的两人几秒，以陈述事实的口吻道：“在这里迷路了会很麻烦。”
“也是……”
闻言，桃沢祐希意外的没有抬杆，她认真地沉思了几秒，继而笑吟吟地弯了一下眼睛：“那研磨你手机记得不要离身，迷路了就在原地等，跟之前一样等我来找你就好了。”
孤爪研磨耸拉着眼皮，嗯了一声。
黑尾铁朗无言：“喂，祐希你这是溺爱！”
桃沢祐希摆摆手，很客观：“小黑你也是。”
“……”
也是什么？
溺爱研磨？
还是迷路了在原地等她来找。
不过是短暂的两秒，黑尾铁朗就得出了答案——
因为说出这话的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桃沢祐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