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和乘化一起 这里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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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孩子没有名字，老修女叫他们“一号”、“二号”、“三号”······“十五号”，一共十五个孩子。
老修女带乘化和年启去二楼的教室，这里的楼梯和宿舍楼里的形制一模一样，人踩上去只能听见厚重的回声。行至一半乘化问她：“为什么不给孩子们起名字呢？”
最前面的人停下了动作，后面的人也立定不动，楼梯间只余淡淡回声。老修女站在楼梯高处转过身来，身后的光线缤纷跳跃，老修女脸上的沟壑被阳光填平，整个人竟像年轻了十几岁。
正在这时乘化闻到一股甜腻、清冷的味道。
乘化微不可查地挑眉，迎上修女的目光，只听修女说：
“这里的人不需要名字。我也没有名字。”
孩子们还小，最大的不过五岁，上课也就是看着孩子们画画、做游戏。
乘化和年启一个赛一个沉默寡言，再加上一脸严肃的老修女，满当当一屋子人却奇迹地安静异常。好在老修女把他们带上二楼后就离开了，离开前老修女说：“后天教堂会开门做礼拜，在后天之前不要试图进入教堂。”
老修女离开后，孩子们瞬间充满活力，叽叽喳喳玩闹起来。他们挤在年启和乘化面前，乱糟糟地介绍自己。
乘化在高二分班后竞选了班长，全班58个人他用两天就记熟了。修道院里总共十五个孩子，乘化在听他们轮流介绍一遍后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老修女嘱咐他们先上画画课，画一会儿再玩游戏。
乘化先把杵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年启安置在角落的图书角看书，然后又给孩子们放置好纸笔，他说：“好了好了，安静下来，大家按序号坐好，我们今天来画自己心目中的年老师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好。”
看着意外和谐融洽的年启和孩子，他想：我还是蛮会哄小孩的。
趁着孩子们安静，乘化装作巡视作画情况，实则仔细观察教室，教室的光线比上餐厅一楼要好上不少，称得上窗明几净。地上铺着和宿舍材质相同的实木地板，但是要更亮些，像是刚打了蜡，甚至微微反光。这里的彩窗颜色浅淡，天花板也是铺设的镂空雕花磨砂玻璃，来增大受光面。
他从教室这头走到那头，还时不时停下来捣鼓一番。饶他观察得再细，也愣是半点线索也没找见。
难道线索不在表面？在某块挖空的地砖下，还是有什么暗门？
乘化的收获微乎其微，反倒是年启从小板凳起身，朝乘化走来。他将手中的书递给乘化。书本封面破旧，像是被翻阅了很多遍。
“阿加默罗圣母圣衣会。”年启说。
因为太过靠近的缘故，乘化闻到了年启身上的草木香。这股清冷味道让乘化恍惚，他觉得很像死亡之气。
但是，仔细闻起来却大相径庭。少了甜腻，多了清爽，好闻，但不上瘾。
他顺着年启手指指着的地方看去。
圣母圣衣会又称加尔默罗会，是教会史上最古老的修会之一。修会的最爱是敬礼玛利亚圣母。修会会士奉圣母为“加尔默罗圣母”。
圣母承认加尔默罗圣衣是她特别宠爱和护佑的标记。
“所有加尔默罗的成员都获得这个特恩，即无论谁在临终时虔诚地穿着圣衣，将不会坠入永火之中。在离世的时候佩戴圣衣者，将会得救。这圣衣将成为得救的标志，危险中的护佑。它是和平的承诺和永恒的盟约。"
教徒穿着大小圣衣，以证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圣母。加尔默罗棕色小圣衣是由细索串连的两块方型小布，佩戴在胸前及背后，是缩小了的加尔默罗圣母圣衣会大圣衣。佩戴此小圣衣可分享加尔默罗会的祈祷、工作和其它的一切神恩。
“凡配带这圣衣者，必将获得特别的恩宠;带着这圣衣去世者，免受永火之罚，因为这是获救的记号，危险中的保障，平安与盟约的担保。”
“小瓜老师，你来看看我的话！”五号将手高高举起，示意乘化过去。
乘化端着书，将书中配有的教徒穿着圣衣的图片指给五号看，他问：“告诉小瓜老师，你有见过有人穿过这身衣服吗？”
“呜······没有见过欸。”五号乖乖回答。
“让我看看！”“我也看看！”小朋友们成一窝蜂又将两人围起来。
书本在小朋友之间传阅，乘化也接过小朋友们画的各式各样“我心中的年老师”。
“没见过。”看过图片的小朋友都摇着脑袋。突然，五号指向桌子角落的一个瘦弱人影，说：“小瓜老师，你去问问九号，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了。”
九号是个安静的小男孩，他低着脑袋，默默作画，侧面看过去，还有点像年启。
“像吗？”年启微微侧头，眼神略带疑惑。
嗯······像，挺像的。虽然心里想着，但乘化还是决定忽视年启的问题，朝九号走去。
“可以帮老师看看这张图吗？”乘化蹲下，高度正好和九号平齐。
“嗯。”九号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修女穿过，在我刚来修道院的时候。后来就没见她穿了。”
乘化得到回答，想起修女说，白天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她。就意味着白天修女肯定会在房间，如果要去找东西的话，白天是不能行动了。在他盘算着怎样把修女支开的时候，眼角瞥到九号的画。
画纸上所绘的并不是年启，而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那生物有着狼的躯体，却生六肢，头若鸦雀，尾若毒蝎。
“这是？”
九号抬起头来，眼神空洞，他说：“怪物。我昨天见到他了。他说会带我走。”
中午四人又围坐在一张桌上，餐盘上盛着热乎乎冒着热气的饭菜。
金黄的咖喱土豆鸡块浇在晶莹剔透的长粒米饭上，旁边佐以翠绿的蒜蓉西兰花，每人另盛一碗番茄虾仁紫菜汤，喷香扑鼻。
“哇，好香啊。”沈筱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康筌风卷残云，保持着一秒三勺的速度，成功在七分钟解决完中饭。他神秘兮兮从兜里拿出几张纸条，递给对面的年启和乘化。
乘化不声不响接过，展开查看。
“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我是莉塔，她是莉莎。莉莎不喜欢吃肉、任何肉。”
“Epic monastery（史诗修道院）。”
“莉莎死了，杰克死了，威廉也死了。”
“怎么样？”康筌问，“看出什么来了吗？”
四张纸条边角整齐，翻着毛边，虽然内容看起来凌乱无章，纸质却相同，看上去像是从同一张纸或一个本上撕下来的不同部分。
乘化侧头看向年启，后者神色凝重。
“下午你们看孩子，尽量拖住修女。我去修女房间找线索。”乘化又将他和年启的发现告诉了康筌两人。
年启在想些东西。
临近中午乘化下楼准备午饭，所以他要一个人照顾孩子们。乘化嘱咐他一定要看好孩子，他确实照做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看孩子们画画。
可是孩子们叫他不要一直盯着看，还说他不如小瓜老师有趣。
“有趣？”他刚才就在想乘化做了什么事，试图理解“有趣”。可他找不出来，什么是“有趣”。
同样，还有很多词他不理解。年启的记忆从一个星期之前开始。他隐约感觉自己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事、物，但是，那些记忆很模糊，比起是他自己的，更像是听谁讲过的冗长故事。
他确实可以听见心声，只能听见乘化的，而且不可控。那位大人说过，他不是人类，是个没有过去的怪物。但是他需要学习人类的思想，学会成为一个“人”，他想，乘化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但是，这个人一直对他充满戒备，对其他人也是。瞧瞧，他又想单独行动，直觉告诉年启这很危险——直觉也是刚从乘化这里学的。年启想和他一起去。
于是年启说：“我也去。和乘化一起。”
乘化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午饭完毕，乘化还要留下收拾餐具，因为下午要一起行动的原因，年启理所应当的留下来同他一起。
沈筱诗和康筌借着向修女询问院里医疗条件的问题把修女支开了，乘化看着修女挑出来的肉块和虾仁若有所思。
现在他希望沈筱诗和康筌能拖得久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和乘化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