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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座下有爱徒(五) 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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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太阳晒得。”我咳嗽几声,示意他结束这个话题,“有什么事吗?”
阳光笼罩在我的视线中,既温暖又刺眼,眼里莫名浮现一个耀眼的身影,那身影挺拔,似曾相识。
他的表情由迷茫转为严肃:“大人,皇上两日后将前往江南一带,需要您的陪同。”
“玩?”我眼中的幻象突然被打破,今天下太平,四海之内无任何战事,“不想去。”
记得慧心说过,他们快的话很快就会回,那我走了,就接不到他们了。
“您……要不还是跟皇上说说,小人不敢。”萧伍恳切地说。
我拍拍自己的衣裳,走到他跟前往他肩膀上一拍,假装严肃:“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
“小人不敢。”
“……”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按道理说一般人想和朝廷命官巴结都来不及,虽然我没有通过考试就拜为天子的老师,是个邪官,但是你说“不敢”的时候没有一点恭敬之意,有什么不敢的?
太阳晒得狠,此刻更是火辣辣,我拽着他的衣袖便赶去找皇帝。
萧伍:“大人,有人看。”
他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点忐忑。
“啊,有什么问题?你又不是女的,怕男女授受不亲。”老子愿意拉你就不错了,还挑刺,“滚吧。”
我松开手,并在不远处发现了皇帝的身影,他正在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个糖葫芦,太监李公公跟在后面。
朝服没来得及脱,估计是忙得停不下来。他把糖葫芦递出来给我,笑道:“弟子的心意,请师父笑纳,就当是赏个脸,陪弟子舟车劳顿走一趟。”
“其实,我,不是……”我只喝露水的。
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求人送礼不得投其所好,您确定我喜欢吃这个玩意儿?
祁青觉笑意不减,问:“怎么了吗?”
就当是老子疼你这个儿子。
我接过那红彤彤的糖葫芦,不打算吃,但传统美德教育自己要节约粮食,所以决定等一会儿没人了带回去给迦合尝尝,这总算不得荤腥之物吧。
江南一带繁华无比,乃众多末朝首都聚集之地,粮食一年三熟或两熟,比起北方粮食要充足,正值春至,江南气象正好。
糖葫芦分量不重,但木签在手上感觉是一只笔,总想转转。我考虑一阵,淡淡道:“行,不过为师欲适云南。”
皇帝向上的嘴角瞬间僵住,连同旁边的李公公和萧伍都不答话。
“弟子孤陋寡闻,想请教师父,云南,在哪个方位?”
我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想。要么,我来自现代,但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梦境,要么,我穿越了,但是个架空背景,与历史无关。
“瞎说的。你不是欲奔驰江南?几日后启程?”
我难得困囧,抬头便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他的眼神专注,柔和,若要深入探究,却是叫人看不懂。
“噗嗤哈哈哈……”萧伍突然捂嘴笑出声,身体微微轻颤,随即咳嗽几声强行镇定下去,表情依旧严肃,“属下领罚。”
来不及抓住他逼问笑个毛球,人已经消失不见。
祁青觉:“莫约一旬,有劳师父,到时候弟子会派人去护国寺接师父。”
“嗯。”
与其说萧伍是皇帝的侍卫,倒不如说是暗卫,本来想抓住他说教说教,却总是不见他的身影。记得他之前说要去领罚,莫非是伤得不轻?
看来皇帝也不是说真的轻刑法,对自己的暗卫都不仁慈。
我一如既往在护国寺的侧门等着,只不过这次是准备就车去江南一带,皇帝说是微服私访,不便大张旗鼓,所以只带了几个人。
祁青觉没有妃子,就连启蒙侍女太上皇也没给他准备过,此次连一个女子也没有带。
我上车后便发现车上只有祁青觉一个人,他一身玄衣,黑色衬得他皮肤有点不自然的白,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走吧。”我一身轻松地望着他,包袱里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左右我不会生病也不会想吃凡间的食物,故而银两可有可无。
皇帝当然有钱,用不着他准备。
“走去哪?”祁青觉突然一笑,“小凤凰,你想去哪?”
什么玩意儿?叫我吗?我是不是幻听了?
“东阳,你……”不等我再说些什么,脑袋一阵眩晕,眼皮“打架”,不由得失去了意识。
我忽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眼前是一片血海,我想走个几步,却发现四周笼罩着我,我好像,正在一个蛋里。
“哥哥……”有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传来,“我害怕。”
“你是谁?”
“我是凰啊,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凤啊。”
我努力朝那个方向望去,只看得见一只像小鸡的禽类,只不过羽毛更加绚丽鲜艳。
“凰,哥哥在。”这声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不受我的控制,“没事的,哥哥在。”
不多时,我们渡过血海,来到了一个宫殿。宫殿以黒和红为主打,看上去阴森森的,宛如灵异事件的发生地。
“报——”
这时,我看到了台阶上坐着一个男子,他仪表堂堂,五官介于立体和柔美之间,但更偏于柔和,即使他没有睁开眼睛,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
“说。”
“陛下,神界求和,将太古神禽凤凰当作赔礼,此外需要多少其他的补偿神界说可以再商量。”
一个长相妖媚的狐妖捧着我们,确切来说是捧着蛋。
“太古神禽?”男人轻笑道,“释迦摩尼不在,他们还真敢放肆。传各领域的统君。”
“是。”
我们被男人施法架空引到他面前,他貌似喜欢这份赔礼,饶有兴趣手指轻触蛋壳。
“咔——”
我感到蛋壳的开裂,放了把小火,当然不是我放的,大抵是身体的自动反应。那火对于男人来说微不足道,偏偏头便躲开了。
“三昧真火?”他轻笑一声,“还没出来,火气不小。”
“咔——”蛋壳的裂缝越裂越大,我和凰的存在一览无余暴露在他眼前。
“两只,赔礼挺丰厚。”他似乎对凰没有兴趣,倒是一直盯着我看:“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叫你大爷。
我们被男人施法干净,他又变出柔软的毛毯把我们放在上面,我们被他带到寝宫,安放在被褥上。
“一会儿有事,本王去去就来。不要想着逃跑,凤凰玉胎天上地下仅此一枚,想要你们的人可多着呢。”
说罢他转身离去,同时门窗禁闭,四周寂静,只余我和凰。
“哥哥。”凰担忧地看着我。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把她抱住,翅膀拍了她几下:“没事的,别怕。”
兴许我是在做梦,而这一切,应该是发生过的。
毕竟,在与迦合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告诉过我了,而他又说凤凰不珍稀,是无知,还是早有预谋,设法放松我的警惕?
破壳的凤凰对外面的世界比较新奇,不多时凰便适应了环境,在被褥上欢快地跳来跳去:“哥哥!”
他们的叫声只有同种族的能听懂,如果不是故意模仿他族的语言,那么别人只能听到类似“啾啾”“唧唧”等等的叫声。
“阿凰!”
我看着自己已经被凰同化了,两只翅膀扑腾扑腾想要飞翔。
我靠了,谁来帮我灭了这两个智障!
不知怎么的,我的视角好像切换自主,只不过只能看到有限的范围,我的意识脱离了身体,飘荡在空中。
我尝试离开房间出去了解形式,都以失败告终。想必这是我的记忆,外面的事情我没看见过,因此我想出去查探实属方天夜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人不一定会做梦回忆已经发生过的事,小概率事件,但不是说没有可能,而大概率事件便是这一切是有人故意安排。
不等我多加思索,门被轻柔地缓慢打开,似乎是怕打搅了里面的两个小生物。
此时此刻,我怒火中烧,来者的脸太过熟悉,那分明就是长发版本的迦合!
他一身红衣,嘴上挂着轻笑,看都没看两只神禽一眼。凤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睛如宝石一般摄人心魂。凰本来打了个滚,察觉哥哥没有动,也扭头看向迦合。
我没有在意这些,毕竟也挺正常的,曾经养的两只乌龟也这样喜欢盯着人瞧。
等等,我哪来的乌龟?
看来又是幻想症。
前段日子总做梦自己养过蛇、狗等等之类的宠物,不过场景混沌,依稀记得周围一片黑暗,而我抚摸着它们的头。
梦醒了,一无所有。
我轻叹一声,心下好奇凰是怎么确定凤就是雄的而不是雌的,是哥哥而不是弟弟。
这小家伙有预知的功能?那也不能啊,你可以预知那早就看穿这群人背后要捣什么鬼,还至于现在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或者说在蛋里早有神识,只不过出不去,在神界耳目渲染有段日子也不是没可能。
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么多。
“你好啊!”凤叫了声,“要来一起玩吗?”
“你好你好!”凰也跟着他叫唤。
两只单纯的小家伙居然把方才的惊慌忘得一干二净。